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今,攻守易形了!劍來!(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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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吳憂降低速度擊殺阻擋道路的那幾隻七階屍種時,那兩隻巨鳥也是抓住機會猛地提速。

  它們的翼膜在濃霧中完全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掀起一陣狂風,將一些黑色的淤泥和枯木的碎屑卷上半空。

  它們一路向著吳憂所在的地方衝來,速度快得驚人,其身後的濃霧都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縫隙,過了好幾秒才重新合攏。

  身後的呼嘯聲越來越近,近到吳憂能感覺到那兩隻巨鳥振翅時帶起的氣流。但這次,他沒有再逃跑。

  可分配經驗值:6.4w→1.4w!

  【七劫劍章】(第一章 樞劫)(95w/100w)→【七劫劍章】(第一章 樞劫)(圓滿)!

  等級:柒→捌!

  一股全新的力量出現在吳憂的體內。

  不是那種從外部湧入的、需要適應的力量,而是從身體最深處、從血肉中,從靈魂里湧現出來的,仿佛本就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一般。

  那股力量在他的身體中奔涌,所過之處,那些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戰鬥而疲憊的肌肉重新變得有力,那些被消耗的涼氣也重新變得充盈,甚至更加凝實。

  同時,一股勃勃的生機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像是春天融化的雪水,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漫過他體內每一個乾涸的角落。

  那股生機與盤踞在他身體各處的暮氣相遇,沒有激烈地碰撞,而是像兩種不同溫度的水流匯合在一起,中和、平衡、融合。

  體內的暮氣被這股旺盛的生機沖淡了,稀釋了,雖然只中和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對此時的吳憂來說,已經足夠了!

  看到吳憂此時停留在原地,那兩隻巨鳥慘白的眼珠子浮現出一抹人性化的殘忍。

  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而是默契地一前一後,將吳憂圍在中間,巨大的翼膜在半空中半收攏,像兩扇黑色的門,緩緩合攏。

  確定現在的吳憂已經無處可逃了之後,一個嘶啞粘膩的聲音從那隻更大的巨鳥身體內部傳出。

  那聲音不像從喉嚨里發出的,更像是從某種腔體中擠壓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質感:「剛好,那幾個不聽話的硬骨頭還能派上一點用場。」

  聽到巨鳥屍種開口說話,剛完成提升的吳憂沒有急著出手,反而把劍插回劍鞘,仿佛真的放棄了一般。

  他抬頭看向那隻哪怕只站著都有十幾米高的巨鳥,問道:「這邊的萬獸屍種,全都被你們寄生了?」

  見到吳憂一副收劍擺爛的樣子,巨鳥慘白的眼球上閃過一絲戲謔。

  它沒有回答吳憂的問題,而是發出了刺耳的怪笑聲:「桀桀桀,怎麼不跑了?是不想跑嗎?」

  聽著對方滿是嘲諷的語氣,吳憂在心裡嘆了口氣。

  欲孽屍種本體的戰力雖然不算強,但它們一族的智慧程度確實很高。

  但靈智高有靈智高的缺點,就像現在:它們太喜歡玩弄獵物,太喜歡在動手之前享受那種貓捉老鼠的快感,順便吸收一下負面情緒。

  那隻巨鳥注意到了吳憂風衣口袋裡的小黑貓。那雙慘白的眼球微微轉動,鎖定了那隻正在探出腦袋、深藍色眼睛直直盯著它的萬獸幼崽。

  它發出了一聲更加愉悅的怪笑:「桀桀桀,那群沒腦子的傢伙,自然只配當我們一族的玩具。」

  聽到巨鳥屍種的話,吳憂口袋裡的小黑貓似乎聽懂了。它的耳朵猛地向後貼,露出細小的、還沒長全的牙齒,對著那隻遮天蔽日的巨鳥齜牙咧嘴。

  見到這一幕,巨鳥的鳥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愉悅的表情。

  它還在繼續嘲諷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變態的享受:「用你們一族作為軀殼確實不錯,皮糙肉厚,很好使。而且,在吞噬它們的意識時,那種源自靈魂的痛苦與哀嚎,真是無比的美味啊。桀桀桀……」

  吳憂瞥見了它的表情,臉色變得有些奇怪:這傢伙……不是在某隻萬獸屍種身上吃過虧吧?

  那語氣里的恨意和快感交織在一起,不像是單純的捕食者對獵物的嘲諷,更像是某種帶著私人恩怨的報復。

  而吳憂口袋裡的小黑貓已經忍不住了:「喵——!」

  它仰著頭,對著那隻巨鳥發出了憤怒的叫聲。

  巨鳥伸出了細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如果那可以被稱為嘴唇的話。

  它的慘白眼珠突然從吳憂口袋裡的貓身上移開,重新鎖定在吳憂臉上:「人類,你這麼年輕就達到了七階,應該也是自己族群里的天才,很受重視吧。」它的語氣忽然變得和緩,帶著一種虛偽的、誘哄的腔調,「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它頓了頓,似乎在給吳憂消化這句話的時間。

  「最近我們和千面一族有合作。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們,被我們所操控,我們可以大發慈悲保留你的意識。」

  「甚至你表現得好,為我們獲取足夠多的信息之後,我們還可以讓你獲得一定時間的身軀操控權。」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某種誘惑的低語,「怎麼樣?畢竟你們人類有句話,叫什麼——好死不如賴活?」

  吳憂差點被氣笑了。

  好死不如賴活?堂堂八階欲孽屍種,用這句話來勸降一個執炬人?它是不是在萬獸屍種的軀殼裡待久了,連腦子都變得和那些不太聰明的傢伙一樣了?

  本來還想多套點什麼有用的信息出來:比如欲孽屍族在雲尚省到底布置了多少力量,比如萬獸屍族的等級秩序崩潰到什麼程度了等等之類的。

  但現在,他不想和它們廢話了。

  他緩緩抽出長劍。八色晶長劍的劍身在暗紅色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八種色彩在劍身上流轉不定。

  見他抽劍,那巨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它似乎真的沒想到,這個被自己圍困在沼澤中的年輕人類,竟然還有拔劍的勇氣,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虛偽的惋惜:「所以你是選擇『好死』?」

  這時,另一隻一直沒說話的巨鳥開口了。

  它的聲音比那隻大的更尖細,像某種金屬刮過玻璃的聲響:「大人,他身上好像沒有負面情緒的味道。」

  吳憂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信息。

  一隻八階屍種叫另一隻同階的屍種叫「大人」?

  看來這巨鳥體內的欲孽屍種身份不一般。

  吳憂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欲孽王族?

  聞言,體型更大的巨鳥頓了一下,然後道:「人類裡面的硬骨頭很多,這是正常的。」

  它重新看向吳憂,那雙慘白的眼球里多了一絲認真:「當然,不管你骨頭有多硬,都改變不了你變成一灘碎肉、然後痛苦死去的結局。」

  然後,它毫無徵兆地對著吳憂彈出了鋒利的爪子。

  但這一次,吳憂沒有躲避。

  他直接橫劍硬接這一爪!

  劍身與爪尖碰撞,迸發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反震力同時順著手臂傳來,比之前那次更強、更猛,但這次,吳憂的手臂沒有麻,他的腳下也只是在半空中微微一頓,便穩住了身形。

  現在的吳憂也是八階!

  沒有任何猶豫,長劍一展,星樞七曜劍在他手中施展出來。

  天樞破軍劍的堂正浩大,天璇縛星劍的綿密禁錮,天璣衡世劍的圓轉守御,天權文曲劍的繁複詭譎,玉衡廉貞劍的附加傷害,開陽武曲劍的剛猛無儔。

  他將這些劍招輪流使出,每一劍都刺向那隻巨鳥的要害。但這兩隻巨鳥同樣不是普通的八階,吳憂的劍招攻擊在它們身上只是留下一道道不淺但也並不致命的傷口。

  兩隻巨鳥也是發現了不對。

  之前那個被它們追著跑的人類,現在竟然能和它們正面交鋒了!

  不只是速度變快了、力量變強了,而是整個人的戰鬥方式都不一樣了!

  他的每一劍都不像之前那樣急促,每一劍都更加從容,就像是一個一直戴著鐐銬跳舞的人,終於卸下了那副鐐銬。

  那隻更大的巨鳥收起了戲謔的表情。

  它的眼睛變得淡漠起來,然後,開始全力出手。

  它的翼膜猛地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空,兩隻鋒利的爪子同時朝吳憂抓來,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吳憂也不虛它,直接正面硬剛!

  直接用八色晶長劍的劍身撞上巨鳥的爪尖。

  下一刻,巨鳥蒼白眼珠中閃過一絲黑光。

  只見巨鳥的爪子猛然加速,猛地轉向一擰,吳憂手中的八色晶長劍被利爪緊握扭曲,頓時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咔咔——


  八色晶長劍劍身瞬間從中間斷裂,碎片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四散飛濺,像一顆顆八色流星划過夜空。

  而吳憂的手中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劍柄,劍柄上還殘留著斷裂的劍身,邊緣參差不齊。

  巨鳥收回了爪子,看著吳憂手中那個孤零零的劍柄,發出了嘲諷的怪笑:「桀桀桀,現在你的劍都沒了,又拿什麼和我們打呢?還是又要像之前一樣瘋狂逃跑?」

  它頓了頓,似乎想要欣賞吳憂此刻的表情。

  「不過這一次,你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它歪了歪那顆與身體不成比例的小腦袋,慘白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玩味,「或者,考慮考慮我剛剛的提議?」

  吳憂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個只剩劍柄的八色晶長劍,又抬頭看了看那兩隻一前一後將他圍住的巨鳥。

  他的嘴角微彎,將那個光禿禿的劍柄隨手插進了下方沼澤的淤泥里。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如今,攻守之勢易也!」

  「該逃跑的,是你們才對啊。」

  巨鳥的笑聲頓了一下。

  它那雙慘白的眼球盯著吳憂,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但可惜,它什麼也沒找到。

  吳憂稍稍低頭,雙眸微闔,雙掌在胸前合攏。

  然後,在這片從來沒有星星出現過的深層暗域,一顆明亮的星辰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輪黑日的旁邊。

  那顆星不大,和天空中那輪橫亘萬古的黑日相比,它小得像一粒塵埃。

  但同時,它的光太亮了——不是黑日那種暗紅色的、冰冷的光,而是銀白色的、冷淡的、像是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光!

  它懸在那裡,不急不慢地閃爍著,像是一隻剛剛睜開的眼睛,正在打量著這片陌生的世界。

  與此同時,雲尚省內所有深層暗域的S級禁區內,以及各個九黎據點的中央,有數十道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看向深層暗域天空中那顆本不可能出現的星辰。

  有人形黑影站在S級禁區的邊緣,身上纏滿了黑色的鎖鏈,它抬起頭,那雙仿佛亘古不變的眼睛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莫名地光芒。

  有人坐在某個九黎據點最高處的露台上,手裡握著一杯剛泡的茶,他的動作頓住了,茶杯懸在半空中,茶水微微晃動。他眯起眼睛,看著那顆星辰。

  那兩隻巨鳥這時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

  它們同時抬頭,看著那顆突然出現的星辰,慘白的眼球里第一次浮現出恐懼,不是那種面對強敵時的警惕,而是那種面對未知的、無法理解的、超出認知範圍的力量時的本能恐懼:它們從未在深層暗域天空上見過除了黑日之外的第二顆天體!

  那隻更大的巨鳥率先反應過來。它的翼膜猛地展開,朝吳憂撲去,想要在他完成某種儀式之前將他撕碎。

  但已經晚了。

  吳憂合攏的雙手猛地分開,往外一拉。

  無數星光從天空中那顆明亮的星辰上被牽引而下,形成了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甚至將滿是濃濃暗霧的A級危險區都照亮了幾分!

  無數星光匯聚到吳憂胸前手掌間,不斷地流轉、濃縮!

  下一刻,一把漆黑無光的長劍在他身凝聚成型!

  那劍通體純黑,不是暗域黑霧那種混沌的黑色,而是更純粹的、更深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

  劍身上沒有光澤,沒有紋路,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讓所有生命都喘不過氣的毀滅氣息在緩緩瀰漫。

  那氣息不刺骨,也不灼熱,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原始的、像是『毀滅』本身的氣息。

  這才是真正的樞劫劍!

  吳憂伸手握住了劍柄。他的手觸碰到劍柄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從劍身上湧來,和他體內的涼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某塊拼圖終於被補齊了一般,無比的圓滿與和諧。

  他能感覺到,這把劍和他之前用過的任何一把都不一樣。它不是外物,而是自己力量的延伸,是自己意志的具現,是他體內的樞劫劍意凝結到極致後化成的實體!

  「沒劍?」吳憂單手持著樞劫劍踏空而上,看著下方兩隻已經陷入恐懼,連攻擊節奏都亂了的巨鳥,聲音平靜,「現在,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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