第85章 升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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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技場的燈光在甲斗王完成變身的瞬間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王鈺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握著短刀,看著對面那個紅色的裝甲戰士。

  甲鬥頭盔上那根獨角仙特有的Y字型頭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天藍色的複眼通透而平靜,正安靜地看著他。

  王鈺咬緊牙關,握刀的手指又緊了幾分,指節在刀柄上壓出細密的摩擦聲。

  「可惡的葉陽!你真以為換個裝甲就能打敗我嗎!」

  王鈺怒吼一聲,隨後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朝甲斗直直地衝過去。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何實力,速度提到了極限,短刀的刀鋒在空氣中拖出兩道細長的青色光弧。

  觀眾席上幾個速度型學員同時屏住了呼吸,心想這一刀大概是王鈺今天最快的一刀。

  甲斗形態下的葉陽看著那道正朝自己高速逼近的青色殘影,嘴角在頭盔里微微翹了一下。

  他把手伸向腰間卡盒,食指和中指夾出一張卡牌,動作不緊不慢地將卡牌插入腰帶插槽,隨後單手暴力推動握把。

  「AttackRide——Clock Up!」

  腰帶爆發出一聲激昂的電子合成音效。下一秒,整個世界在甲斗的感知里瞬間變慢了。

  觀眾席上那些原本正在歡呼的人群變成了定格畫面,有人張著嘴舉著應援牌,手臂還停在半空中。

  空氣中飄浮的灰塵粒子一顆一顆地懸浮在他面前,競技場頂部的燈光穿過這些靜止的灰塵,投下無數條細密的光柱。

  王鈺那道原本快如閃電的青色殘影,在升時化的領域裡慢得像是一隻正在水中緩緩遊動的蝌蚪。

  而甲斗自己,在這個被無限拉長的時間刻度里,依然是自由的。

  而另一邊的觀眾席上的人只看到了一幅讓他們懷疑自己眼睛的畫面。

  王鈺那道原本正在全速衝刺的身影,忽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上拔了起來,毫無徵兆地飛向半空。

  然後整個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合金地板被砸出一個淺坑,衝擊力把周圍的灰塵震得往四周炸開。

  緊接著他又飛了出去,後背狠狠地撞在競技場邊緣的能量屏障上,淡藍色的光膜被撞出一圈劇烈的漣漪,電弧在撞擊點噼啪作響。

  然後他又飛到了競技場中央,又飛到了另一側

  觀眾席上的腦袋跟著王鈺的移動軌跡一起整齊地來迴轉動,畫面極其滑稽。

  前排幾個學生一開始還試圖用眼睛追蹤,但很快就放棄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看到的東西和實際情況之間大概隔了好幾秒的延遲。

  後排幾個女生抱著爆米花桶,一邊看一邊發出有節奏的驚呼聲。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戴眼鏡的戰術理論課代表把教材合上放在膝蓋上,用一種研究全新課題的語氣說道:

  「王鈺現在的移動軌跡呈現出明顯的被動受力特徵,也就是說他不是自己在動,是被打的,問題是根本看不到是誰在打。」

  林星燃站在圍欄最前面,她雙手抓著欄杆,腦袋跟著王鈺的移動軌跡轉了好幾圈之後整個人徹底懵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轉頭對著林雨眠用一種極其困惑又極其興奮的語氣喊道:「林櫻發生啥了?我什麼都沒看到!連葉陽的影子都沒看到,就看到王鈺在天上飛來飛去,然後砸下來,然後又飛上去,然後又砸下來,這到底是什麼攻擊方式。」

  林雨眠沒有回答她,因為她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大屏幕上的心率監測數據。

  代表葉陽的心率曲線在剛才那幾秒內幾乎沒有變化,平穩得像一條直線。

  而代表王鈺的心率曲線則劇烈波動,每次被擊中都會有一個明顯的尖峰,尤其是胸口那一擊,心率瞬間飆到了一個極高的數字。

  她看著那條心率曲線上突兀的尖峰,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語氣平淡地說道:「二妹,葉陽他已經贏了。」

  林櫻站在二姐旁邊,她兩隻手交疊放在圍欄上。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轉腦袋,而是靜靜地看著大屏幕上那個代表葉陽的平穩心率曲線。

  她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雖然看不到他的動作,但看到他的心率一直那麼平穩,就說明他遊刃有餘。

  競技場中央,王鈺突然渾身冒著藍色的電弧飛出了戰鬥區域。


  能量屏障在他穿過的瞬間自動打開一個缺口,然後又迅速合攏。

  他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後狠狠地摔在競技場台下的地面上,後背砸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身上的護甲已經完全碎裂,幾塊碎片從他肩膀上脫落掉在地上,能量護盾發生器徹底報廢,還在冒著極細極細的黑煙。

  他躺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瞳孔里殘留著剛才在升時化狀態下看到的那一幕。

  甲斗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站在競技場正中央,深紅色的裝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天藍色的複眼平靜地看著台下那個還在冒煙的王鈺。

  他抬起右手,食指筆直地指向天上那盞最亮的聚光燈,聚光燈的光線順著他的指尖落下來,在他紅色的裝甲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的聲音很輕的說道:「奶奶說過——太陽之所以耀眼,是因為它連塵埃都能照耀。你太弱了。」

  競技場安靜了整整幾秒,然後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前排那個舉著「旱地拔蔥」應援牌的男生直接把牌子舉過頭頂開始轉圈,他嗓子已經徹底啞了,但還在努力地跟著大家一起喊葉陽的名字。

  後排那個一直冷靜分析數據的課代表也終於失去了他保持了整場比賽的淡定,用一種見到神跡的語氣說道:「他居然在加速的狀態下完成了連續多次攻擊,中間沒有任何減速,每一個落點都精準無誤,最後那一腳的傷害數據已經爆表了。」

  林星燃雙手抓著圍欄用力晃了好幾下,用一種完全不顧形象的激動語氣問道:「葉陽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誰教的,是哪位奶奶教的,我要給那位奶奶磕一個。」

  林雨眠把手機穩穩地握在手裡,剛才的每一幀畫面都在她的相冊里保存著。

  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好幾下,然後她把手機收到胸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回頭把這句話抄下來。聽起來很裝逼」

  林櫻站在圍欄邊,淺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台下那個正緩緩放下右手的暗紅裝甲戰士。

  聚光燈的光線還停留在他指尖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里。

  幾顆科技小球從不同方向飛過來圍在甲斗周圍開始拍照。

  它們繞著他的頭盔轉了好幾圈,鏡頭不斷調整焦距,從不同角度捕捉這套紅色裝甲的每一個細節。

  與此同時,四塊大屏幕上同步彈出了王鈺在這場戰鬥中承受的所有傷害數據。

  能量屏障的模擬計算結果顯示,如果這是在現實戰鬥中,王鈺已經陣亡不下十次。

  他的護甲承受了多次高強度的撞擊,每一次撞擊的衝擊力都超過了護盾的理論承受極限。

  其中傷害數值最大的一擊標記在他胸口——承受了19噸的殺傷力。

  林星燃激動地指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用一種驕傲又震驚的語氣喊道:「這是她弟弟踢的,19噸,一腳下去王鈺還活著全靠競技場的保護機制。」

  旁邊幾個速度型學員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一個剃著板寸頭的高年級學生拍了拍旁邊同伴的肩膀,語氣複雜的說道:「林家從今天開始又多了一個怪物。」

  他們指了指林星燃的方向,說那個就是怪物的二姐。

  林星燃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她忽然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趕緊指著大屏幕,語氣激動的問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到,王鈺就飛出去了,葉陽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的到底有多快。」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四塊大屏幕同時暗了下來,然後屏幕正中央浮現出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精彩時刻回放」。

  整個競技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觀眾同時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上的畫面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極慢倍速回放剛才的戰鬥。

  在甲斗插入卡牌的那一瞬間,能量波動從驅動器水晶核心往四周擴散的過程被逐幀拆解。

  然後是升時化啟動的瞬間,周圍的一切同時減速,空氣中飄浮的灰塵粒子被定格在半空中,每一顆都清晰可見。

  觀眾的歡呼聲被拉長成極低沉極緩慢的嗡鳴,王鈺的表情在那個瞬間被完整捕捉。

  他的嘴巴還保持著剛才怒吼的口型,瞳孔里映著甲斗的身影,但他顯然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接著甲斗在所有人都在慢動作的世界裡,他獨自以正常速度行走。

  他步伐從容地走向面前的王鈺,和王鈺那張正在以極慢速度逐漸浮現震驚的臉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王鈺的瞳孔在慢放畫面中一點一點地收縮,他終於看到甲斗在動了,他在升時化里也能動,而且比他更快。

  甲斗隨意地抬手拍開了王鈺握刀的手臂,那把短刀從他手中脫落,以極慢的速度在空中翻轉,刀鋒反射著被拉長的燈光。

  然後甲斗抬起右腳,一個極其流暢的上劈直接擊中王鈺的下巴,將他整個人踢飛向空中。

  王鈺在空中慢慢往上飛,他還沒來得及開始下墜,甲斗已經高高跳起。

  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周,然後將他的後腿伸直,從高往低的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腳精準命中王鈺的腹部,他的身體被踢得向地面墜落,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擴散的灰塵,合金地板被砸出一個淺坑。

  甲斗穩穩落地,膝蓋微微一彎就卸掉了所有衝擊力,然後他再次沖向剛從坑裡彈起來的王鈺。

  他抬起右腳,以極快的速度把王鈺像踢足球一樣踢向能量屏障牆。

  王鈺被這一腳踢得狠狠地撞在牆上,淡藍色的光膜被撞出一圈劇烈的漣漪。

  他還沒來得及從牆上滑下來,甲斗已經衝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從牆上拎起來,然後隨手一甩丟向競技場正中央。

  王鈺在空中飛過,四肢無意識地划動著。

  然後甲斗再次快速移動到還在半空中飛行的王鈺面前,背對著他掏出一張必殺卡牌插入腰帶。

  「Final AttackRide——Ka-Ka-Ka-Kabuto!」(最終攻擊駕馭——甲斗!)

  甲鬥頭頂的獨角仙頭角開始閃爍耀眼的藍色電弧,電弧從頭角尖端沿著角身蔓延到整個頭盔,然後又從頭盔蔓延到右腿。

  他的右腳被密集的藍色電光完全包裹,電弧在戰靴表面噼啪作響。

  而還在空中以極慢速度朝甲斗靠近的王鈺看到了那些電弧,瞬間瞪大眼睛,他在空中拼命地揮舞雙臂試圖改變飛行軌跡,但一切在升時化狀態下都太慢了。

  隨後甲斗轉過身,將冒著藍色電弧的右腳像鞭子一樣甩出去,狠狠地砸在王鈺的胸口。

  19噸的殺傷力在這一瞬間完全釋放。王鈺整個人被這一腳踢飛出去,身體在空中拖出一道藍色的電弧尾跡。

  與此同時,腰帶發出一聲低沉的電子合成音——「Clock Over。」

  升時化結束,時間恢復正常。

  大屏幕上的回放畫面也同步恢復到正常倍速。

  然後所有人看到的就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王鈺渾身冒著電,被一腳踢飛出去,撞穿了能量屏障的缺口,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之後狠狠地摔在競技場台下的地面上。

  四塊大屏幕同時定格在王鈺落地的那一瞬間,然後屏幕緩緩暗下來,重新浮現出數據面板。

  競技場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再次炸開。

  那個舉著「旱地拔蔥」應援牌的男生用一種完全破音的聲音喊道:「讓這個視頻流傳下去,以後誰再說假面騎士不會打速度型就把這段回放拍到對方臉上。」

  後排那個課代表把眼鏡摘下來用袖子擦了又擦,然後又戴上,盯著屏幕上已經結束的回放畫面沉默了好一陣,最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了一句讓周圍所有人都轉過頭看他的話:

  「我現在正式宣布,假面騎士甲斗王的升時化狀態,是目前已知速度型覺醒者能力中的最高水平。不服的可以去跟王鈺交流一下心得。」

  台下王鈺躺在地上,胸口那個被騎士踢擊中的位置還在冒著極細極細的電弧。

  幾個醫護人員已經圍了過去,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最亮的聚光燈,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在升時化狀態下看到的那一幕。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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