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選人！過往！出城！
兩人很快來到捕房後院。
這是位於衙門後方的一處占地面積頗大的區域。
既有能練武的演武場，又有供住宿的廂房。
裡面有的是在職沒多久還未搬離的捕快，有的是想成為捕快，但還在訓練的年輕人。
像牧陽剛剛接替老捕快，成為新捕快時的第一個月，就是在這裡訓練的。
此刻，正有十幾個年輕捕快站在院子裡，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教頭操練著。
這是捕快房的總教習，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一生無後，自一次出任務受傷後，就一直留在捕房後院當教習。
「尤老！」*2
牧陽和吳蔡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是小牧和小吳啊，這是來挑人麼？」尤老放下手中的教棍，笑呵呵的說道。
周圍正在練習《伏虎刀法》的年輕捕快，見狀也停下操練，羨慕地看向吳蔡身邊的牧陽。
清溪縣的衙門不大，昨日牧陽斬妖兌換功績，並升任班頭一事，早就傳遍捕房。
同為年輕人，他們自然很羨慕。
收人的過程很順利，幾乎所有人都在踴躍報名。
畢竟，牧陽是有實打實斬妖功績的，並且，他剛剛成為班頭，手底下一個人沒有，此刻加入，正是拉關係的好時候。
這對於很多心思活絡但天賦一般的年輕捕快來說，無疑是比苦哈哈練功更有性價比的事情。
而這，也正合牧陽心意。
以他的實力，自然不在乎手下小弟有沒有武力值。
他只希望手下小弟們心思活絡，最好擅長打探信息，幫他搜集妖物的情報。
動手之事，自有他來。
就這樣，在吳蔡和尤老的招呼下，牧陽很快就挑出四位新人加入第五班。
其中最讓牧陽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個子不高，但眼神很亮的少年，叫林小七。
他修煉的武學也不是常規《伏虎刀法》，而是一門名叫《壁虎游牆》的身法類下品武學。
其餘三人倒是普普通通，修煉的都是《伏虎刀法》。
不過這也正常，清溪縣的大部分捕快修煉的都是《伏虎刀法》，畢竟只有一次免費學習武學的機會，大部分人都會選個能防身的手段。
考慮到整個第五班都是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吳蔡還特意從自己的第四班中給牧陽撥了兩個老捕快。
也是牧陽的老熟人，愛玩葉子戲但總輸錢的老葉，以及總贏他錢的老方。
「班頭，我哥倆以後就在你手下過活了，還請班頭多多照顧。」
吳蔡走後，老方笑呵呵的拉著老葉湊過來給牧陽問好。
捕快房向來不看資歷看實力。
更何況，他們若是仗著年紀大就敢不聽話，都不用牧陽親自出手，隨便分他們一些沒油水還危險的苦差事，這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不用客氣，都是老熟人了，你倆先各領二人，帶他們熟悉一下巡邏街區，注意多打聽消息，尤其是和人員失蹤這種疑似與妖物有關的消息。」牧陽開門見山道。
「妖物？」
老方和老葉對視一眼。
這種別的捕快避之不及的恐怖，自家班頭竟然上趕子去找？
這是殺妖殺上癮了？
只是，牧陽有實力不怕，他倆練了半輩子，才堪堪皮肉境三層的實力，對上妖物怕是自保都費事。
搞不好沒出頭七，老婆都跟別人跑了。
不行，為了老婆和小命著想，得勸勸班頭。
老方開始頭腦風暴，在心中組織語言。
「班頭。」
就在這時，一道悶悶聲忽然響起。
幾人聞聲看去，說話之人是新加入的四個捕快中，一個看上去挺壯實的青年。
他叫李闖，是十幾個年輕捕快中，《伏虎刀法》練得最好，也最刻苦的一個，才練了一個月出頭，就已經將其練至小成，開始嘗試錘鍊皮肉。
「班頭，我...我有妖物的消息！」似乎是不習慣被眾人凝視的感覺，李闖下意識攥緊拳頭，說話時都有些磕巴。
牧陽並未在意這些，他有些好奇看向李闖。
一個在捕房後院習武的人，怎麼會有妖物的信息？
但本著不錯過任何一隻妖獸的原則，牧陽還是開口道：
「說說看。」
「是，班頭！」
見牧陽聲音平和，沒有呵斥他忽然插嘴，李闖似乎備受鼓舞，聲音都大了幾分。
「妖物就在李家村！」
牧陽眉頭一挑。
李家村他知道，是一個和黃家村相鄰不遠的村落，和黃風山也就相距百里左右。
難道說.....也是黃風山的鼠妖？
事實也如牧陽所猜的那樣，李闖很快就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從他兩個月前起夜看星星，卻意外親眼目睹李家村村長帶鼠妖進村將其父母弟妹等全家人生食，到他靠著躲在井水一夜未被發現得以逃脫，以及為了給父母妹妹報仇，當日便帶著全家盤纏偷偷離村，毅然決然加入捕房學武。
說到最後，李闖的眼眶已經全然泛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也是他為何每天練武練到後半夜，直到筋疲力盡才停下。
練武進度更是全房第一。
他想報仇！
聽完李闖的故事，和他同期的三個青年皆是出聲安慰。
倒是老方在沉思片刻後，出聲道：「李家村，鼠妖，黃風山，班頭，這鼠妖能勾搭上李家村村長，恐怕是黃風山下來的鼠妖！」
「你知道黃風山？」
牧陽之前從黃老登那裡聽過黃風山的名頭，知道灰九出自哪裡，還和王家有勾結。
老方道：「我也是聽坊間傳聞，說咱們清溪縣外，有一處黃風山，裡面住著吃人的黃風大王，有不少人死於鼠妖之口。」
「當初這事鬧得滿城風雨，還是王典史親自和大班頭帶著一大批捕快上山除妖，鼠妖倒是殺了幾隻，只不過並未發現所謂的黃風大王。」
「不過，自那之後也確實沒了鼠妖吃人的傳聞。」
老葉道：「這個我也聽說過，那段時間，來往商隊少了許多，連酒樓吃食和金絲薰都漲價不少。」
「恐怕這些鼠妖當時能避開王典史和大班頭的獵殺，就是靠著這幫出賣通報的人奸！」林小七在一旁憤憤道。
何止，最大的人奸就是王典史本人了！
這話牧陽沒說出口，在不確定黃風大王和王典史的實力之前，暗中發育才是硬道理。
「那，是不是，不能去了......」
一旁的李闖聲音滿是落寞。
他不是那種光有衝勁沒腦子的憨蛋，不然也不可能及時躲進井裡，避開鼠妖。
他對於黃風山雖然不了解，但從老方和老葉的表情和語氣，也聽出來黃風山的鼠妖很厲害。
就連縣裡最厲害的大班頭都要帶一大幫人，他們不過是練武沒多久的新人，如何是那鼠妖的對手......
李闖話音一落，屋內的氛圍頓時陷入一陣沉悶。
老方和老葉低著頭不說話，林小七三人想說什麼安慰李闖，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唯有牧陽，神色如常，語氣平緩：「走吧。」
見牧陽沒有搭茬鼠妖一事，老方和老葉鬆了一口氣。
林小七等人以為牧陽是要趕人，神色一暗，沒有多言，只是悶悶的準備向外走。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速度快點的話，中午之前應該能抵達李家村。」
牧陽的語氣依舊平緩，就好像他說的目的地不是什麼潛藏妖物之地，而是什麼食肆酒樓。
「班頭！？」
李闖抬起頭，紅著眼睛，聲音很大。
林小七等人也是滿臉詫異。
「喊什麼喊，洗把臉，帶路。」
「是，班頭！！」
李闖重重點頭。
這是位於衙門後方的一處占地面積頗大的區域。
既有能練武的演武場，又有供住宿的廂房。
裡面有的是在職沒多久還未搬離的捕快，有的是想成為捕快，但還在訓練的年輕人。
像牧陽剛剛接替老捕快，成為新捕快時的第一個月，就是在這裡訓練的。
此刻，正有十幾個年輕捕快站在院子裡，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教頭操練著。
這是捕快房的總教習，如今已是花甲之年，一生無後，自一次出任務受傷後，就一直留在捕房後院當教習。
「尤老！」*2
牧陽和吳蔡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是小牧和小吳啊，這是來挑人麼？」尤老放下手中的教棍，笑呵呵的說道。
周圍正在練習《伏虎刀法》的年輕捕快，見狀也停下操練，羨慕地看向吳蔡身邊的牧陽。
清溪縣的衙門不大，昨日牧陽斬妖兌換功績，並升任班頭一事，早就傳遍捕房。
同為年輕人，他們自然很羨慕。
收人的過程很順利，幾乎所有人都在踴躍報名。
畢竟，牧陽是有實打實斬妖功績的，並且，他剛剛成為班頭，手底下一個人沒有，此刻加入，正是拉關係的好時候。
這對於很多心思活絡但天賦一般的年輕捕快來說，無疑是比苦哈哈練功更有性價比的事情。
而這，也正合牧陽心意。
以他的實力，自然不在乎手下小弟有沒有武力值。
他只希望手下小弟們心思活絡，最好擅長打探信息，幫他搜集妖物的情報。
動手之事，自有他來。
就這樣，在吳蔡和尤老的招呼下，牧陽很快就挑出四位新人加入第五班。
其中最讓牧陽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個子不高，但眼神很亮的少年，叫林小七。
他修煉的武學也不是常規《伏虎刀法》，而是一門名叫《壁虎游牆》的身法類下品武學。
其餘三人倒是普普通通，修煉的都是《伏虎刀法》。
不過這也正常，清溪縣的大部分捕快修煉的都是《伏虎刀法》，畢竟只有一次免費學習武學的機會，大部分人都會選個能防身的手段。
考慮到整個第五班都是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吳蔡還特意從自己的第四班中給牧陽撥了兩個老捕快。
也是牧陽的老熟人，愛玩葉子戲但總輸錢的老葉，以及總贏他錢的老方。
「班頭，我哥倆以後就在你手下過活了，還請班頭多多照顧。」
吳蔡走後，老方笑呵呵的拉著老葉湊過來給牧陽問好。
捕快房向來不看資歷看實力。
更何況，他們若是仗著年紀大就敢不聽話，都不用牧陽親自出手，隨便分他們一些沒油水還危險的苦差事，這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不用客氣，都是老熟人了，你倆先各領二人，帶他們熟悉一下巡邏街區，注意多打聽消息，尤其是和人員失蹤這種疑似與妖物有關的消息。」牧陽開門見山道。
「妖物？」
老方和老葉對視一眼。
這種別的捕快避之不及的恐怖，自家班頭竟然上趕子去找？
這是殺妖殺上癮了？
只是，牧陽有實力不怕，他倆練了半輩子，才堪堪皮肉境三層的實力，對上妖物怕是自保都費事。
搞不好沒出頭七，老婆都跟別人跑了。
不行，為了老婆和小命著想，得勸勸班頭。
老方開始頭腦風暴，在心中組織語言。
「班頭。」
就在這時，一道悶悶聲忽然響起。
幾人聞聲看去，說話之人是新加入的四個捕快中，一個看上去挺壯實的青年。
他叫李闖，是十幾個年輕捕快中，《伏虎刀法》練得最好，也最刻苦的一個，才練了一個月出頭，就已經將其練至小成，開始嘗試錘鍊皮肉。
「班頭，我...我有妖物的消息！」似乎是不習慣被眾人凝視的感覺，李闖下意識攥緊拳頭，說話時都有些磕巴。
牧陽並未在意這些，他有些好奇看向李闖。
一個在捕房後院習武的人，怎麼會有妖物的信息？
但本著不錯過任何一隻妖獸的原則，牧陽還是開口道：
「說說看。」
「是，班頭！」
見牧陽聲音平和，沒有呵斥他忽然插嘴，李闖似乎備受鼓舞，聲音都大了幾分。
「妖物就在李家村！」
牧陽眉頭一挑。
李家村他知道，是一個和黃家村相鄰不遠的村落，和黃風山也就相距百里左右。
難道說.....也是黃風山的鼠妖？
事實也如牧陽所猜的那樣，李闖很快就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從他兩個月前起夜看星星，卻意外親眼目睹李家村村長帶鼠妖進村將其父母弟妹等全家人生食，到他靠著躲在井水一夜未被發現得以逃脫，以及為了給父母妹妹報仇，當日便帶著全家盤纏偷偷離村，毅然決然加入捕房學武。
說到最後，李闖的眼眶已經全然泛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也是他為何每天練武練到後半夜，直到筋疲力盡才停下。
練武進度更是全房第一。
他想報仇！
聽完李闖的故事，和他同期的三個青年皆是出聲安慰。
倒是老方在沉思片刻後，出聲道：「李家村，鼠妖，黃風山，班頭，這鼠妖能勾搭上李家村村長，恐怕是黃風山下來的鼠妖！」
「你知道黃風山？」
牧陽之前從黃老登那裡聽過黃風山的名頭，知道灰九出自哪裡，還和王家有勾結。
老方道：「我也是聽坊間傳聞，說咱們清溪縣外，有一處黃風山，裡面住著吃人的黃風大王，有不少人死於鼠妖之口。」
「當初這事鬧得滿城風雨，還是王典史親自和大班頭帶著一大批捕快上山除妖，鼠妖倒是殺了幾隻，只不過並未發現所謂的黃風大王。」
「不過，自那之後也確實沒了鼠妖吃人的傳聞。」
老葉道：「這個我也聽說過，那段時間，來往商隊少了許多，連酒樓吃食和金絲薰都漲價不少。」
「恐怕這些鼠妖當時能避開王典史和大班頭的獵殺，就是靠著這幫出賣通報的人奸！」林小七在一旁憤憤道。
何止，最大的人奸就是王典史本人了！
這話牧陽沒說出口，在不確定黃風大王和王典史的實力之前，暗中發育才是硬道理。
「那，是不是，不能去了......」
一旁的李闖聲音滿是落寞。
他不是那種光有衝勁沒腦子的憨蛋，不然也不可能及時躲進井裡，避開鼠妖。
他對於黃風山雖然不了解，但從老方和老葉的表情和語氣，也聽出來黃風山的鼠妖很厲害。
就連縣裡最厲害的大班頭都要帶一大幫人，他們不過是練武沒多久的新人，如何是那鼠妖的對手......
李闖話音一落，屋內的氛圍頓時陷入一陣沉悶。
老方和老葉低著頭不說話，林小七三人想說什麼安慰李闖，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唯有牧陽，神色如常，語氣平緩：「走吧。」
見牧陽沒有搭茬鼠妖一事，老方和老葉鬆了一口氣。
林小七等人以為牧陽是要趕人，神色一暗，沒有多言，只是悶悶的準備向外走。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速度快點的話，中午之前應該能抵達李家村。」
牧陽的語氣依舊平緩，就好像他說的目的地不是什麼潛藏妖物之地，而是什麼食肆酒樓。
「班頭！？」
李闖抬起頭，紅著眼睛，聲音很大。
林小七等人也是滿臉詫異。
「喊什麼喊，洗把臉，帶路。」
「是，班頭！！」
李闖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