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研究院,引起注意的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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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東靈調查局的某棟大樓中。

  夜色已深,樓道和走廊里的燈也已經自動切換成了節能模式,光線暗了一半,只留下每隔幾米一盞的白熾燈管還亮著,在光滑的地磚上投下一道道冷白色的光斑。

  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里,一個有著濃濃黑眼圈的白大褂研究員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移動終端上剛剛彈出的任務通知,長長地嘆了口氣。

  「又要加一個禮拜的班。」

  「研究院什麼時候才能多招募些人手啊。」

  他身體往後一仰,抬起雙手揉了揉太陽穴。

  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封郵件沒看來這著。」

  他稍稍挺直身體,然後再次點開了移動終端。

  點開郵箱,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發件人的名字,然後愣了愣。

  「劉慕聲……」

  他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急著點開,而是嘴角微微先往下撇了一下:「這傢伙,在外面當局長肯定很爽吧。」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在大芸市當一把手的老朋友。

  「不過他找我是……」

  這樣想著,他點開了那條信息。

  屏幕上的字不多,他掃了一眼,內容大意是:有一種可以爆發出強七階威力的一次性武器,在暗域和現實都能用,樣品已經寄過來了,想請他幫忙研究一下原理。

  他盯著那些字看了兩秒,然後嘴角抽搐了一下。

  強七階?一次性?暗域和現實都能用?

  「MD,這傢伙真可惡啊!」

  「開這種玩笑!」

  「真是不知道研究員的辛苦啊!」

  他端起工位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又看了一眼那條信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既然已經寄過來了,那就去看看吧。」

  他從工位上站起來,拖著腳步走過走廊,經過一道需要刷卡的門禁,在一樓的快遞收發室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快遞盒。

  片刻後,他拆開快遞,有些疑惑地拿著一個手掌大小的木盒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將木盒放在桌上,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好一會兒。

  「強七階威力的一次性武器,就這麼點大?」

  他將手伸到木盒上方,比劃了一下,盒子比他的手掌還小一圈,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他在研究院幹了這麼多年,見過的東西不算少了。

  大威力的一次性武器他們也不是沒有研發過:其中有能炸出六階威力的,有能炸出七階威力的,甚至還有理論設計上能炸出八階的。

  但最終都是因為製造成本過大、體積尺寸過大不利於攜帶、容易誤傷自己人等原因而無法製作出適合執炬人裝備使用的大威力制式武器。

  前段時間剛研發出來的、能在暗域中使用的、體積也適合攜帶的制式武器白丸,也只能爆發出大概四階威力。

  不是他們不想或者不能增強白丸的威力,而是再增強,它的體積就不適合在戰鬥中攜帶了!

  但劉慕聲發來的信息卻告訴他,眼前這個小盒子裡,卻裝著一個能爆發出強七階威力的一次性武器?

  他有著深深眼袋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劉慕聲那傢伙不會是閒著沒事逗我玩吧。」

  「市局局長真這麼空?」

  他想像了一下劉慕聲坐在局長辦公室里,翹著腿,喝著茶,一邊批文件一邊想著怎麼捉弄老朋友的樣子,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他伸手打開了木盒。

  蓋子翻開的瞬間,辦公室里的燈光落在盒子裡,照亮了裡面的東西。

  紅棕色的絨布內襯上,正靜靜地躺著一把宛如工藝品般的、且只有兩三寸長的雲紋純白小劍。

  小劍通體溫潤純白,劍身上有細細的雲紋在流轉。

  他盯著那把小劍,嘴角的弧度從懷疑變成了果然如此。

  他搖了搖頭:「我就知——」。

  但他的話沒有說完。


  下一刻,他頓住了。

  「等等,不對。」

  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上面有細小的能量流轉痕跡。」

  他伸出食指,極輕極輕地觸碰了一下劍身。

  指腹傳來的觸感是冰涼的,但不是金屬的那種冰涼,而是一種更柔和的更像是觸摸一塊溫潤的玉石的感覺。

  同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那些細密的、幾乎不可見的能量線條。

  它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劍身的內部,像是某種微縮了無數倍的電路板。

  「而且,這個從沒見過的能量迴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環環相扣,核心能量完全被壓縮,完全被鎖在中間。」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有意思……」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嘴裡念念有詞。

  「這設計……」

  「能量循環流轉不熄,但卻損耗極少,而且只要極小的能量就可以打破其平衡,將其觸發。」

  「天才!簡直是天才!」

  他俯下身,臉湊到木盒上方,鼻尖距離那把小劍不到十公分。

  他的目光從小劍的劍尖移到劍尾,每一寸細節都不放過。

  「嗯?這個結構幹啥用的?」

  「有點複雜。」

  「我看看……我看看……」

  時間在他專注的目光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那片深沉色的夜空從正中央慢慢移到了西邊,星光一顆一顆地黯淡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抹極淡極淡的魚肚白正在緩慢地洇開。

  再等他放下純白小劍之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他直起腰,頸椎發出了咔咔的聲響,像是在抗議。

  他的眼袋比剛才更深了,黑眼圈也更重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窗外的天色已經從墨黑變成了深灰,再過不了多久,就該有鳥叫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

  他用力地搖了搖腦袋,像是在把那些還在腦子裡打轉的念頭甩出去。

  「可惜還有這周還有加急任務……」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將小劍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然後從工位旁拉出一張摺疊床展開。

  他連白大褂都沒脫,便直接躺了上去。

  幾乎是在身體躺到摺疊床的瞬間,他便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已經累得不行了。

  而在此時,一個剛剛睡醒、準備早起開乾的白大褂研究員走進了辦公室。

  他的頭髮比摺疊床上的研究員要整齊一些,白大褂也比他乾淨一些,但眼睛下面也掛著兩團明顯的青色。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摺疊床上那個已經睡死了的身影上,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

  他笑著搖了搖頭,放輕了腳步,繞過摺疊床,走向自己的工位。

  路過那張堆滿了文件和各種儀器的桌子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桌上那個沒有合上的木盒。

  木盒的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面紅棕色的絨布內襯。

  內襯的正中央,正正地躺著一把通體純白、上面還有雲紋不斷流轉的小劍。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以為是什么小工藝品,隨口喃喃了一句:「老唐還真是童心未泯啊。」

  他瞥了一眼,剛想走開。

  但下一瞬,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不是那把小劍的形狀,不是它的顏色,而是那些雲紋的流轉方式。

  「嘶,這雲紋的流轉方式好像是有規律的啊。」

  他停下腳步,將臉湊近了一些,目光追著那些雲紋的走向。


  「有點像某種儀軌的能量運轉節點?」

  他的好奇心立馬被勾了起來。

  但看到躺在摺疊床上正在酣睡的男人,他也不忍心將其叫醒。

  但同時,發現那雲紋獨特的流轉方式之後,他的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抓的一樣。

  癢的不行。

  這也是研究院裡研究員的通病了。

  他糾結了片刻,嘴唇抿了又松,鬆了又抿。

  片刻後他喃喃道:

  「老唐啊老唐。」

  「咱們好歹也是一起吃了不下二十頓飯的鐵哥們。」

  「你會理解我的吧,」

  「而且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然後,做出某種決定的他將手伸向了那個小木盒。

  。。。

  而與此同時,正在雲尚省九黎基地里安睡的吳憂則是翻了個身,呼吸依然平緩而綿長。

  他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像一片起伏的月光,眉心的銀色劍印則是在黑暗中微微亮著,發出極淡極淡的光,一明一暗,和他呼吸的節奏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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