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消息傳得可真夠快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夫人臉上帶著笑,起身說道:「昨兒個就聽說了,林公子在縣試拿了頭名案首!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所以我今日特意過來道賀!」

  這消息傳得可真夠快的,昨天剛放榜,今天就知道了?

  他面上不敢怠慢,趕緊拱手回禮:

  「蘇夫人太客氣了,僥倖,僥倖而已。這縣試才開了個頭,後頭還有府試、院試,路長著呢。」

  「林公子能這麼想,倒是真讓我沒想到,」

  蘇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實話實說道,「得了案首還能這麼穩得住,不驕不躁的,真不多見。

  我家老爺以前在任上,見過的縣試案首也不少,像你這般年紀輕輕,就能把持得住的,確實少見。」

  她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她今天來,祝賀是其一,其二也是想親眼看看這林硯秋得了案首後是個什麼狀態。

  年輕人驟然得意,最容易飄起來。

  要是真得意忘形了,她也好提前敲打敲打。

  不過眼下看來,這小子清醒得很,完全沒那個必要。

  幾人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家常,氣氛挺融洽。

  蘇夫人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把今天來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

  「張夫人,硯秋,」她看向母子倆,「我琢磨著,硯秋接下來要備考府試,這可是大事。

  我們崔家在縣城裡,正好有一處空著的別院,不大,但勝在清淨。

  我想著,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們娘倆搬過去住?

  一來呢,那地方環境好點,離縣學也近,找書啊、請教先生啊都方便,對硯秋備考有利。二來呢,咱們離得近了,彼此也能有個照應,張夫人您說是不是?」

  張氏一聽這話,腦袋立刻搖得像撥浪鼓:「蘇夫人!這可不行!萬萬使不得!」

  她語氣很堅決,「這算怎麼回事?婚還沒結呢,就住到你們女方家的地方去?這不成上門女婿了嗎?

  就算成了親,那也是她跟著我們秋哥兒過!哪有男方往女方家湊的道理?傳出去像什麼話!我們老林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林硯秋本想著這樣也挺好,不過看她反應這麼激烈,也跟著點了點頭:「娘說的是。」

  蘇夫人早知道沒那麼容易,趕緊笑著解釋:「張夫人,您誤會了!我絕對沒那個意思!那別院啊,本就是我那閨女名下的嫁妝!

  將來小兩口成了親,這院子是留著還是賣了,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我純粹是想著,水口村這兒地方偏,住的條件也有限。

  府試可不比縣試,要讀的書多,要準備的也多。這地方,怕是不太方便,萬一耽誤了硯秋讀書,那多可惜?」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啊,我那還存著不少我家老爺當年留下的備考資料,都是好東西!還有,崔家名下在縣城有間書局,找什麼書啊、資料啊,那可比鄉下方便多了!」

  她笑著問林硯秋:「硯秋,那書局你去過吧?感覺咋樣?」

  他擠出個笑容,含糊道:「蘇夫人說的是,那書局……呵呵,我去看過了,挺好的,挺好的。」

  就那破書局?

  別說裡邊有多少書,就算是有,他能拿得走?

  就上次自己去書局,裡邊的人那態度,不趕自己走就不錯了。

  張氏本來態度堅決,可關係到孩子念書,這讓她有些猶豫不決了。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悶雷,天色眼看著就暗了下來,一場大雨要來了。

  林硯秋也顧不上說話了,趕緊起身,熟門熟路地從牆角翻出幾個豁口的木盆、裂了縫的瓦罐,手腳麻利地分別放在堂屋和裡屋的幾個地方。

  蘇夫人看得奇怪:「硯秋,你這是……?」

  林硯秋一邊放好最後一個罐子,一邊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

  「蘇夫人您別見笑。這屋子年頭久了,屋頂好幾處漏雨。前陣子光顧著考試了,也沒空修。正好等這場雨下完,看看哪幾處漏得凶,我再想法子拾掇拾掇。」

  就這破屋子,外邊下大雨,裡邊必定下小雨。

  張氏看著兒子這熟練的動作,再看看那幾個等著接雨水的破家什,臉上有點掛不住,嘆了口氣:「唉……」


  蘇夫人目光掃過屋裡簡陋的陳設,再看看那些接漏的家什,心裡全明白了。

  這比她說一百句都管用。

  張氏看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聽著越來越近的雷聲,再想想兒子馬上要考府試……她終於是定下了決心。

  她一咬牙:「行!蘇夫人,那就……那就麻煩您了!不過咱們說好,就住到秋哥兒考完府試!考完咱就搬回來!老林家的根還在這兒呢!」

  她最惦記這個。

  林家的祖墳可還在這兒,墳在哪,根就在哪兒。

  蘇夫人立刻點頭,笑容真誠:「那是自然!張姐姐您放心!這房子,到時候我讓人來好好修修,保管比現在結實!」

  她想起一事,接著問:「對了,這春耕眼瞅著也要開始了。您家那幾畝地……」

  張氏一聽春耕,剛才那點糾結瞬間沒了,臉上居然露出了點幸災樂禍的笑容,連連擺手:

  「春耕?不用不用!有人替我們種啦!免費的勞力!」

  「哦?」蘇夫人更好奇了,「是哪家這麼親近?那可得好生謝謝人家。」

  正好大姐林春娥端著剛沏好的茶進來,一聽這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蘇夫人,您可別想岔了!不是什麼親近人家,純粹是我家秋哥兒跟人打賭贏來的!」

  「打賭?」

  蘇夫人這下真來了興致,目光在林硯秋和林春娥之間來迴轉。

  林春娥放下茶盤,繪聲繪色地把那天在地頭,林硯秋怎麼跟錢夫子鬥嘴,怎麼定下那個「考進前二就幫忙春耕」的賭約,錢夫子又是怎麼被氣得山羊鬍子直抖、最後還去找里長立字據的場景,活靈活現地講了一遍。

  蘇夫人聽得是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還有這等事?這錢夫子……哈哈,這錢夫子也是……夠倒霉的!」

  她一邊笑,一邊用眼角餘光瞟向旁邊跟著點頭附和的林硯秋。

  這小子……

  蘇夫人心裡犯起了嘀咕:他當時怎麼敢賭前二的?還那麼篤定?

  這縣試前二,尤其是案首,可不是靠蒙就能蒙上的!

  這得對自己的學問有多大的把握?或者說……這小子心裡早就有底了?

  她越想越覺得眼前這未來的女婿,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有意思,或者說,有點讓人看不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