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白衣鬼？
「這位林道友是我的朋友，聽聞南山有異動，特意趕來相助的。」聞無清笑著接過話頭，語氣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關係有多好。
林知敘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縣令一聽，連忙朝林知敘拱手行禮。
能讓聞仙師稱一聲朋友的人，那必然也是修仙者無疑了。
他暗自慶幸剛才沒有怠慢了這位貴客，趕緊招呼衙役搬椅子看茶，態度殷勤了不少。
林知敘也懶得解釋，朝縣令淡淡點了下頭，撩袍坐下了。
聞無清在他身旁坐下，壓低聲音道：「林道友莫怪，方才若不那樣說，縣令恐怕不肯讓你留下。」
林知敘不置可否，勾了勾唇，沒說什麼。
聞無清笑了笑，沒有再多解釋，轉而將目光投向堂中眾人。
縣令清了清嗓子，開始挨個介紹在場的幾位高人。
他先引向那位道士，語氣恭敬：「這位是清風觀的清誠道長，精通符籙之術，在民間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師。」
清誠道長一甩拂塵，微微頷首，下巴微抬。
目光在聞無清身上多停了半息，態度明顯客氣：「聞道友想必道法精深，不知有時間貧道可否討教一二。」
聞無清笑著點頭，看樣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縣令連忙轉向正中那位鶴髮童顏、帶著童子的老者：「這位是羅浮山的雲鶴真人，擅長風水堪輿，通曉陰陽。」
雲鶴真人捋著長須，一臉高深莫測。
角落裡那和尚不等縣令介紹，自己就開了口：「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慧明，雲遊至此，聽說此地有妖邪作祟，特來超度亡魂。」
他說完雙手合十，一臉慈悲相，但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不過貧僧瞧這陣勢，怕不是一般的邪祟。諸位道友若是力有不逮，貧僧倒是可以多念幾卷經文，替諸位祈福。」
這話引得其他人不滿。
縣令額頭已經開始冒汗，趕緊乾笑著打圓場：「諸位仙師都是高人，此番能齊聚一堂，實在是本縣的福氣，福氣啊。」
他偷偷拿袖子擦了擦汗，心想這幾位他一個都得罪不起，還是趕緊把燙手山芋扔出去吧。
聞無清適時接過話頭：「縣令大人，不如先說說南山的具體情況吧。我們了解得越詳細，上山時也好有個準備。」
縣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忙從抽屜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宗，一邊翻一邊說起來。
南山的怪事大概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
先是一個獵戶進山後徹夜未歸，家裡人報了官，衙門派了幾個衙役去找，結果只在那獵戶常走的山道上找到一隻鞋。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好幾撥人失蹤，有商隊，有採藥的，有樵夫……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個人。
縣令越說聲音越虛，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冒，顯然對這事心有餘悸。
更古怪的是夜裡的動靜。
住在山腳下的幾戶人家都說，一到子時山上就會傳來一種怪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有個獵戶聽了大半宿，第二天早晨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頭髮白了一大半。
之後就傳出來山鬼吸人魂魄的傳聞。
縣令派人上山調查，結果自己的人還折損了大半。
唯一目擊「山鬼」活下來的人，還是個逃兵，人已經被嚇瘋了，什麼都問不清楚。
聞無清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那個唯一活著回來的衙役，現在何處？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縣令面露難色，猶豫道：「仙師，那人已經瘋了，整日胡言亂語，怕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反倒會衝撞了各位仙師。」
聞無清搖了搖頭：「無妨。正因為他見是目擊者，才更要見一見，說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線索。」
縣令見他堅持，便也不再阻攔，起身領著眾人穿過衙門後堂，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
院子不大，門上了鎖，門口還守著兩個衙役，見縣令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縣令擺了擺手，問道：「今天他怎麼樣？」
看守的衙役苦著臉回道：「回大人，還是老樣子，神志不清，吃飯都要人餵。」
「今天早上餵粥的時候還突然大叫了一聲，差點把碗打翻，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有鬼』……屬下聽著瘮得慌。」
縣令揮了揮手，讓他打開門。
門開了，眾人透過門往裡看去，只見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蜷縮在牆角，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的地面。
嘴裡還在念念有詞，聲音模糊，聽不清在說什麼。
眾人驚訝地是，他的頭髮從髮根到發尾白得徹底。
這種白不像是上了年紀的銀白，而是一種枯槁毫無生氣的灰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乾了生機。
慧明和尚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臉上的慈悲相里多了幾分凝重。
幾人剛邁進院子，想要看清楚。
像是感應到人的靠近，原本蜷縮在牆角神情呆滯的衙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一觸及聞無清，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發出一聲悽厲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鬼！鬼來了！穿白衣服的鬼！它來了——！」
聞無清腳步一頓，維持著邁門檻的姿勢，臉上的笑意僵硬下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鬼？有他這麼英俊瀟灑、氣質出塵的鬼嗎？！
縣令見狀臉色大變，慌忙招呼身後的衙役上前幫忙，手忙腳亂地把那掙扎嘶喊的人按住。
站在聞無清身後的清誠道長嘴角壓了又壓，終究沒忍住，輕咳一聲：「聞道友，要不……你先去換身衣裳？」
聞無清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朝眾人拱了拱手：「看來他撞見的是個穿白衣的東西，是我考慮不周。諸位稍候，我速去換一身。」
說完就離開了，只是看著背影，不太高興的樣子。
林知敘沒理這場鬧劇，一直看著那個還在發抖的衙役。
果然，聞無清一走，這人便不再喊鬼了，雖然依舊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這印證了山上的東西應該是白衣裝扮。
林知敘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縣令一聽，連忙朝林知敘拱手行禮。
能讓聞仙師稱一聲朋友的人，那必然也是修仙者無疑了。
他暗自慶幸剛才沒有怠慢了這位貴客，趕緊招呼衙役搬椅子看茶，態度殷勤了不少。
林知敘也懶得解釋，朝縣令淡淡點了下頭，撩袍坐下了。
聞無清在他身旁坐下，壓低聲音道：「林道友莫怪，方才若不那樣說，縣令恐怕不肯讓你留下。」
林知敘不置可否，勾了勾唇，沒說什麼。
聞無清笑了笑，沒有再多解釋，轉而將目光投向堂中眾人。
縣令清了清嗓子，開始挨個介紹在場的幾位高人。
他先引向那位道士，語氣恭敬：「這位是清風觀的清誠道長，精通符籙之術，在民間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師。」
清誠道長一甩拂塵，微微頷首，下巴微抬。
目光在聞無清身上多停了半息，態度明顯客氣：「聞道友想必道法精深，不知有時間貧道可否討教一二。」
聞無清笑著點頭，看樣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縣令連忙轉向正中那位鶴髮童顏、帶著童子的老者：「這位是羅浮山的雲鶴真人，擅長風水堪輿，通曉陰陽。」
雲鶴真人捋著長須，一臉高深莫測。
角落裡那和尚不等縣令介紹，自己就開了口：「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慧明，雲遊至此，聽說此地有妖邪作祟，特來超度亡魂。」
他說完雙手合十，一臉慈悲相，但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不過貧僧瞧這陣勢，怕不是一般的邪祟。諸位道友若是力有不逮，貧僧倒是可以多念幾卷經文，替諸位祈福。」
這話引得其他人不滿。
縣令額頭已經開始冒汗，趕緊乾笑著打圓場：「諸位仙師都是高人，此番能齊聚一堂，實在是本縣的福氣，福氣啊。」
他偷偷拿袖子擦了擦汗，心想這幾位他一個都得罪不起，還是趕緊把燙手山芋扔出去吧。
聞無清適時接過話頭：「縣令大人，不如先說說南山的具體情況吧。我們了解得越詳細，上山時也好有個準備。」
縣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忙從抽屜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宗，一邊翻一邊說起來。
南山的怪事大概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
先是一個獵戶進山後徹夜未歸，家裡人報了官，衙門派了幾個衙役去找，結果只在那獵戶常走的山道上找到一隻鞋。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好幾撥人失蹤，有商隊，有採藥的，有樵夫……前前後後加起來，少說也有十幾個人。
縣令越說聲音越虛，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冒，顯然對這事心有餘悸。
更古怪的是夜裡的動靜。
住在山腳下的幾戶人家都說，一到子時山上就會傳來一種怪聲，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
有個獵戶聽了大半宿，第二天早晨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頭髮白了一大半。
之後就傳出來山鬼吸人魂魄的傳聞。
縣令派人上山調查，結果自己的人還折損了大半。
唯一目擊「山鬼」活下來的人，還是個逃兵，人已經被嚇瘋了，什麼都問不清楚。
聞無清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那個唯一活著回來的衙役，現在何處？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縣令面露難色，猶豫道：「仙師，那人已經瘋了，整日胡言亂語，怕是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反倒會衝撞了各位仙師。」
聞無清搖了搖頭：「無妨。正因為他見是目擊者，才更要見一見，說不定能在他身上找到線索。」
縣令見他堅持，便也不再阻攔，起身領著眾人穿過衙門後堂，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
院子不大，門上了鎖，門口還守著兩個衙役，見縣令過來，連忙躬身行禮。
縣令擺了擺手，問道：「今天他怎麼樣？」
看守的衙役苦著臉回道：「回大人，還是老樣子，神志不清，吃飯都要人餵。」
「今天早上餵粥的時候還突然大叫了一聲，差點把碗打翻，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有鬼』……屬下聽著瘮得慌。」
縣令揮了揮手，讓他打開門。
門開了，眾人透過門往裡看去，只見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蜷縮在牆角，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的地面。
嘴裡還在念念有詞，聲音模糊，聽不清在說什麼。
眾人驚訝地是，他的頭髮從髮根到發尾白得徹底。
這種白不像是上了年紀的銀白，而是一種枯槁毫無生氣的灰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抽乾了生機。
慧明和尚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臉上的慈悲相里多了幾分凝重。
幾人剛邁進院子，想要看清楚。
像是感應到人的靠近，原本蜷縮在牆角神情呆滯的衙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一觸及聞無清，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發出一聲悽厲像是看到了什麼極恐怖的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鬼！鬼來了！穿白衣服的鬼！它來了——！」
聞無清腳步一頓，維持著邁門檻的姿勢，臉上的笑意僵硬下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鬼？有他這麼英俊瀟灑、氣質出塵的鬼嗎？！
縣令見狀臉色大變，慌忙招呼身後的衙役上前幫忙，手忙腳亂地把那掙扎嘶喊的人按住。
站在聞無清身後的清誠道長嘴角壓了又壓，終究沒忍住，輕咳一聲：「聞道友，要不……你先去換身衣裳？」
聞無清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朝眾人拱了拱手：「看來他撞見的是個穿白衣的東西，是我考慮不周。諸位稍候，我速去換一身。」
說完就離開了，只是看著背影，不太高興的樣子。
林知敘沒理這場鬧劇，一直看著那個還在發抖的衙役。
果然，聞無清一走，這人便不再喊鬼了，雖然依舊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這印證了山上的東西應該是白衣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