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能的陳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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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陽光從小窗透進來,落在余挽的臉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猩紅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初醒的茫然,像蒙著一層霧。

  她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意識才慢慢回籠。

  然後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小團紫色的觸手蜷著,觸手尖端搭在她的鎖骨上,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余挽的嘴角輕輕彎起來。

  又低下頭,在那團小觸手上親了一口。

  【經驗值+0.5】

  「早安,阿願。」她輕聲說,聲音還帶些剛醒的沙啞。

  陳願沒反應,還在睡著。

  余挽又親了一口。

  還是沒反應,她又用小臉蹭了蹭。

  小觸手只是微微縮了一下,然後就又不動了。

  昨天也確實是玩得太晚了。

  特別是.....昨晚洗澡的時候。

  余挽想到這裡,小臉又微微紅了一下。

  她又蹭了蹭陳願,然後把他輕輕從領口捧出來。

  小觸手在她手心裡一晃一晃的,軟綿綿的。

  觸手尖端耷拉著,連捲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阿願好可愛.....」余挽輕聲說,然後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再把小被子蓋在陳願身上,只露出一小截觸手尖端。

  然後她俯身,在那截尖端上又親了一口。

  【經驗值+0.5】

  「阿願再睡一會。」她輕聲說,「我去做早飯。」

  陳願的觸手尖端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然後就不動了。

  「噗嘰....噗嘰......」

  余挽笑了笑,轉身走向洗漱間。

  .......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銀白色的長髮挽好,露出白皙的脖頸。

  舊T恤換成了那件黑色的衛衣,兜帽很大,能把整張小臉遮住。

  余挽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出衛生間。

  今天要出門,去黑市。

  .......

  廚房裡,煮些面就夠了。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她用筷子攪了攪,又加了一點鹽。

  盛出來,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她把小碗端到桌上,放在陳願旁邊。

  「阿願,吃飯了。」

  陳願從被子下面探出觸手尖端,迷迷糊糊地捲起勺子。

  吸。

  【能量補充+0.2】

  【經驗值+0.02】

  還是那個效率,但習慣了。

  余挽也坐下來,吃了幾口,她抬頭看了看窗外.......

  吃完早飯,余挽把碗筷收拾好,然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

  裡面躺著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鍾,表面鏽跡斑斑,刻著看不懂的符文。

  鐘身上有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

  另一件是一個牛頭獸骨,被雕成某種詭異的形狀,表面也有暗紅色的血跡。

  這兩件,是她從地下室的祭壇上挑出來的。

  不是最值錢的,也不是最顯眼的。

  屬於那種看著有點邪門,但也不是不能賣的級別。

  這樣就算被追查到了,也查不到什麼。

  總之,就是先試試水。

  余挽把兩件禮器用舊布包好,放進包里,拉上拉鏈。

  然後她走到桌邊,把陳願從桌上捧起來。

  「阿願,我們出門了。」


  陳願扭動了兩下:好。

  余挽把他塞進領口,放回那個熟悉的位置。

  然後戴上兜帽,推開門。

  ........

  城西偏角。

  這裡和城東,城南,城北都不一樣。

  那些地方至少還有聯盟的巡邏隊偶爾經過,路燈壞了會有人修,垃圾會有人收。

  但城西是聯盟懶得管的地方。

  房子破破爛爛的,街道坑坑窪窪的。

  路兩邊是各種小攤,賣什麼的都有。

  舊零件,二手武器,來路不明的藥劑。

  余挽低著頭,兜帽把她的白髮和小臉擋得嚴嚴實實。

  她穿過那些攤位,到一家小賣部前。

  小賣部很破,門口堆著幾個空紙箱,玻璃櫃檯上落了一層灰。

  裡面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本泛黃的小人書。

  余挽走過去,把兩個點數幣在櫃檯上。

  老頭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看了看那兩個點數幣,按著轉身推開角落裡的一扇鐵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很窄,很暗,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台階。

  余挽走下去。

  樓梯很長,彎彎曲曲的,越往下走越暗。

  只是走了大概兩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點光。

  這是一個地下街。

  很大,也很老舊。

  頭頂是拱形的混凝土天花板,上面掛著一些老舊的燈泡。

  兩邊是各種攤位和店鋪,賣什麼的都有,比上面那個城西小攤的貨色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人也不少。

  有穿著舊作戰服的獵者,有裹著黑袍看不清臉的商人,有幾個戴著口罩,鬼鬼祟祟湊在一起說話的男女。

  余挽找到一片空地。

  她坐下來,把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兩件禮器被拿出來。

  青銅小鐘擺左邊,牛頭獸骨擺右邊。

  她扯了扯兜帽,繼續把自己藏進陰影里。

  然後便開始等。

  ......

  地下街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從她的攤位前走過,但只是看了一眼那兩件東西,然後便加快腳步走開了。

  這兩件東西上面的血煞之氣,藏都藏不住。

  青銅鐘上的暗紅色痕跡,牛頭骨上的暗紅色痕跡,一看就知道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所以看的人也只敢遠遠望一眼,然後趕緊走開。

  他們也知道,這種級別的物品不是他們能沾染的。

  人也是。

  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所以余挽安靜地擺了好久攤,愣是沒有一個人過來問價。

  陳願趴在余挽胸口,也悶得有點慌。

  他悄悄探出小腦袋,從領口往外看了看。

  地下街的燈光昏黃,人來人往,他又看了看余挽攤位上的那兩件東西。

  青銅鐘上的血痕很是顯眼,牛頭骨上的血痕也是。

  陳願收回目光,又重新縮回領口裡。

  不過就在他剛縮回去的時候,一雙腳停在了攤位前。

  「這魔物怎麼賣?」

  余挽抬起頭。

  站在攤位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穿著深黑色的長袍,面料不錯,不是那種便宜貨。

  臉上帶著微笑,不深不淺。

  他就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攤位上的那兩件禮器上。

  但他看的不是青銅鐘,也不是牛頭骨。

  「不賣。」余挽冷聲開口:「只有兩件禮器,一起二十點。」

  男人本來已經準備走了。

  但聽到只要二十點,又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二十點買一件這種級別的禮器?開什麼玩笑,這種頂級的血煞之物,少說也值上千點。

  就這麼敗家?!

  「二十點?」他重複了一遍,目光從那兩件禮器上掃過,又落在余挽被兜帽遮住的臉上。

  「我要了。」

  他說得很乾脆,沒有還價,沒有猶豫。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點數卡。

  二十點,到帳。

  余挽沒有動,男人也沒有急著拿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余挽面前。

  「我叫李宋,李家商鋪的管事。」

  他頓了頓。

  「以後有貨來黑市,儘管來找我,不管是白的......還是黑的。」

  李宋又看了她幾秒,見她不說話,也不在意。

  他笑了笑,伸手把桌上的兩件禮器收起來,用一塊黑布包好,塞進袖子裡。

  「後會有期。」

  他轉身,走了。

  步伐不緊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余挽仍坐在那裡,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見了,她才伸手,把桌上那張名片拿起來。

  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幾個字:「李家商鋪·李宋」。

  下面是一行地址和通訊號碼。

  她把名片翻過來。

  背面什麼都沒有。

  把名片揣進口袋,然後站起來收好布包,戴好兜帽後,轉身走向出口。

  快中午了,要回去給阿願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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