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偷親。一個巴掌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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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峰峰主與長老分坐兩側,江澈站在殿中,將今日在清溪村後山探查到的情況稟明。

  「那氣息感覺不像普通妖獸,弟子見識有限,無法分辨其來源,但直覺那東西絕非善類。」

  眾人臉色微變。

  「你說的邪氣可有什麼特徵?」

  江澈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感受,儘量讓自己的描述更準確些:「弟子也說不太清楚。那股氣息里有股腥臭的血腥味,還有一絲靈氣。兩種氣息糾纏在一起。」

  殿中一時無人出聲。幾位長老交換了幾個眼神,面色都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玄清沉默片刻,抬手示意江澈先退下。

  江澈躬身行了一禮,退出大殿時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大人物,壓力真大。

  殿門重新合上,一位峰主轉向左側首位,語氣裡帶著幾分慎重:「仙尊當年與魔族交過手,對魔氣最為了解。依仙尊之見,這弟子所描述的氣息,可有幾分相似?」

  晏凌蒼端坐位上,神色依舊沒什麼波動:「本尊與魔族交手已是萬年前的舊事。當年那一戰之後,魔族銷聲匿跡,再未露過行蹤。」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僅憑一縷尚未確認的氣息便斷定是魔族,為時過早。或許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妖獸,又或許是被人刻意布下的障眼法。」

  主峰的大長老捋了捋長須,緩緩開口:「仙尊此言有理。江澈畢竟年輕,修為尚淺,感知有偏差也未可知。諸位也不必過於憂慮。」

  他轉向眾人,語氣沉穩,「老夫親自派人去清溪村走一趟,將那石縫徹底探查清楚,有了確切結果再與諸位商議下一步。」

  眾人紛紛點頭。大長老發了話,又有晏凌蒼坐鎮,殿中緊繃的氣氛總算鬆動了幾分。

  各峰峰主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余凜洲整場議事都沒怎麼開口,懶散的聽完了全程,直到眾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站起身。

  他走到晏凌蒼身側。

  「這段時間怎麼沒見你那個徒弟?怎麼?把他關起來了?」

  晏凌蒼斜睨他一眼:「你不是不想看見他嗎?怎麼突然關心起來了?」

  余凜洲理直氣壯:「本尊是不喜歡他,誰讓本尊的愛徒一直惦記著呢。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還掛念那個姓洛的小子。本尊替自己徒弟問一句,不行?」

  晏凌蒼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稀奇。

  那個眼裡只有自己從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余凜洲,居然也會為了別人的惦記來打聽消息?

  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扔下一句:「他在峰頂閉關,輕易不會下山。」

  說完不等余凜洲接話,徑直越過他往殿外走去。

  能心平氣和地跟余凜洲說上這兩句話,他覺得自己的脾氣已經算好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這貨又要蹬鼻子上臉,避免被氣到,還是趁早走人的好。

  余凜洲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殿門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垂下眼,不知想了些什麼,片刻後又重新掛上那副懶洋洋的笑,轉身往棲月峰的方向走去。

  管他什麼魔族什麼邪氣,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看看自家愛徒。

  說起來林知敘面對他時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他看著就是比晏凌蒼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好看多了。

  ……

  余凜洲回到棲月峰時,夜色已經鋪滿了整座院子。

  竹影在月光下輕輕晃動,石徑上落滿了碎銀似的光斑。

  他推開院門,腳步驀地頓住了。

  林知敘正盤膝坐在院中的石台上,雙目微闔,月光從他身後傾瀉而下,將整個人籠在一片清冷的銀輝里。

  剛洗過的長髮還未乾透,幾縷濕發貼在頰側,襯得那張平日裡冷淡的臉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柔和。

  他呼吸平穩,周身靈氣緩緩流轉,渾然未覺有人靠近。

  不過余凜洲要是想要隱蔽,就憑林知敘是很難發現他的。

  余凜洲站在門廊的陰影里,沒有出聲。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在林知敘面前蹲下,一寸一寸地描摹著月光下的這張臉。


  從舒緩的眉心,到被月光染成淡色的睫毛,再到挺直的鼻樑,最後目光停在那雙因為運功而微微泛紅的嘴唇上。

  他喉結動了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傾身湊了過去。

  林知敘只覺唇上貼上一個微涼的觸感,帶著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便是一張放大的臉,驚得瞳孔驟縮,條件反射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余凜洲被打得偏了偏頭,連躲都沒躲,只是抬手摸了摸臉,表情有幾分無辜。

  「你幹什麼!」林知敘站起身,臉頰漲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又或者兩種都有。

  余凜洲心虛了一瞬,然後面不改色道:「……為師看你嘴唇有些干……」

  林知敘狠狠瞪著他。

  當初雙修之時,這人也幾次想親上來,都被他躲了過去。

  沒想到千防萬防,在這個尋常的夜晚,被他一個偷襲奪了去。

  兩人之間算什麼關係?師徒不像師徒,道侶更不算道侶,他憑什麼親他。

  「你出去。」林知敘聲音冷下來,指著院門。

  余凜洲還想裝傻賣乖,被林知敘狠狠瞪了回去。

  行吧,看來是真生氣了。

  余凜洲只好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走的時候抿著唇,好像在回味。

  林知敘坐在石台上,心跳還沒平復,被他氣得夠嗆。

  這已經不是神經病能形容的了,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抬手狠狠擦了下嘴唇,越擦越覺得那微涼的觸感還在,惱得想把余凜洲拖回來再扇一巴掌。

  ……

  余凜洲回到自己的院子就開始發呆,腦海里不斷回放剛才的觸感。

  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方才那片溫軟的觸感像烙印一樣刻在感官上,揮之不去。

  林知敘的嘴唇比想像中還要軟,帶著月光下的一絲涼意,卻又在觸碰的瞬間透出溫熱。

  雖然對於惹林知敘生氣了,他確實有些心虛,但他並不後悔。

  哪怕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湊上去。

  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嗎,他皮糙肉厚,根本不疼。

  要是一巴掌就能換來一個親吻,他覺得物超所值的划算。

  可惜,林知敘是不會同意的。

  余凜洲失望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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