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現在未來掌握在我的手中
林星燃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的把墨鏡往儀表台上一丟，轉過頭來看著后座的葉陽，壓低聲音說道：「小子，在車上坐著。我很快回來。」
說完她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柏油路面上。
下車之前她又回頭看了葉陽一眼，用手指點了點他。
林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
她和林星燃對視了一眼，那個對視很短，然後也推開車門下了車。
葉陽從後排車窗往外看，林星燃正雙手叉腰，姿態鬆散的站在車門旁邊，
她的頭左右轉了一下，掃了一眼從前面跑過來的人群。
人們三三兩兩地往這邊跑，有的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有的抱著孩子，有的邊跑邊回頭看。
林星燃隨手一伸，抓住了一個正從她旁邊跑過去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額頭上全是汗，他被她這麼一抓差點摔一跤。
「唉，兄弟，前面咋了？」林星燃語調懶散的問道。
那個男人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站穩之後他喘了兩口氣。
隨後他眼睛瞪得滾圓，用手指著身後的方向：「前面——前面有默獸啊！快跑吧小姑娘！」
林星燃聽完後，原本懶洋洋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的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一個葉陽從見面到現在見過的最燦爛的笑容。
「默獸？」
她鬆開了那個男人的袖子。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酒紅色短髮的女孩子已經不見了。
林星燃兩條腿交替的頻率快到幾乎看不清，整個人像一支被點著的火箭朝著人群的反方向沖了過去。
「默獸！默獸！學分！」林星燃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狂喜，「殺默獸賺學分啦！！！」
那個被她抓住問話的男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問「前面咋了」的小姑娘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默獸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櫻站在車門旁邊，看著二姐的背影飛速變小，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微微彎下腰，對著車窗里的葉陽輕聲說道：「你在車上別動。二姐的車很牢固的。普通的默獸打不穿。」
然後她也轉身跑了，銀白色的頭髮在身後拉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像是貼著地面飛行。
葉陽一個人坐在後排。
車裡還放著《晴天》，正好放到最後一段副歌。
揚聲器里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唱「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掛著的品紅相機。
相機的鏡頭安安靜靜的對著他，這時相機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相機的鏡頭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品紅色光芒在流轉，相機貼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微發熱。
……
前方大概兩百米的大街上。林星燃衝進人群的時候，局面已經相當混亂了。
幾輛特警的裝甲車橫在路中間，組成了臨時的封鎖線。
五六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警正舉著能量步槍對著中間那個龐然大物射擊，能量彈打在它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那隻默獸蹲在一輛被它撞翻的貨車殘骸上面，正在用它那幾對複眼打量著周圍這些試圖阻止它的人類。
它的八條節肢腿彎曲著撐在地面上，每一條腿的外骨骼上都覆蓋著凹凸不平的暗紫色甲殼。
它那橢圓形的扁平頭部上面嵌著六對暗紅色的複眼。
複眼下方是一對巨大的螯肢，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深黑色的螯牙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倒刺，正在一開一合地翕動著。
「快跑快跑！」林星燃一邊往那邊沖，一邊對著還在附近圍觀的人群揮手，「都往後退！讓專業人士來處理！別看熱鬧了命重要！」
她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有幾個還在舉著手機拍照的路人被她這一吼嚇得趕緊往後退。
一個特警回頭看到她衝過來，正要攔住她，林星燃直接一個側身繞過了他。
林櫻緊跟在後面。她跑過特警封鎖線的時候，偏過頭對著最近的幾個特警快速地說了一句：「這裡交給我們，沒問題的。」
那幾個特警愣了一下，然後領頭的那個終於看清了她們兩個的樣子。
一個酒紅色短髮的女孩子手上已經有火焰在跳動，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女孩子身上開始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寒氣。
他的表情從變得如釋重負了起來。
「是覺醒者！」他喊了一聲，對著隊友打了個手勢，「覺醒者來了！所有人掩護！」
林星燃沒有減速。她在距離那隻蜘蛛默獸還有大概十米的時候，腳尖在柏油路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跳了起來。
她的彈跳力驚人，一跳就是好幾米高，直接越過了蹲在最前面的兩個特警頭頂。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旋轉的時候，她的右腿順勢蹬出，腳後跟的位置突然爆開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灼熱的弧線。
「本小姐來了！」
她的腳跟精準地砸在了那隻蜘蛛默獸的頭部正中央。
火焰在接觸的一瞬間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橙紅色的火光裹著黑煙往四周擴散。
蜘蛛默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叫，整個身體被她這一腳踹得往後飛了出去。
它八條腿在地面上瘋狂地划動，瀝青路面被它的腿尖劃出了好幾道深深的溝痕。
它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砸在一輛空車的引擎蓋上，把那輛車的擋風玻璃震得粉碎。
但它很快就從車頂上滾下來，它抬起頭部，十二隻暗紅色的複眼全部對準了林星燃，螯肢猛地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在場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有幾個特警的能量步槍被震得脫了手。
林星燃雙腳穩穩地踩在柏油路面上，落回到了地面。
她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兩聲清脆的嘎嘣聲。
然後她雙手抱拳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間的火焰還沒有完全熄滅，在手指縫裡明明滅滅地跳動著。
她看著那隻對著她嘶吼的默獸，嘴角翹起來，「好啊。今天不是你把我打趴下，就是我把你變成我的學分——來吧，醜八怪。」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從不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葉陽站在二十米開外的馬路牙子上。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將手裡的品紅相機舉在眼前，鏡頭正對著那隻蜘蛛默獸，一張照片正從相機底部緩緩彈出來。
他的表情和剛才在車上判若兩人，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風吹過來，吹動他T恤的下擺和額前的碎發。
林星燃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我去！！！你這小子怎麼跟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在車裡等著嗎！！！」
葉陽沒有接她的話。他從相機底部抽出照片，然後捏著邊緣甩了甩。
陽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那張正在顯影的照片上。
他低著頭看著照片上的畫面慢慢浮現，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現在我手中抓著未來。」
林星燃的下巴拉得更長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張著，一隻手指著葉陽，腦子裡顯然在經歷某種劇烈的信息處理過程。
面前這個表情淡定的站在陽光下，還說些莫名其妙台詞的人，跟剛才在車上那個笑嘻嘻的普通高中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的面相好像都變了，像是有一層罩在他臉上的紗布突然被揭開，露出了底下的什麼東西。
蜘蛛默獸趁她走神的一瞬間，螯肢猛地張開，一團白色的蛛絲從它的螯牙之間噴射出來。
蛛絲在空中展開成一張直徑兩米的大網，帶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直地朝著林星燃罩過來。
林星燃頭也沒回地抬起左手，隨意的往身後一甩。
一道火焰從她的掌心裡竄出來，在空中展開成一面薄薄的火焰屏障。
蛛網碰到火焰的一瞬間就被燒成了灰燼，連一點殘留的絲線都沒有剩下。
她把手收回來，繼續用「關愛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葉陽，「你在說啥呢？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她頓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葉陽的表情，然後她伸出食指指著他，毫不留情地拆穿道：「還有——你能不能別憋笑了！你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葉陽的臉差點繃不住笑，但他還是忍著笑意嚴肅的說道：「別說話，我在為我的變身醞釀情緒。」
幾個蹲在裝甲車後面的特警面面相覷。
站在林星燃旁邊的林櫻眨了眨眼睛，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和一點點擔憂。
「變……身？」林櫻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林星燃嘴角抽了抽，她伸出手指了指葉陽，「你別告訴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葉陽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
最後他高高舉起手裡的照片。陽光從照片背面穿透過來，然後照片開始發出一道品紅色的光芒。
光從照片的中心往外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照片內部往外涌。
光芒越來越亮，整張照片都被那道品紅色的光包裹住，然後在他手指間化為一道光粒子重新聚合。
他手裡多了一張卡片。
那張卡片的底色是純黑的，像是最深的夜空。
卡面上印著一個假面騎士的頭部形象。
品紅色的線條在卡面上緩緩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腰間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條腰帶。
一道品紅色的光在他腰間閃了一下，然後那條腰帶就掛在了他的腰上。
腰帶的整體是白色的，搭配著黑色與銀色的金屬質感結構，看起來像是一件精密的儀器。
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圓形水晶片，水晶片周圍鐫刻著九個不同的騎士紋章。
水晶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圈七彩的光暈，光暈之中隱約能看到複雜的能量迴路在緩緩轉動。
正上方是一個卡片插槽，插槽內部的金屬觸點泛著淡淡的品紅色螢光，似乎隨時都在等待著什麼。
腰整條腰帶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機器終於被啟動了。
幾個特警的下巴也掉了下來。
一個正在換彈夾的特警手一抖，彈夾直接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特警伸手推了推隊友的肩膀，小聲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隊友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星燃的眼睛瞪圓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葉陽腰間那條突然出現的腰帶，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張發著光的卡片。
她之前見過很多覺醒者，見過各種各樣的超能，但能憑空變出一條腰帶的，她還真沒見過。
林櫻站在她旁邊，淺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陽。
葉陽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的腰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舉起手中的卡片，對準了腰帶正上方的插槽。
「那麼——請各位看好了。」
他把卡片插進插槽。
卡片滑入插槽的一瞬間，插槽內部的光芒猛地亮起，整條腰帶的能量迴路同時被點亮。
水晶片內部有什麼東西開始轉動，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機械聲響。
「我的——Henshin！」
他雙手抓住腰帶兩側的把手，往中間用力一推。
中央的水晶石連帶著整個框架旋轉了九十度。
九個騎士紋章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在水晶片周圍投射出九個不同的光之徽記。
周圍的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柏油路面上的碎石和灰塵被衝擊波吹得四散飛揚。
說完她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柏油路面上。
下車之前她又回頭看了葉陽一眼，用手指點了點他。
林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
她和林星燃對視了一眼，那個對視很短，然後也推開車門下了車。
葉陽從後排車窗往外看，林星燃正雙手叉腰，姿態鬆散的站在車門旁邊，
她的頭左右轉了一下，掃了一眼從前面跑過來的人群。
人們三三兩兩地往這邊跑，有的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有的抱著孩子，有的邊跑邊回頭看。
林星燃隨手一伸，抓住了一個正從她旁邊跑過去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額頭上全是汗，他被她這麼一抓差點摔一跤。
「唉，兄弟，前面咋了？」林星燃語調懶散的問道。
那個男人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站穩之後他喘了兩口氣。
隨後他眼睛瞪得滾圓，用手指著身後的方向：「前面——前面有默獸啊！快跑吧小姑娘！」
林星燃聽完後，原本懶洋洋的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的嘴角往上一翹，露出一個葉陽從見面到現在見過的最燦爛的笑容。
「默獸？」
她鬆開了那個男人的袖子。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酒紅色短髮的女孩子已經不見了。
林星燃兩條腿交替的頻率快到幾乎看不清，整個人像一支被點著的火箭朝著人群的反方向沖了過去。
「默獸！默獸！學分！」林星燃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狂喜，「殺默獸賺學分啦！！！」
那個被她抓住問話的男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問「前面咋了」的小姑娘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默獸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櫻站在車門旁邊，看著二姐的背影飛速變小，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轉過身，微微彎下腰，對著車窗里的葉陽輕聲說道：「你在車上別動。二姐的車很牢固的。普通的默獸打不穿。」
然後她也轉身跑了，銀白色的頭髮在身後拉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像是貼著地面飛行。
葉陽一個人坐在後排。
車裡還放著《晴天》，正好放到最後一段副歌。
揚聲器里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唱「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掛著的品紅相機。
相機的鏡頭安安靜靜的對著他，這時相機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相機的鏡頭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品紅色光芒在流轉，相機貼在他胸口的位置微微發熱。
……
前方大概兩百米的大街上。林星燃衝進人群的時候，局面已經相當混亂了。
幾輛特警的裝甲車橫在路中間，組成了臨時的封鎖線。
五六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警正舉著能量步槍對著中間那個龐然大物射擊，能量彈打在它身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那隻默獸蹲在一輛被它撞翻的貨車殘骸上面，正在用它那幾對複眼打量著周圍這些試圖阻止它的人類。
它的八條節肢腿彎曲著撐在地面上，每一條腿的外骨骼上都覆蓋著凹凸不平的暗紫色甲殼。
它那橢圓形的扁平頭部上面嵌著六對暗紅色的複眼。
複眼下方是一對巨大的螯肢，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深黑色的螯牙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倒刺，正在一開一合地翕動著。
「快跑快跑！」林星燃一邊往那邊沖，一邊對著還在附近圍觀的人群揮手，「都往後退！讓專業人士來處理！別看熱鬧了命重要！」
她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有幾個還在舉著手機拍照的路人被她這一吼嚇得趕緊往後退。
一個特警回頭看到她衝過來，正要攔住她，林星燃直接一個側身繞過了他。
林櫻緊跟在後面。她跑過特警封鎖線的時候，偏過頭對著最近的幾個特警快速地說了一句：「這裡交給我們，沒問題的。」
那幾個特警愣了一下，然後領頭的那個終於看清了她們兩個的樣子。
一個酒紅色短髮的女孩子手上已經有火焰在跳動，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女孩子身上開始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寒氣。
他的表情從變得如釋重負了起來。
「是覺醒者！」他喊了一聲，對著隊友打了個手勢，「覺醒者來了！所有人掩護！」
林星燃沒有減速。她在距離那隻蜘蛛默獸還有大概十米的時候，腳尖在柏油路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跳了起來。
她的彈跳力驚人，一跳就是好幾米高，直接越過了蹲在最前面的兩個特警頭頂。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旋轉的時候，她的右腿順勢蹬出，腳後跟的位置突然爆開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灼熱的弧線。
「本小姐來了！」
她的腳跟精準地砸在了那隻蜘蛛默獸的頭部正中央。
火焰在接觸的一瞬間炸開，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橙紅色的火光裹著黑煙往四周擴散。
蜘蛛默獸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叫，整個身體被她這一腳踹得往後飛了出去。
它八條腿在地面上瘋狂地划動，瀝青路面被它的腿尖劃出了好幾道深深的溝痕。
它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砸在一輛空車的引擎蓋上，把那輛車的擋風玻璃震得粉碎。
但它很快就從車頂上滾下來，它抬起頭部，十二隻暗紅色的複眼全部對準了林星燃，螯肢猛地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在場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有幾個特警的能量步槍被震得脫了手。
林星燃雙腳穩穩地踩在柏油路面上，落回到了地面。
她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兩聲清脆的嘎嘣聲。
然後她雙手抱拳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間的火焰還沒有完全熄滅，在手指縫裡明明滅滅地跳動著。
她看著那隻對著她嘶吼的默獸，嘴角翹起來，「好啊。今天不是你把我打趴下，就是我把你變成我的學分——來吧，醜八怪。」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從不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葉陽站在二十米開外的馬路牙子上。
夕陽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將手裡的品紅相機舉在眼前，鏡頭正對著那隻蜘蛛默獸，一張照片正從相機底部緩緩彈出來。
他的表情和剛才在車上判若兩人，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風吹過來，吹動他T恤的下擺和額前的碎發。
林星燃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我去！！！你這小子怎麼跟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在車裡等著嗎！！！」
葉陽沒有接她的話。他從相機底部抽出照片，然後捏著邊緣甩了甩。
陽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那張正在顯影的照片上。
他低著頭看著照片上的畫面慢慢浮現，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天。現在我手中抓著未來。」
林星燃的下巴拉得更長了。
她站在原地，嘴巴張著，一隻手指著葉陽，腦子裡顯然在經歷某種劇烈的信息處理過程。
面前這個表情淡定的站在陽光下，還說些莫名其妙台詞的人，跟剛才在車上那個笑嘻嘻的普通高中生，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的面相好像都變了，像是有一層罩在他臉上的紗布突然被揭開，露出了底下的什麼東西。
蜘蛛默獸趁她走神的一瞬間，螯肢猛地張開，一團白色的蛛絲從它的螯牙之間噴射出來。
蛛絲在空中展開成一張直徑兩米的大網，帶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直地朝著林星燃罩過來。
林星燃頭也沒回地抬起左手，隨意的往身後一甩。
一道火焰從她的掌心裡竄出來，在空中展開成一面薄薄的火焰屏障。
蛛網碰到火焰的一瞬間就被燒成了灰燼，連一點殘留的絲線都沒有剩下。
她把手收回來，繼續用「關愛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葉陽，「你在說啥呢？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她頓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葉陽的表情，然後她伸出食指指著他，毫不留情地拆穿道：「還有——你能不能別憋笑了！你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葉陽的臉差點繃不住笑，但他還是忍著笑意嚴肅的說道：「別說話，我在為我的變身醞釀情緒。」
幾個蹲在裝甲車後面的特警面面相覷。
站在林星燃旁邊的林櫻眨了眨眼睛，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和一點點擔憂。
「變……身？」林櫻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林星燃嘴角抽了抽，她伸出手指了指葉陽，「你別告訴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葉陽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
最後他高高舉起手裡的照片。陽光從照片背面穿透過來，然後照片開始發出一道品紅色的光芒。
光從照片的中心往外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照片內部往外涌。
光芒越來越亮，整張照片都被那道品紅色的光包裹住，然後在他手指間化為一道光粒子重新聚合。
他手裡多了一張卡片。
那張卡片的底色是純黑的，像是最深的夜空。
卡面上印著一個假面騎士的頭部形象。
品紅色的線條在卡面上緩緩流動，像是活的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腰間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條腰帶。
一道品紅色的光在他腰間閃了一下，然後那條腰帶就掛在了他的腰上。
腰帶的整體是白色的，搭配著黑色與銀色的金屬質感結構，看起來像是一件精密的儀器。
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圓形水晶片，水晶片周圍鐫刻著九個不同的騎士紋章。
水晶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圈七彩的光暈，光暈之中隱約能看到複雜的能量迴路在緩緩轉動。
正上方是一個卡片插槽，插槽內部的金屬觸點泛著淡淡的品紅色螢光，似乎隨時都在等待著什麼。
腰整條腰帶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機器終於被啟動了。
幾個特警的下巴也掉了下來。
一個正在換彈夾的特警手一抖，彈夾直接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特警伸手推了推隊友的肩膀，小聲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隊友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星燃的眼睛瞪圓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葉陽腰間那條突然出現的腰帶，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張發著光的卡片。
她之前見過很多覺醒者，見過各種各樣的超能，但能憑空變出一條腰帶的，她還真沒見過。
林櫻站在她旁邊，淺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陽。
葉陽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的腰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舉起手中的卡片，對準了腰帶正上方的插槽。
「那麼——請各位看好了。」
他把卡片插進插槽。
卡片滑入插槽的一瞬間，插槽內部的光芒猛地亮起，整條腰帶的能量迴路同時被點亮。
水晶片內部有什麼東西開始轉動，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機械聲響。
「我的——Henshin！」
他雙手抓住腰帶兩側的把手，往中間用力一推。
中央的水晶石連帶著整個框架旋轉了九十度。
九個騎士紋章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在水晶片周圍投射出九個不同的光之徽記。
周圍的空氣被震得嗡嗡作響，柏油路面上的碎石和灰塵被衝擊波吹得四散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