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空洞即將形成?那一抹銀輝!(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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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尚省,大芸市,A114-3號據點,某間問詢室內。

  房間的燈光還是那種冷白色的,照在灰色地磚上,將空氣中那些還在緩緩飄浮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

  在發出對應的警報之後,秦天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但不算慌亂——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吱」的一聲輕響,然後他的身體已經從坐姿切換到了站姿。

  他走到問詢室的門邊,背靠著門板,一隻手在背後拉住了門把手。

  萬一出了什麼情況,他便隨時準備撤離,然後與外面的執炬人大部隊匯合。

  當然,這可不是他怕了,只是這狹小的問詢室不適合戰鬥而已。

  他背靠著門,一邊看著眼前這坐在椅子上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嘴裡喃喃著什麼「空洞……空洞儀軌……」的狀態奇怪的眼鏡男。

  秦天不明白,為什麼原本明明十分正常的、甚至之前還和他聊過好一會兒天的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能力者,為何一提到那什麼「空洞儀軌」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且,在調查局的資料上顯示,明明之前已經對他進行了一次初步問詢,也提到了這個空洞儀軌,為何那次沒出什麼事情?

  而今天,自己也沒做什麼事情,只是按流程進行正常的問詢罷了——期間都沒有針對問詢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質詢核查,也安撫好了對方的情緒。

  結果對方僅僅是開始了回憶,然後回憶回憶著就進入了這個奇怪的恍惚狀態?

  難道單純是今天自己倒霉?

  秦天看著眼前這個身上爆發出了儀軌波動、但沒有其他進一步變化、而只是在神神叨叨的眼鏡男,心裡十分沒底。

  這是他第一次負責問詢任務,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很無奈。

  「你先冷靜一下。」

  「試著放空大腦,不要再思考了!」

  「喂喂餵——」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秦天還在試圖和那個眼鏡男溝通,但無論是他對著眼前的男人說什麼話,對方都只是不斷地喃喃著:

  「空洞」

  「儀軌……」

  「空洞儀軌……」

  「空洞儀軌……」

  像是在說夢話一般。

  在確定眼前戴著眼鏡的男人已經無法對外界作出任何反應後,秦天咬了咬牙,稍稍走上前去。

  問詢手冊條例第五十六條:在確定問詢對象無法進行任何有效溝通後,可採取人身控制、擊暈等必要強制措施。

  秦天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那條條例。

  接著,他猛地出手。

  他的手掌帶著些許破空聲向著眼鏡男的後脖頸側擊而去,那動作很快且很準,瞄準的也是頸椎側面那個能讓人短暫失去意識的位置。

  下一刻。

  眼鏡男嘴裡的喃喃聲停止了。

  但秦天的臉色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十分警惕。

  因為對方雖然聲音停了,身形卻是沒有任何的搖晃!

  不應該是這樣的,被打中後脖頸的人,應該會立刻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整個人軟下去。

  但眼鏡男只是停住了喃喃聲,身體還保持著那個坐姿,像是一個被按下了靜音鍵但還在運行的機器一般。

  「不對啊,對方也不過是二階能力者。」

  「我這一下對方沒有任何阻擋,應該會直接被擊暈才對。」

  「但為何對方不光一點事情都沒有,甚至連身體都不帶搖晃的?」

  秦天不自覺地想道,他的手還保持著出擊的姿勢,手指在空氣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那一擊確實打到了對方。

  下一瞬。

  秦天的身形卻是猛地向後退了兩步。

  只見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一點一點地轉過頭,以一個空洞的眼神看了秦天。

  而他的脖子在轉動的時候,還發出了輕微的咔咔聲,然後他就這樣看著秦天,嘴裡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空洞,即將形成。」

  「所有人。」


  「都會死。」

  空洞即將形成?所有人都會死?什麼意思?

  秦天看著眼鏡男臉上那個呆滯的表情和空洞的眼神,配合上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心裡不禁有些發毛。

  同時,他的手已經再度握住了問詢室的門把手上,指節因用力而顯得微微有些發白。

  而就在眼鏡男說完那句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話後,他便忽然閉上了眼,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歪倒,身體也無力地從椅子上滑落下來,像是一個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木偶,軟塌塌地癱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頭歪向一邊,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淺,淺到像是隨時都會停。

  看著對方一副已經暈倒的樣子,但秦天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的鬆懈。

  因為對方身上那股奇特的、代表著某種儀軌正在運行的波動,依然沒有消失!

  那波動沒有因為眼鏡男暈倒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眼鏡男的意識深處浮了上來,占據了那具失去知覺的身體。

  秦天看著那倒在地上的身影,不自覺地想起對方之前和他侃侃而談的樣子,又對比著剛剛那呆滯的神情和忽然癱倒在地上的樣子,以及那完全不受操控的、甚至在對方已經暈倒的情況下還在自動運行的神秘儀軌。

  他忽然心跳有些加速,心裡也有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加上對方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空洞即將形成,然後所有人都會死?

  難道,真的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就在秦天思考時,他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門把手動了。

  秦天立馬反應過來:是調查局的支援來了!

  他馬上向後退了兩步,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下一刻,問詢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帶著銅色小火炬徽章、穿著黑風衣、有著一雙濃眉的執炬人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就掃過了整個空間:那張空了的椅子,那個倒在地上的眼鏡男,還有那個站在一邊的、穿著黑風衣但略顯青澀的秦天。

  見到來人,秦天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鍾哥!」

  這兩個字從秦天的喉嚨里滑出來的時候,帶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而那個被他叫做鍾哥的濃眉執炬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了倒在地上的眼鏡男的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頸動脈。

  。。。。。。

  另一邊,雲尚省的某處深層暗域,某個已被涌動著的濃濃暗霧所完全覆蓋著危險區中。

  身形飛速地在濃霧中穿梭的吳憂此時也是緊緊地皺著眉。

  「如此之濃的暗霧。」

  「看來,暗霧潮汐是真的提前來爆發了!」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以前也沒有發生過暗霧潮汐提前這麼好幾個小時的情況。」

  這樣想著,吳憂的身影與他所感應到的符劍位置的距離,也在飛速的縮短著。

  。。。

  與此同時,在一處暗霧翻湧包裹著的地方,王奇一邊嘴裡叼著煙,一邊扶著公孫百戰,正在辨認著周圍的方向。

  王奇用手電筒狀的諧振器照亮前面的些許距離,那束本該穿透力極強的光在如今濃稠到近乎凝固的暗霧中像一把鈍刀,只能艱難地切開了不到兩米的能見範圍。

  他又對照著移動終端上本地的地形圖,仔細地辨認著周圍的景物

  片刻後,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不對,這個方向不對。」

  他立馬又換了一個方向,將諧振器的光束轉向左側。

  他又看了一遍地形圖,又看了一遍那些在霧中若隱若現的輪廓。

  片刻後:「這個方向也不對。」

  一番摸索、辨認、對照之後,王奇終於找到了對的方向——一個和他最初記憶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鬆了口氣:「終於對了!」

  就在這時,被他扶著的公孫百戰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稍稍有力了一些,但語氣卻是更加平靜了:「老王,你自己先走吧。」

  王奇皺了皺眉,扶著公孫百戰的手也是緊了緊:?


  公孫百戰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分析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但現在暗霧潮汐已經提前到來,視野極差,方向也難以辨認。」

  「就這種情況,咱們兩個就算是全盛狀態,可能都走不了。」

  「更何況現在的我我已經跑不動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你也知道後面還有那些東西在緊緊追著。」

  「估計再有個幾分鐘,它們就要過來了。」

  「帶著我,只會讓我們兩個都活不了。」

  「但若是你自己一個人,還有些許的機會。」

  聞言,王奇的眉頭皺得更緊。

  雖然公孫百戰的話說得很直接,很殘酷。

  但是,這就是現在的事實。

  王奇也明白,若是帶著對方,大概率兩個人都是活不下來的。

  他自己一個人的話,不光速度更快,更加機動,反而是真有幾分存活機會。

  但下一刻,王奇卻是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不大,但很確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公孫百戰的手又緊了一些,然後腳下的步伐再度快了幾分。

  他的鞋底在灰黑色的土地接觸的時候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回答那個問題。

  明白歸明白,但到底該怎麼選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堅持堅持!」

  「也許,據點那邊會有救援過來呢?」

  據點的支援?

  就算真的有支援,但在這種暗霧潮汐爆發的情況下,怕是都連找到他們都難吧!

  畢竟包括定位在內的所有聯繫都已經中斷了!

  再退一步講,若是真要想找到他們,那就只能用地毯式搜索的方式了吧。

  但就算是真採用了地毯式搜索……

  公孫百戰不禁想到了剛剛他和王奇在執行任務期間所一起看到的奇異一幕:

  一群群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屍種,已經排列好陣型,然後井然有序地向著某個方向匯聚著!

  那絕不是自然形成的,不是隨機遊蕩的,而是被組織起來的!

  那些屍種像是一支正在行軍的軍隊,有前鋒,有側翼,有後衛,有陣型。

  而就在他們倆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他們兩個也離那些屍種的距離已經不遠了,所以他們果不其然地也被那些屍種發現了,也果不其然地被追殺了。

  這也是他們倆一路狂奔逃跑的主要原因。

  在現在這種種負面因素的疊加下,等支援到來的時候,估計他們倆都已經涼得不能再涼了吧。

  所以公孫百戰自然也是明白,王奇所說的支援不過是安慰的話罷了。

  而王奇一邊拖著公孫百戰一邊還在繼續道:「小孫,不能放棄希——」

  他的聲音在說到一半的時候,被公孫百戰的動作打斷了。

  公孫百戰主動推開了王奇的手,那動作很堅決。

  他拄著劍停了下來:「那老王,咱們分開跑吧。」

  聽到他的話,王奇哪裡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靠近據點的方向只有一個,分開跑?往哪兒分開跑?

  他這是留在這邊給他殿後!

  王奇不用猜就知道,等他一走,公孫百戰絕對就一個人往後面沖了。

  不知道為何,回頭看著公孫百戰拄著把劍,明明已經是快要力竭但還是強行穩住自己身形的樣子,王奇莫名地想到了在蘭河時,那個燃著白色火焰、義無反顧地向著千面之神降臨體衝過去的身影。

  王奇不禁啐了一口:「淦,這群使劍的怎麼這麼像!」

  隨即,他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丟下同袍,然後自己去追求那些許的還不一定會有的生存機會。

  這和逃兵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怎麼可以呢?

  他嘆了口氣,然後他走上前,繼續扶住公孫百戰。

  公孫百戰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王奇就擺了擺手道:「算了,別說話了,留點力氣給等會吧。」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咱們也只能期待有什麼奇蹟發生了。」

  「但是你懂得,所謂奇蹟,那不過是自我安——」

  忽然,王奇停下了自己正在說的話。

  他感覺到,自己風衣口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燙。

  他立馬伸手,向那個口袋裡面一摸,掏出了一把正在閃著光的銀白小劍。

  那小劍在他的掌心裡亮著,銀白色的光芒在濃濃的暗霧中像是一顆被突然點燃的星星。

  然後他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頭往自己左側的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方向的半空中,一抹璀璨的銀輝穿透了層層濃郁的暗霧,正在急速地向著他們這個方向流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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