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洛亦言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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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凌蒼看到林知敘背後的洛亦言,伸手接過,抱在懷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萬年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隨即轉身,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進來說。」

  石洞內的寒氣似乎比外面更重。

  晏凌蒼下意識給洛亦言施了個防護結界,替他阻擋寒冷。

  隨後輕輕將洛亦言放在石床上,兩指搭上他腕間,闔眼凝神。

  一縷極細的靈力順著洛亦言的經脈探進去,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凝重。

  「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傷這麼重?」

  林知敘把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我認出他是楚長老之後,用我師尊威脅他,他才放過了我們。但碧落琉璃枝還是被他搶走了。」

  林知敘抬頭看向晏凌蒼,聲音發緊,「洛亦言的傷怎麼樣?要怎麼救他?」

  晏凌蒼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傷得太重了。經脈盡斷,丹田破裂,若非他體質特殊,撐不到現在。目前能救他的,只有碧落琉璃枝。」

  明鶴急了:「可碧落琉璃枝已經被楚長老搶走了,怎麼可能還回來?沒有碧落琉璃枝,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救洛師弟了嗎?」

  晏凌蒼頓了一下,閉了閉眼。

  短暫的沉默已經足夠讓明鶴看懂答案。

  明鶴頹然。

  林知敘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想問不是還有寒霜雪蓮嗎?

  可他有什麼資格開這個口。

  寒霜雪蓮是晏凌蒼突破化神期的契機,他等了一萬年才等來這一次花期,他憑什麼會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弟子捨棄它。

  是他太依賴原劇情了,理所當然地以為晏凌蒼會無私地為洛亦言付出一切。

  可他們兩人現在還沒有到那個地步,甚至還沒有產生什麼感情。

  晏凌蒼讓明鶴先出去了。

  石洞裡只剩下他和林知敘,床上的洛亦言呼吸微弱,頭頂的結界泛著淡淡的靈光。

  「你有話要說?」晏凌蒼看向林知敘。

  林知敘抿了抿唇:「……聽說仙尊手裡有一株寒霜雪蓮,也有起死人肉白骨之效。」

  晏凌蒼沉默片刻,很坦然地承認了:「寒霜雪蓮確實可以救他。但它在無蒼峰頂的寒潭中,距成熟至少還需兩日。」

  「以洛亦言現在的狀況,等不了那麼久。即便雪蓮採摘下來,之後煉成丹藥也需要時日。他撐不到那時候。」

  林知敘垂下眼,失落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是他太著急了,忘了寒霜雪蓮還沒成熟。

  晏凌蒼沉默片刻,開口道:「之後本尊會想辦法救他。你身上也沾了不少血,先回去吧。」

  林知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話還沒出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遠遠地傳來一道暴怒的吼聲。

  「晏凌蒼!你出來!我徒弟是不是在你這兒?本尊聽說他受傷了?是不是你乾的?!」

  林知敘:「……」

  晏凌蒼:「……」

  晏凌蒼閉了閉眼。

  他活了幾萬年,所有的情緒波動加起來,大概都跟門外這個人脫不了干係。

  為了不讓余凜洲真的把他的無蒼峰給掀了,他抬手解開結界,放人進來。

  余凜洲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看見林知敘,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他沒有受傷,胸口那股快要炸開的暴怒才稍稍平息了幾分。

  「怎麼回事?本尊聽說你受傷了?」

  「我沒事,沒受傷,」林知敘趕緊按住他的手腕,「是洛亦言受了重傷。」

  余凜洲這才注意到旁邊石床上還躺著個人,目光掃過洛亦言慘白的臉,眉頭微挑:「嘖,傷得不輕啊。這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記恨成這樣?」

  眼見晏凌蒼的眼神越來越冷,林知敘無奈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師尊,你少說兩句。」

  余凜洲撇了下嘴角。

  他才懶得管晏凌蒼師徒的破事,反正躺在那兒的人又不是他徒弟。


  他拉起林知敘就要走,卻發現林知敘的腳釘在原地,不肯離開。

  余凜洲疑惑地看向他。

  林知敘輕聲道:「我不想就這麼走了,這次的事,說到底也有我的責任。」

  余凜洲微微皺眉,「什麼意思?這小子是你傷的?你倆終於決裂了?」

  林知敘:「……沒有。」

  林知敘把事簡單的和他敘述了一遍。

  余凜洲眼神眯了眯。

  「你是說楚雲城那個老東西搶了你的東西?」

  林知敘點頭:「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打傷了洛亦言,而碧落琉璃枝是現在唯一能救洛亦言的藥了。」

  余凜洲冷笑:「那老東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搶本尊徒弟的東西。走,本尊帶你去要回來。」

  林知敘嘆息。

  都說了重點不是這個……

  算了,不管怎麼說,把東西要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晏凌蒼站起身:「本尊跟你們一起去。」

  余凜洲立刻警惕地擋在林知敘前面:「你要幹什麼?你不會這麼不要臉,打算搶本尊徒弟的東西吧?」

  晏凌蒼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讓在場兩個人都愣住了:「等過兩日寒霜雪蓮成熟,本尊用它跟你換。」

  余凜洲以為自己聽錯了:「寒霜雪蓮?你認真的?那可是你等了一萬年的東西,你捨得?」

  晏凌蒼道:「可再生之物,有什麼不舍的。最差不過是再等一萬年罷了。但人死了,就回不來了。」

  余凜洲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久遠的事,難得沒有回懟。

  他移開視線,「行,你愛跟著就跟著吧。不過先說好,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得幫我。」

  「……行。」

  三人往外走。

  晏凌蒼在石洞口停了半步,回頭看向石床上那道虛弱的身影,抬手布下一道防護陣法。

  他收回手,轉身跟上前面兩人。

  剛踏出洞府,天際猛然炸開一道驚雷。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翻湧,黑壓壓的雲層低得幾乎要壓到頭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余凜洲和晏凌蒼同時抬頭,面色凝重。

  林知敘仰頭望著那片翻湧的雷雲,心頭一緊。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比平時虛弱:【看來洛亦言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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