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孩子們眼中的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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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同志們,作者也是考完植物考試了。(ʘᴗʘ)我想請問,哪個老師想到的逆天試卷,簡答題和論述題加起來60分,滿分100分,我這考個蛋啊!!!你出題給我出好了呀!!!反正作者已經準備好下學期再戰了。怪不得學長學姐說這一科掛科率高,根本寫不了一點,要掛科了(╥_╥)嗚呼呼。作者這學期還剛升部長,那天老師開會還說部長少掛科(╥_╥))

  遊戲室在孤兒院二樓走廊的盡頭,這裡原本是一間堆放雜物的舊儲藏室。

  三年前葉陽跟張姨磨了整整一個暑假,又是畫圖紙又是搬木板又是刷牆,然後帶著幾個大孩子把裡面的舊貨架清空。

  他們用撿來的舊地毯鋪了地板,牆上貼滿了孩子們自己畫的畫,天花板掛了幾串用彩紙折的千紙鶴。

  窗戶旁邊還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面寫著「秘密基地」四個大字,旁邊畫了一個豎大拇指的笑臉。

  此刻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正趴在那張舊地毯上,他們面前攤著幾堆積木,但誰都沒有心思搭。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趴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他下巴擱在手背上,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門把手,悶悶地說道:「葉陽哥哥是不是不回來了?」

  他叫小樹,是孤兒院裡最黏葉陽的孩子之一。

  這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立刻搖頭。

  她叫豆豆,是小樹最好的朋友,也是這裡除了葉陽之外最會講道理的人。

  她把積木往旁邊一推,然後轉過身表情特別認真的來看著小樹,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可能。葉陽哥哥說好了的,他一定會回來。他早上走之前親口跟我說的——『豆豆你別擔心,我下午就回來教你們疊千紙鶴』——他說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不差。」

  角落裡的幾個年紀更小的孩子本來沒在聽,但「回來」這個詞觸動了他們的雷達。

  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姑娘從積木堆里抬起頭,她嘴巴撇了撇,眼眶說紅就紅。

  她拉了拉旁邊一個稍大些的女孩子「小河」的衣角,聲音軟軟的問道:「可是……葉陽哥哥真的會回來嗎?」

  那個年紀大一些的男孩叫小石頭,今年十歲,是這群孩子裡除了葉陽之外年紀最大的。

  他正在拼一個特別複雜的城堡積木模型,他拼的歪歪扭扭的,從地基到塔樓全是自己瞎琢磨的,葉陽以前說過如果他能拼完就給他加分。

  「別瞎想。葉陽哥什麼時候騙過我們?」

  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忽然從地毯那頭爬過來。

  他叫小樂,是兩個月前剛從別的福利機構轉過來的,來的時候整天不說話,是葉陽用一個泥巴玩偶撬開了他的嘴。

  他爬到小石頭旁邊停下來,然後用一隻手指戳了戳小石頭的積木城堡,接著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小樂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之前……我之前的那個好朋友,他就是被收養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他走的那天跟我說,會回來看我的,還說帶我去吃冰淇淋——他騙人。他再也沒有回來過。葉陽哥哥……葉陽哥哥是不是也騙我們了?」

  他這句話一出來,遊戲室的氣氛徹底崩了。

  幾個年紀最小的孩子一聽到「騙」這個字,就像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同時開始哭。

  一個女孩把積木往旁邊一推,抱著膝蓋縮成一個小球,肩膀一抖一抖的。

  另一個男孩直接趴在地上哭,他把臉埋在交叉的胳膊里,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還有一個剛學會說話沒多久的小不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別人都在哭,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不要——」一個小女孩拉著小河的袖子,哭得話都說不完整了,「我不要葉陽哥哥走——我不要——」

  「葉陽哥哥說好了的——他說好了的——」

  小石頭放下了手裡的積木。

  他轉過身看著哭成一團的孩子們,嘴巴動了動,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平時話就不多,葉陽在的時候他總是跟在後面幫葉陽打下手,葉陽不在的時候他只能努力充當「大人」,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他看著最小的那個小姑娘哭得鼻涕都流到嘴裡了,下意識地伸手去幫她擦,但自己的眼眶也在發紅。

  豆豆的眼圈也紅了,但她還在努力忍著。


  她咬著下嘴唇,把那個搭了一半的積木模型推到旁邊,聲音裡帶著一點她控制不住的顫音說道:「不會的——葉陽哥哥不會騙人的——他答應了的——」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一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了過來,孩子們同時轉頭往門口看去,幾個正在哭的小孩連眼淚都顧不上擦。

  張姨推門走了進來。她今年五十六歲了,頭髮白了差不多一半。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碎花襯衫,一隻手上還沾著洗菜時候留下的水珠。

  她進門的時候微微彎著腰,先掃了一圈遊戲室里的情況。然後嘴角浮起一個又心疼又好笑的弧度:「哎喲——怎麼哭了,寶貝們?」

  她快步走過去,用另一隻乾淨的手摸了摸豆豆的頭,「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石頭抬起頭看著張姨,他抿了抿嘴,然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聲音有點啞的說道:

  「他們——他們剛剛說葉陽哥哥不回來了,然後就哭了。小樂說他以前的朋友被領養以後再也沒回來過,大家都怕葉陽哥哥也……」

  張姨點了點頭,目光從小石頭臉上移到了縮在角落裡的小樂身上。

  小樂正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沒有立刻走過去哄,而是先站起身,走到遊戲室中間。

  她彎下腰把散落一地的積木隨手撿起來幾塊放進盒子裡,然後拍了拍手,讓所有孩子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來——過來,寶貝們。」她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像是在招呼一群小雞仔。

  幾個年紀最小的孩子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她跑過去。

  最小的那個跑不穩,中途差點被地毯的邊緣絆倒,張姨上前一步把她撈起來抱進懷裡。

  小樂慢吞吞地走過來,他低著頭站在張姨旁邊。

  張姨抱著最小的那個,空出一隻手來摸了摸小樂的頭,然後聲音很輕的說道:「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她低頭看著小樂,又看了看圍在身邊的孩子們,「剛剛葉陽哥哥打電話給我了——他說他很快就到。」

  「真的嗎?」豆豆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問道。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幾個小孩七嘴八舌地跟著問,像一群被突然點亮的燈泡。

  「對哦。」張姨點了點頭,然後把懷裡的小姑娘往上抱了抱,小姑娘的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脖子。

  「葉陽哥哥是不會騙人的,不是嗎?你們自己想想,葉陽哥哥答應過你們的事情,哪一次沒做到?」

  話音剛落,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舉起手,像是在課堂上搶答老師的問題。

  「上次葉陽哥哥說給我糖吃——他說把糖放在我枕頭底下——結果我晚上去找,什麼都沒有——他還騙走了我三顆草莓味的糖果——到現在都還沒有還給我呢——」

  張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一個小女孩也舉起了手:

  「還有我的餅乾!葉陽哥哥說幫他搬書就給我吃餅乾,我搬了整整一摞!餅乾沒吃到,他還說我搬錯了!」

  另一個男孩也舉起手,「還有我的奶茶!他說請我喝奶茶的!結果也沒有請!」

  張姨嘴角抽了抽。她抱著懷裡的小姑娘,眼睛往天花板的方向飄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表情管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重新掛上那個溫柔的笑容。

  「啊哈哈——葉陽這小子,雖然平時吧——確實是不太著調。但是!他在大事上,從來都不會騙你們,對不對?」

  孩子們安靜下來,然後互相看了看。

  豆豆第一個開口說道,她踮起腳尖把手舉過頭頂比劃著名:「我上次放風箏,風箏飛到樹上去了,那麼高——是葉陽哥哥爬上去給我取下來的。他的膝蓋還被樹枝劃破了,但是他一直在笑,說一點都不疼。」

  豆豆說完,另一個小男孩立馬接上:「葉陽哥哥記得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日!我的生日是三月十五號,他給我做了一個巧克力蛋糕!上面還用草莓醬畫了一個笑臉,雖然畫得有點丑,但是特別好吃!」

  一個小女孩縮在張姨腿邊,聲音軟綿綿的說道:「葉陽哥哥知道我們怕打雷。每次下雨天打雷,我們睡不著,他就來我們宿舍給我們講故事,講到他自己也睡著,那天他坐在椅子上,還打呼嚕,比雷聲還響。」


  「葉陽哥哥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熬過粥。那天我發燒,吐了好幾次,他陪了我一晚上,一直給我換毛巾。」

  「他還教我寫字——他說我的字像蚯蚓在爬——但是他教我的時候可耐心了,一遍不會就兩遍,兩遍不會就三遍——」

  「葉陽哥哥還說我們每個人都很特別。」

  張姨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把懷裡的小姑娘放下來,小姑娘自動地跑到其他孩子中間。

  張姨蹲下身子,伸手幫小樂擦了擦眼角還殘留的一點淚痕,然後聲音柔軟的說道:

  「所以說啊,葉陽哥哥一定會來的。到時候他看到你們一個個哭成小花貓的樣子,又要笑話你們了。」

  「我沒有哭!」包子立刻大聲否認,然後用袖子在臉上胡亂擦了一圈,但是越抹越花。

  「我也沒有!」豆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一個「我很勇敢」的表情。

  張姨笑了起來,然後伸手把幾個還在抽抽搭搭的小孩一起攬過來,用自己的袖子幫他們擦眼淚。

  小石頭站起來,他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幾張紙巾,笨手笨腳地幫小樂擦鼻涕。

  小樂雖然還在吸鼻子,但已經不哭了。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

  葉陽站在門口,胸前掛著那台品紅相機,懷裡還抱著一個用布包著的形狀奇特的大傢伙。

  他身後站著兩個女孩子,林星燃雙手插兜,表情拽拽的掃向四周,林櫻則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

  但孩子們根本沒注意到他身後的兩個陌生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葉陽臉上。

  葉陽的目光在遊戲室里掃了,他的嘴角立刻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指著孩子們,聲音拖得長長的說道:「啊——你們哭了。你們居然哭了。愛哭的小孩子可不勇敢哦。」

  遊戲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包子第一個衝上去,他跑起來像一隻憤怒的小皮球,一邊跑一邊喊:「我沒有哭!你才哭了!你欠我三顆糖還沒還!」

  他衝到葉陽面前,用拳頭輕輕的捶葉陽的大腿。

  豆豆也衝上去:「你說了下午回來!現在天都黑了!你騙人!」

  她的拳頭落在葉陽另一條腿上,一邊打一邊用腳去踢葉陽的鞋。

  小樂跟在後面擠過來,他沒有打葉陽,而是直接抱住葉陽的腰。

  他把臉埋進葉陽的衣服里,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

  葉陽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一隻手從布包上移開,輕輕按在小樂的後腦勺上。

  其他幾個小孩也圍了上來,葉陽被一群小孩子圍在中間,整個人像是一棵被一群松鼠圍攻的樹,動都動不了。

  「我沒有哭——」

  「上次的糖還我——」

  「我的餅乾!葉陽哥哥大騙子!」

  「我的奶茶!三天了!」

  葉陽被孩子們的拳頭砸得東倒西歪,他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林星燃姿態懶散的站在門邊,她雙手抱胸前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被一群小孩圍著拳打腳踢還笑得跟朵花似的葉陽,跟今天下午站在陽光底下說「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的那個葉陽,簡直判若兩人。

  她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的開始往上翹:「他還真沒吹牛。他果然是孤兒院的老大。」

  林櫻兩隻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靜靜的站在林星燃旁邊,淺灰色的眼睛一直跟著葉陽在移動,嘴角微微翹起:「我……覺得很好。」

  林星燃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著葉陽。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肯定的說道:「嗯,比小說里的那些真少爺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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