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怎麼沒有你?你不就包括在諸舉子裡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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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翰捋著鬍子,感慨道:「這首詩,跟林解元之前那首《徽縣別子瑜》不同。那首是送別一個人,這首是送別一群人。那首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這首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意境不同,但都是佳作。林解元的詩才,真是讓人佩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這首詩夸上了天。

  林硯秋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他心裡在想,果然,自有大儒為我辨經。

  他都不用說話了,他們會自動替他圓回來。

  不過這首詩,確實挺符合這次的情況的。

  「同是宦遊人」這句,就很符合他們的身份。

  他們都考上了舉人,接下來就要分開,準備去長安會試,以後都要步入官場,一輩子在仕途上奔走。這句詩,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更是千古名句。

  不管分別多遠,只要心裡有彼此,就像鄰居一樣近。

  這句詩,以後會成為多少人離別時的慰藉。

  詩寫完了,可詩名還空著呢。

  眾人紛紛開始研究起詩名來了。

  徐長年第一個湊上來,指著空白處,理直氣壯地說:「你們這還沒看懂嗎?硯秋肯定是寫給我的詩。這『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咱們這些人當中,也只有我和硯秋是鄰居吧?我敢說,這詩名,肯定有我的名字。」

  他思索了一會兒,主動開口:「我猜這詩名應該是《送徐長年之赴長安》!」

  柳白元一聽就不樂意了,放下酒杯,一臉不屑:「長年,你臉皮也太厚了吧?你倆是鄰居不假,可你跟硯秋才認識幾年?我跟硯秋那可是差點兒就成了親戚,這關係不比你們近?我猜這詩名應該是《送柳白元赴長安》!」

  徐長年瞪他一眼:「差點兒成了親戚又不是真親戚,你得意什麼?」

  柳白元也不示弱:「那也比鄰居強!鄰居滿大街都是,親戚可不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我覺得應該是《送李文翰赴長安》!」

  「不對,應該是《送李兆明赴長安》!」

  「你們都別爭了!」

  林硯秋聽得頭大,趕緊抬手制止:「行了行了!你們再吵下去,這詩名都能出現幾十個版本了。都別猜了,我來定。」

  眾人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他。

  林硯秋提起筆,在詩前寫下幾個字:《贈同年諸舉子赴長安》。

  他放下筆,道:「詩名在這兒了。『同年諸舉子』,在座的每一位都在裡面。」

  徐長年一看,頓時不樂意了:「硯秋,你這也沒有我的名字啊!『諸舉子』三個字,誰知道是誰?」

  林硯秋笑道:「怎麼沒有?『贈同年諸舉子』你就是諸舉子之一啊。」

  徐長年無言以對。

  這話是沒錯,但是這能一樣嗎?

  柳白元也哭笑不得:「硯秋,你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這詩名一寫,誰都不得罪,誰也都沾不上光。」

  林硯秋攤攤手:「那你們說怎麼辦?幾十個人的名字全寫上?詩名比詩還長,像什麼話?」

  其他學子倒是沒這麼大反應,畢竟他們和林硯秋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能蹭個「諸舉子」也算不錯了。

  不過還是有人失望地嘆了口氣:「沒有名字啊?就『諸舉子』三個字?」

  徐長年不死心,又湊過來:「硯秋,我覺得你這詩名可以改一下。比如說《贈徐長年等諸舉子赴長安》,這樣也不錯。我排在第一個,別人也沒話說。」

  柳白元也湊過來:「就是就是。『諸舉子』三個字,誰知道你是誰?你要是寫《送柳白元徐長年等諸舉子》,我覺得更好些。」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對對對!林解元,你就不能把我們的名字加進去嗎?」

  林硯秋笑著搖頭:「諸位,你們饒了我吧。這麼多人,名字全加進去,詩名比詩還長,像什麼話?」

  李文翰捋著鬍子,笑道:「林解元說得有理。不過,『贈同年諸舉子』雖然不指名道姓,但咱們心裡都知道,這首詩是寫給咱們這一科同年所有人的。以後不管誰讀到這首詩,都會想起咱們這一群人。這不比單獨寫某一個人更好?」


  眾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

  柳白元嘆了口氣:「行吧,『諸舉子』就『諸舉子』。反正這首詩傳出去,大家都知道是寫給我們這一科舉人的。我也算沾光了。」

  徐長年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林硯秋說的是實情。

  徐長年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林硯秋說的是實情。他端起酒杯,嘟囔道:「算了算了,喝酒喝酒。反正我這輩子是別想青史留名了。」

  林硯秋笑道:「誰說的?你在我心裡,早就留名了。」

  徐長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話我愛聽。」

  眾人哈哈大笑,舉杯共飲。

  酒過三巡,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小二探頭進來,滿臉堆笑:「林解元,詩寫好了?掌柜的讓我問問,能不能把詩謄抄一份,貼在大堂,讓外面的客官們也欣賞欣賞?」

  林硯秋點頭:「可以。」

  小二大喜,趕緊跑下樓。

  掌柜的早就等在大堂了,一聽這話,樂得合不攏嘴,立刻讓帳房先生謄抄了一份,親自貼在大堂最顯眼的地方。

  大堂里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詩一貼出來,眾人紛紛圍上去看。

  有人不認識字,著急地問旁邊的人:「寫的什麼?寫的什麼?」

  旁邊是個讀書人,念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他指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兩句,聲音都在發顫:「這兩句,絕了!林解元果然名不虛傳!」

  「這兩句啥意思?」不認識字的人問。

  那讀書人解釋道:「意思是說,只要心裡有朋友,就算隔著天涯海角,也像鄰居一樣近。這是勸人豁達,別為離別傷感。」

  眾人紛紛讚嘆。

  「好詩!好詩啊!」

  「林解元不愧是文曲星下凡!」

  「這首詩,怕是又要傳遍天下了!」

  掌柜的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議論,心裡美滋滋的。

  他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轉,已經打好了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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