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雲舟沒有完成的計劃
秦不問站在門口，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他雙手背在身後，白鬍子在晨風裡微微飄動，目光從葉陽身上掃到林雨眠，接著又偏過頭看向林遠山和蘇婉清。
「要走了？」他的語調慢悠悠的說道。
葉陽點了點頭，語氣恭敬的說道：「是的，師傅。藥材都收集齊了，師叔那邊的事也已經處理完了。大姐的蠱毒也治的差不多了，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這時，林遠山往前邁了半步，隨後微微欠身：「多謝先生對小女的救治之恩。雨眠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全仗先生妙手。林家銘記於心。」
蘇婉清站在丈夫身邊，她雙手交疊在身前，也微微鞠了一躬。
林雨眠從父母身後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潔的深藍色長袖襯衫，頭髮在腦後挽成低馬尾，後頸肉的皮膚上留下幾個極淡的紅點。
她的臉色比起前幾天已經好了太多，眼睛裡的沉重也消散了大半：「謝謝神醫，今後若有什麼需要，雨眠必將全力以赴。」
林遠山也接過話頭，語氣鄭重的說道：「林家也是這麼想的。先生需要什麼，儘管提就是了。不管是藥材還是設備，林家一定盡力滿足。」
秦不問摸了摸鬍鬚，手指在白鬍子尖上捻了好幾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目光從林遠山臉上掃到林雨眠臉上，然後他語氣忽然變得認真的開口道：「真的？」
林雨眠點了點頭應道：「是。」
秦不問一拍手掌，聲音清脆響亮，把趴在他腳邊打盹的京巴犬嚇得耳朵一抖。
「那就好辦了！」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開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頭。
「嗯——之前跟你們說的那個4090顯卡，還有遊戲手柄，儘快送過來。要頂配的，手柄要帶震動反饋的，別拿那種幾十塊錢的便宜貨糊弄我。」
「上次我隔壁那個賣糖人的老孫頭，他孫子買了個手柄，才用了三天就漂移了，打遊戲的時候人物自己往左走，氣死我了。」
林雨眠認真地點頭：「是，我會親自幫您挑。」
「其次就是零食，還有——嗯——還有的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們。反正林家這麼有錢，應該不差這點東西。」
林遠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表情 語氣真誠的說道：「一定照辦。」
秦不問把目光轉向林雨眠。他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然後叮囑道：「你——回去這些天不要發功，好好休息。藥按時吃，一天兩服，早晚各一次，飯後服用。」
「還有，有事沒事就多出去看看美景，放鬆心情。別整天皺著眉頭想那些有的沒的，我一看你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就知道，你這丫頭就是壓力太大了。」
「你又不是你爸，他當將軍操心軍隊的事是天經地義，你一個小姑娘成天繃著張臉幹什麼？天塌下來有你爸頂著，你爸頂不住還有我徒弟葉陽頂著，葉陽頂不住——那再另說。所以你著什麼急？」
林雨眠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隨後雙手抱拳的認真說道：「是，謹遵醫囑。」
秦不問擺了擺手，隨後打了個哈欠：「行了行了——你們走吧。我困了，今天早上為了給你們配藥天沒亮就起來了，得回去補個覺。」
他轉身往院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身後揮了揮手。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門軸發出悠長的吱呀聲，最後啪嗒一聲關緊了。
院子裡傳來他對著京巴犬說話的聲音，隱約能聽到「今晚吃黃燜雞」「你少吃點看你胖的」之類的碎碎念。
林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木門，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輕輕地嘆了口氣，「走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們都累了。」
林星燃立刻接話，她把那條沾滿藥粉的圍裙從身上扯下來往車后座一扔，然後開始控訴道：
「可不是嘛！在這裡這幾天，我天天在那裡磨藥——早上磨下午磨晚上還磨——那個石臼比我腦袋還重，磨得我兩條胳膊都快斷了。」
「大姐倒好，天天跟著葉陽那個師傅打遊戲——什麼『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打了一下午輸了十八局，那老頭還說她『年輕人終究是太年輕了』——我感覺大姐就是來這裡放假來的！」
林雨眠在旁邊淡淡地開口：「我確實輸了十八局。但第十九局我贏了。」
林星燃轉頭瞪著她，忍不住吐槽道：「你還真數了？但你也就贏了一把，葉陽那個師傅可是連小孩都打不過。」
蘇婉清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幫林星燃理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又從口袋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林星燃面前。
「好好好，你也辛苦了。這幾天幫葉陽師傅磨藥，也算是幫了大姐治療。吶，卡給你解凍。不過下次不許再曠課了。再被教官告狀，卡繼續凍。」
林星燃的眼睛在銀行卡出現的瞬間就亮了。
她雙手接過卡，然後捧在手心裡端詳了好幾秒，隨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哇——太好了媽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曠課了！」
她捧著卡親了一口，寶貝得不得了。
葉陽站在越野車旁邊，看著林星燃捧著銀行卡轉圈圈的樣子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向林遠山。語氣認真了幾分說道：「爸——這幾天關於沈雲舟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正在幫林星燃整理頭髮的蘇婉清，微微側了側頭說道：「車上說。」
幾人分別上了車。
林遠山開的是他自己的黑色轎車，蘇婉清坐在副駕駛，林雨眠和林星燃坐在後排。
葉陽坐在父親旁邊，林櫻坐在他的後邊。
車子平穩地駛出九龍城那些七拐八彎的巷子，路邊的自建房和歪歪扭扭的電線桿在車窗外緩緩後退。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林遠山才開口。
「沈家在沈雲舟死後就已經銷聲匿跡了。我們查到他們名下的資產在沈雲舟死的那天晚上就開始了大規模轉移，所有帳戶、房產、公司的所有權全部換成了其他人的名字。」
「這種操作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而且這個人的級別不低。目前我們正在緊急搜索沈家核心人員的去向，但暫時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葉陽聽著，眉頭微微皺起來，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那個宋知命，他在被我們控制之後交代了一些東西。他跟沈雲舟接觸過一段時間。」
「沈雲舟穿越過來之後找到了他，然後用系統培育的默獸樣本作為交換條件，把他拉進了一個組織。」
「宋知命說沈雲舟在那個組織里不算真正的頭目，更像是一個傳話者，或者說中間人。」
「但沈雲舟這個人野心很大，他不滿足於自己現在的地位，所以又背著那個組織，自己召集了一群人創立了一個新的小團體。宋知命就是這個小團體的成員之一。」
林遠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組織？什麼樣的組織？」
「宋知命也不太清楚那個上層組織的具體情況。沈雲舟從來不跟他說太多，每次接觸都只是下達具體的任務指令。但他說過一件事——」
葉陽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繼續說道：「沈雲舟和他之前一起製作過一個默獸繭。按照沈雲舟的說法，如果他死了，只要默獸繭還在，他就有機會通過繭子重新復活。」
「但那個繭子在沈雲舟死前一直沒辦法完成，據宋知命交代，是因為缺少幾塊關鍵的材料。」
林遠山的目光從後視鏡里掃過來，語氣認真的說道：「什麼材料？」
「宋知命也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他只負責提供默獸細胞和實驗環境。但他提到過，沈雲舟曾經跟他抱怨過，說『那幾樣東西太難搞了，連組織都弄不到』。」
葉陽轉頭看向林遠山，說道：「不過我問了問我師傅。他說過幾天有一個拍賣會，規格很高，裡面有不少珍貴的東西。」
「藥材、默獸晶核、還有一些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稀有材料。師傅猜測，如果沈雲舟留下的那個繭子還需要什麼材料，拍賣會上可能會有線索。」
林遠山沉默了片刻。車子拐過一個彎道，九龍城那些亂糟糟的自建房已經被甩在身後，前方是逐漸開闊的郊區公路。
陽光從車窗外面照進來，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行，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了。拍賣會的情報我這邊也會讓人去查——但不能打草驚蛇。如果沈雲舟背後真的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他們現在一定也在關注同樣的目標。」
葉陽點了點頭應道：「明白。」
林遠山又沉默了一會兒。
車子開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他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上了通往林家方向的快速路。
「對了——後天，林家要舉辦一場宴會。」
葉陽轉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問道：「宴會？」
「關於你回歸林家的事情。你回來這些天一直忙著處理各種事情，先是被沈雲舟的事耽誤了，然後又跑來找你師傅。」
「家族那邊的人都沒正式見過你，外面的人也都不知道林家的少爺已經回來了。這場宴會一方面是給你補一個正式的認親儀式，另一方面，也好讓你後面去拍賣會有個後台。你頂著林家的名號出去辦事，會方便很多。」
「你準備一下，就是跟長輩們打個招呼、吃頓飯的事。」
葉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父親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
他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隨後說道：「收到——爸。」
他雙手背在身後，白鬍子在晨風裡微微飄動，目光從葉陽身上掃到林雨眠，接著又偏過頭看向林遠山和蘇婉清。
「要走了？」他的語調慢悠悠的說道。
葉陽點了點頭，語氣恭敬的說道：「是的，師傅。藥材都收集齊了，師叔那邊的事也已經處理完了。大姐的蠱毒也治的差不多了，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這時，林遠山往前邁了半步，隨後微微欠身：「多謝先生對小女的救治之恩。雨眠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全仗先生妙手。林家銘記於心。」
蘇婉清站在丈夫身邊，她雙手交疊在身前，也微微鞠了一躬。
林雨眠從父母身後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潔的深藍色長袖襯衫，頭髮在腦後挽成低馬尾，後頸肉的皮膚上留下幾個極淡的紅點。
她的臉色比起前幾天已經好了太多，眼睛裡的沉重也消散了大半：「謝謝神醫，今後若有什麼需要，雨眠必將全力以赴。」
林遠山也接過話頭，語氣鄭重的說道：「林家也是這麼想的。先生需要什麼，儘管提就是了。不管是藥材還是設備，林家一定盡力滿足。」
秦不問摸了摸鬍鬚，手指在白鬍子尖上捻了好幾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目光從林遠山臉上掃到林雨眠臉上，然後他語氣忽然變得認真的開口道：「真的？」
林雨眠點了點頭應道：「是。」
秦不問一拍手掌，聲音清脆響亮，把趴在他腳邊打盹的京巴犬嚇得耳朵一抖。
「那就好辦了！」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開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頭。
「嗯——之前跟你們說的那個4090顯卡，還有遊戲手柄，儘快送過來。要頂配的，手柄要帶震動反饋的，別拿那種幾十塊錢的便宜貨糊弄我。」
「上次我隔壁那個賣糖人的老孫頭，他孫子買了個手柄，才用了三天就漂移了，打遊戲的時候人物自己往左走，氣死我了。」
林雨眠認真地點頭：「是，我會親自幫您挑。」
「其次就是零食，還有——嗯——還有的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們。反正林家這麼有錢，應該不差這點東西。」
林遠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表情 語氣真誠的說道：「一定照辦。」
秦不問把目光轉向林雨眠。他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然後叮囑道：「你——回去這些天不要發功，好好休息。藥按時吃，一天兩服，早晚各一次，飯後服用。」
「還有，有事沒事就多出去看看美景，放鬆心情。別整天皺著眉頭想那些有的沒的，我一看你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就知道，你這丫頭就是壓力太大了。」
「你又不是你爸，他當將軍操心軍隊的事是天經地義，你一個小姑娘成天繃著張臉幹什麼？天塌下來有你爸頂著，你爸頂不住還有我徒弟葉陽頂著，葉陽頂不住——那再另說。所以你著什麼急？」
林雨眠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隨後雙手抱拳的認真說道：「是，謹遵醫囑。」
秦不問擺了擺手，隨後打了個哈欠：「行了行了——你們走吧。我困了，今天早上為了給你們配藥天沒亮就起來了，得回去補個覺。」
他轉身往院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身後揮了揮手。
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門軸發出悠長的吱呀聲，最後啪嗒一聲關緊了。
院子裡傳來他對著京巴犬說話的聲音，隱約能聽到「今晚吃黃燜雞」「你少吃點看你胖的」之類的碎碎念。
林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木門，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輕輕地嘆了口氣，「走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們都累了。」
林星燃立刻接話，她把那條沾滿藥粉的圍裙從身上扯下來往車后座一扔，然後開始控訴道：
「可不是嘛！在這裡這幾天，我天天在那裡磨藥——早上磨下午磨晚上還磨——那個石臼比我腦袋還重，磨得我兩條胳膊都快斷了。」
「大姐倒好，天天跟著葉陽那個師傅打遊戲——什麼『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打了一下午輸了十八局，那老頭還說她『年輕人終究是太年輕了』——我感覺大姐就是來這裡放假來的！」
林雨眠在旁邊淡淡地開口：「我確實輸了十八局。但第十九局我贏了。」
林星燃轉頭瞪著她，忍不住吐槽道：「你還真數了？但你也就贏了一把，葉陽那個師傅可是連小孩都打不過。」
蘇婉清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伸手幫林星燃理了一下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又從口袋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林星燃面前。
「好好好，你也辛苦了。這幾天幫葉陽師傅磨藥，也算是幫了大姐治療。吶，卡給你解凍。不過下次不許再曠課了。再被教官告狀，卡繼續凍。」
林星燃的眼睛在銀行卡出現的瞬間就亮了。
她雙手接過卡，然後捧在手心裡端詳了好幾秒，隨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說道：「哇——太好了媽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曠課了！」
她捧著卡親了一口，寶貝得不得了。
葉陽站在越野車旁邊，看著林星燃捧著銀行卡轉圈圈的樣子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向林遠山。語氣認真了幾分說道：「爸——這幾天關於沈雲舟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正在幫林星燃整理頭髮的蘇婉清，微微側了側頭說道：「車上說。」
幾人分別上了車。
林遠山開的是他自己的黑色轎車，蘇婉清坐在副駕駛，林雨眠和林星燃坐在後排。
葉陽坐在父親旁邊，林櫻坐在他的後邊。
車子平穩地駛出九龍城那些七拐八彎的巷子，路邊的自建房和歪歪扭扭的電線桿在車窗外緩緩後退。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林遠山才開口。
「沈家在沈雲舟死後就已經銷聲匿跡了。我們查到他們名下的資產在沈雲舟死的那天晚上就開始了大規模轉移，所有帳戶、房產、公司的所有權全部換成了其他人的名字。」
「這種操作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而且這個人的級別不低。目前我們正在緊急搜索沈家核心人員的去向，但暫時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葉陽聽著，眉頭微微皺起來，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那個宋知命，他在被我們控制之後交代了一些東西。他跟沈雲舟接觸過一段時間。」
「沈雲舟穿越過來之後找到了他，然後用系統培育的默獸樣本作為交換條件，把他拉進了一個組織。」
「宋知命說沈雲舟在那個組織里不算真正的頭目，更像是一個傳話者，或者說中間人。」
「但沈雲舟這個人野心很大，他不滿足於自己現在的地位，所以又背著那個組織，自己召集了一群人創立了一個新的小團體。宋知命就是這個小團體的成員之一。」
林遠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組織？什麼樣的組織？」
「宋知命也不太清楚那個上層組織的具體情況。沈雲舟從來不跟他說太多，每次接觸都只是下達具體的任務指令。但他說過一件事——」
葉陽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繼續說道：「沈雲舟和他之前一起製作過一個默獸繭。按照沈雲舟的說法，如果他死了，只要默獸繭還在，他就有機會通過繭子重新復活。」
「但那個繭子在沈雲舟死前一直沒辦法完成，據宋知命交代，是因為缺少幾塊關鍵的材料。」
林遠山的目光從後視鏡里掃過來，語氣認真的說道：「什麼材料？」
「宋知命也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他只負責提供默獸細胞和實驗環境。但他提到過，沈雲舟曾經跟他抱怨過，說『那幾樣東西太難搞了，連組織都弄不到』。」
葉陽轉頭看向林遠山，說道：「不過我問了問我師傅。他說過幾天有一個拍賣會，規格很高，裡面有不少珍貴的東西。」
「藥材、默獸晶核、還有一些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稀有材料。師傅猜測，如果沈雲舟留下的那個繭子還需要什麼材料，拍賣會上可能會有線索。」
林遠山沉默了片刻。車子拐過一個彎道，九龍城那些亂糟糟的自建房已經被甩在身後，前方是逐漸開闊的郊區公路。
陽光從車窗外面照進來，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行，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了。拍賣會的情報我這邊也會讓人去查——但不能打草驚蛇。如果沈雲舟背後真的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他們現在一定也在關注同樣的目標。」
葉陽點了點頭應道：「明白。」
林遠山又沉默了一會兒。
車子開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他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平穩地駛上了通往林家方向的快速路。
「對了——後天，林家要舉辦一場宴會。」
葉陽轉過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問道：「宴會？」
「關於你回歸林家的事情。你回來這些天一直忙著處理各種事情，先是被沈雲舟的事耽誤了，然後又跑來找你師傅。」
「家族那邊的人都沒正式見過你，外面的人也都不知道林家的少爺已經回來了。這場宴會一方面是給你補一個正式的認親儀式，另一方面，也好讓你後面去拍賣會有個後台。你頂著林家的名號出去辦事，會方便很多。」
「你準備一下，就是跟長輩們打個招呼、吃頓飯的事。」
葉陽靠在椅背上，看著父親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
他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隨後說道：「收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