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人不如「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婭斟酌著措辭,慢慢開口道:「小黑現在還太小,血脈完全沒有覺醒。你們應該也發現了,它雖然是王脈,但無論是體質還是靈息,都和普通幼崽沒有太大區別。」

  「這孩子在你們身邊被保護得很好,但也正是因為保護得太好,它的血脈一直沉睡著。如果不趁早喚醒它,等它再大一些,恐怕就晚了。」

  余凜洲微微皺眉:「你們想留下它?」

  白婭搖頭:「我並非想從你們手中奪走它。只是希望它能暫時留在這裡,由我們來教導。」

  「恩人,它身負王脈。若不強大起來,日後必定會吃虧。這孩子是噬狼族的希望,也是你們的。」

  安靜了片刻。余凜洲側頭看了一眼林知敘:「你怎麼看?」

  林知敘低頭看著角落裡已經把那顆發光珠子啃得濕漉漉的小黑,沉默了好一會兒。

  「留下吧。我相信你們會照顧好它的。」

  白婭眼中閃過亮光,連忙答道:「這是當然。你放心,不會太久的,等它的血脈完全覺醒,能夠自行修煉,我們就會放它離開。」

  林知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走到角落,蹲下身,將還在跟珠子較勁的小黑輕輕抱起來。

  小傢伙被他突然抱起,珠子從爪子裡滑落,嗷地叫了一聲,隨即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林知敘揉了揉它的耳朵,將它交到白婭手中,語氣認真:「接下來就辛苦你們了。」

  白婭溫柔地接過小黑,將它穩穩托在臂彎里,輕聲說道:「請放心,我們都是它的親人,一定不會讓它受到半分傷害。」

  事情既已解決,兩人便不再多留。

  白婭抱著小黑送他們到出口。

  小傢伙起初還安安靜靜地趴在她懷裡,可當林知敘轉身離開時,它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猛地掙紮起來。

  它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咽聲,拼命朝林知敘的方向探出腦袋。

  白婭連忙將它摟緊,輕聲安撫著,手掌一下下順著它的背脊。

  離開領地後,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

  余凜洲瞥了一眼林知敘的側臉,忽然開口:「你真捨得?」

  林知敘淡淡道:「不捨得又能怎樣?我不能自私地把它一直圈在身邊。它總要長大的,一直護著它反而是在害它。」

  余凜洲:「你要是實在想念,我再去給你弄一隻靈獸來。」

  林知敘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語氣堅定:「不要。小黑就是小黑,這世上沒有誰能替代它。」

  余凜洲被這話撞了一下心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心動什麼,就覺得林知敘此刻的樣子,認真得讓人移不開眼。

  太讓人著迷了。

  林知敘不知道他又發什麼愣,不過已經習慣了。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去,幫我把給小黑準備的玩具和吃食都帶過去。」

  余凜洲:「……哦。」

  ……

  自從突破築基之後,林知敘明顯感覺到修煉的速度慢了下來。

  光靠功法修煉遠遠不夠提升修為,看來必須得攢實戰經驗才行。

  有了打算,林知敘直接收拾好行李,準備下山。

  離開前,他去找余凜洲辭行。

  余凜洲正歪在廊下的躺椅上曬太陽,聽完他說的,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林知敘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這人平日裡連他去主峰交個任務都要追著問什麼時候回來,今天倒是轉性了。

  難得余凜洲不黏人,林知敘求之不得,當即轉身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剛消失在石徑盡頭,余凜洲便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方才那副睏倦散漫的模樣一掃而空。

  他眯起眼,辨了辨林知敘離去的方向,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

  林知敘出了山門便收了飛劍,沿著官道漫無目的地走。

  沿途經過幾個村鎮,偶爾停下來打聽附近有沒有妖獸出沒的消息,得到的答覆大多含含糊糊。

  他也不急,索性放慢了步子,權當散心。


  在棲月峰待得太久,出來走走反倒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後頸時不時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涼意,像是被什麼人在暗處盯著。

  可每次回頭都只看見空蕩蕩的官道和遠處連綿的山影。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拐進了前方一片林子。

  ……

  林知敘穿過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鎮依河而建,青石板路兩旁擠滿了小攤和鋪子,空氣里飄著滷肉的香氣和剛出爐的燒餅焦香。

  他在鎮子邊緣尋了家不起眼的餛飩館,要了碗招牌鮮肉餛飩,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餛飩的間隙,旁邊幾桌百姓的閒聊零零碎碎地飄進耳朵。

  除了東家長李家短,還聽到了另一件林知敘感興趣的事。

  鄰桌兩個行商打扮的中年人壓低聲音換了個話題。

  「你聽說了沒?南山最近不太平。好幾個走夜路的商隊都遭了殃,貨被劫了不說,人也沒回來。」

  「官府的衙役去了好幾撥,什麼也沒查出來,倒是失蹤了不少人。要我說,肯定不是山匪幹的。山匪哪有那本事。」

  「可不是嘛。有個逃回來的官差說,一到夜裡就聽到一種怪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哭,哭得人頭皮發麻。他嚇得尿了褲子,連滾帶爬跑下山,這才撿了條命。」

  直到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擱到面前,林知敘才回過神。

  青瓷碗裡浮著一層亮晶晶的油花,蔥花和香菜碎撒在面上,被熱湯一激,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個,吹了吹送進嘴裡。

  皮子擀得薄而筋道,咬開來是剁得極細的豬肉,裡頭還夾著星星點點的蝦碎。

  小鎮靠水,水產豐富,蝦肉格外鮮嫩可口。

  一吃就不是死蝦做的。

  這趟下山光這一碗餛飩就不虧。

  林知敘一邊吃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家館子的位置,打算回去的時候再來一趟。

  林知敘付了錢,起身出了餛飩館,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他前腳剛走,余凜洲後腳就出現了,不緊不慢地走進館子,徑直在林知敘方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

  他掃了一眼桌上還沒收走的空碗,抬手指了指:「老闆,剛剛那人要的什麼?給我也來一碗。」

  老闆:「哎,好嘞,客官您稍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