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膚白貌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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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悲涼:

  「也怨我,沒能為崔家生下一個男丁。家裡沒個頂樑柱的男人撐著門庭,在這世道,想要守住家業,太難了!舉步維艱!」

  鋪墊至此,蘇夫人終於說出了最核心的目的,也是最現實的選擇:

  「硯秋賢侄,我今日前來,固然是看重你父親與我夫君的情誼,也是信得過林家嫂子的為人。但更重要的……」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林硯秋,「是為你,為我們兩家的未來,尋一條實在的路!」

  「若你此次能順利考過童生試,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證明你確有才學,日後科舉之路有望,我崔家這點家業,也算有了依託和指望!

  我蘇氏傾盡全力,也必助你安心讀書,博取功名!」

  她的語氣陡然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若……此次仍未考中,那也無妨!」

  這話一出,張氏和林春娥都倒吸一口涼氣。

  林硯秋的心也提了起來。

  「賢侄便不必再為家中生計和那幾畝薄田憂心!」

  蘇夫人斬釘截鐵地說,「你便帶著你娘,搬來崔家!崔家的產業、鋪面、田莊,你盡可接手打理!

  學以致用也好,從頭學起也罷,有我在旁幫襯,總能撐起這個家!最起碼,衣食無憂,能讓你娘安享晚年,也能讓清婉……有個依靠!」

  她說完這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硯秋,不再言語。

  眼神中透露出緊張和期待。

  她完全可以不說這些。

  她可以打著重情重義和信守承諾的旗號,只說好聽的。

  但她選擇了全盤托出,把困境擺在林硯秋面前,把選擇權,也把責任,明明白白地交到了他手上。

  林硯秋沉默了。

  他沒想到,這場看似「天上掉餡餅」的婚事背後,還有這些彎彎繞繞。

  蘇夫人不是在施捨,而是在尋求合作與求助?

  或者說,一個能站在她們母女身前,擋住那些豺狼虎豹的……男人?

  他看的眼神在蘇氏身上只是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屋子裡的眾人。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自己蒼老憔悴卻努力挺直腰板的母親,以及一臉擔憂又帶著期盼的大姐和姐夫。

  這不僅僅是娶一個漂亮老婆那麼簡單了。

  這簡直是……開局就送一個爛攤子大禮包?

  外加一對需要保護的母女花?

  罷了罷了,這種艱巨的任務,捨我其誰!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迎著蘇夫人緊張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夫人,您方才說,族叔公還能壓得住場面?」

  蘇夫人一怔,隨即點頭:

  「暫時……還行。但叔公年事已高,且終究是外人,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族中那些人,是絕不會輕易罷休的。」

  「明白了。」

  林硯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

  他站起身,對著蘇夫人鄭重地行了一禮。

  「夫人坦誠相待,肺腑之言,小侄感念於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有力,「夫人所求,無非是家中安穩,產業不失,令愛終身有靠。此乃人之常情,更是為母之剛強!」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堅定:「小侄雖不才,卻也懂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道理。既然夫人信得過我林家,信得過我林硯秋,願將家業和令愛託付……那麼,無論此次童生試結果如何,我林硯秋在此應承夫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崔家這份家業,只要在我林硯秋力所能及之內,必竭盡全力,護其周全!清婉小姐……我亦當以誠相待,護其安穩!此諾,天地為鑑!」

  他沒有豪言壯語說要考上功名如何如何,而是直接點明了蘇夫人最核心的訴求——保家!護人!

  蘇夫人聽著這番話,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褪去青澀、顯露出遠超年齡擔當的少年郎,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熱。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個看似落魄的少年,胸中自有丘壑!

  「好!好!好孩子!」

  蘇夫人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有你這番話,伯母……就放心了!」

  她身後的崔清婉澈的眼眸中,也悄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林硯秋臉上穩如磐石,心裡卻在思索:

  好處明擺著——撈了個貌美如花的媳婦,還順帶攀上崔家這份家業。

  壞處也有——平白添了些暗處的敵人。

  不過虱子多了不怕癢。

  旁人瞧不上他,他自己心裡可有數:

  童生?穩穩噹噹。秀才?易如反掌。

  至於舉人往上,是得費點勁,但也不是沒盼頭。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準備明天的童生考試了。

  又聊了小半個時辰,主要是蘇氏和張氏敲定了一些初步的章程,比如交換庚帖的吉日,還有後續的禮節安排。

  林春娥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時不時插一句嘴,儼然已經進入了「娶親籌備組」的核心成員狀態。

  林硯秋倒是全程沒怎麼插嘴,這些事情,自然是長輩安排,他可不懂這年代的婚嫁習俗。

  只是偶爾用眼角餘光打量著這未來的媳婦:

  嗯~膚白貌美大......就是這穿的太嚴實了,看不著腿~

  「咳咳…」

  他收回目光,默念非禮勿視,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這盲盒…質量好像有點過於超標了?這算不算穿越者福利?」

  直到晌午時分,蘇氏才起身告辭。

  「嫂子,春娥,硯秋賢侄,時辰不早,我們這就回去了。」

  張氏原本還打算留蘇夫人吃飯,不過看了看自家簡陋的環境,終是沒好意思說出口,不說別的,就這張搖搖欲墜的三角桌,恐怕也難以承受這個重任。

  蘇氏笑容溫婉,又特意轉向林硯秋,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硯秋,明日童生試,切記莫要緊張。該準備的想必你都已備好,只消沉著應答便是。

  那箱子裡的書和卷子,若有時間,不妨再翻翻,或許能得些啟發。筆墨紙硯若還有短缺,只管讓人去崔府說一聲。」

  她頓了頓,看著林硯秋的眼睛,語重心長地加了一句:「無論結果如何,今日之言,伯母記在心裡。放寬心,去考便是。」

  這番話,既是鼓勵,也是誡勉。

  「謝伯母提點,小侄謹記。」林硯秋恭敬行禮。

  崔清婉也跟著母親起身,對著張氏和林春娥微微福了福,算是告別。

  她的目光在林硯秋身上飛快地掠過,帶著點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蘇氏帶著女兒,在家丁的簇擁下,重新上了轎子。

  那口紅漆大箱子也被穩穩地抬了起來。

  轎簾落下,銅鈴聲響起,崔家的隊伍在村民更加複雜難辨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離開了水口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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