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十年鐵盒開啟,絕密帳本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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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浪抬起手機。

  錄像界面連著村警值班終端,定位、人數和現場畫面全傳了過去。

  「帶著刀和電擊器進村,還打算綁人。」

  「你們老闆挺會安排,幾年牢飯都提前訂好了。」

  刀疤男人撲上來搶手機。

  電擊器從相機包里探出,直奔陳浪腰側。

  陳浪迎面踏出一步。

  刀疤男人的手臂還沒伸直,手腕已經落進陳浪掌中。

  陳浪轉肩切入他身側,手肘壓住關節,借著那股前沖的力道,把人送向院牆。

  肩背撞上牆磚。

  電擊器掉進石縫,藍色指示燈還在跳動。

  右側男人揮刀刺來。

  陳浪扯住刀疤男人的衣領,將人橫推過去。短刃擦過刀疤男人肩頭,割斷相機包的背帶。

  「操!你看著點!」

  刀疤男人剛罵出口,膝窩便挨了一腳,整個人跪進柴堆。

  持刀男人轉身要跑。

  陳浪踩住他的前腳,掌根托向肘彎。男人的手臂被頂開,短刃脫手,釘進旁邊的木門框。

  拿束縛帶的人從背後撲來。

  陳浪俯身避開他的手臂,反手抓住束縛帶兩端,轉腰下壓。對方越過他肩頭,後背砸上柴捆,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沒能爬起。

  第四人掄拳逼近。

  陳浪抬臂封住拳路,腳下橫切,肩膀撞入對方胸口。那人連退數步,後腰磕上水缸,缸里的水潑了他滿腿。

  最後那名壯漢扯開外套,抽出藏在腰後的伸縮棍。

  金屬棍甩開,朝著陳浪側頸掃來。

  陳浪腳尖挑起石縫裡的電擊器。

  塑料外殼撞中壯漢手背,伸縮棍偏開半尺,砸在牆面。牆皮成片掉落,碎屑蓋了男人滿頭。

  陳浪貼近兩步,左臂架住棍身,右手托住對方肘部往上一送。

  壯漢的肩膀被帶開,腹部跟著挨了一膝。他抱著肚子彎下腰,伸縮棍落在青石板上。

  陳浪踩住棍身,往鎖扣處一壓。三截金屬杆退回原位,被他踢到水缸下面。

  不到半分鐘。

  五個人全倒在柴堆和水缸旁。

  刀疤男人撐住地面,還想往起爬。陳浪踩住他的外套下擺,撿起那條束縛帶,將他和壯漢扣在一處。

  剩下三個人也沒閒著,全被他們自己帶來的扎帶鎖住了手腕。

  巷口傳來一串腳步。

  兩名村警趕到現場,網格員跟在後面,手裡舉著執法記錄儀。

  陳浪把手機里的錄像發了過去。

  「刀插在門框上,伸縮棍在水缸底下,電擊器卡在石縫裡。」

  「東西我都沒碰,你們先拍照取證。」

  村警掃過地上的器具,又查看牆面的撞痕,拿起對講機呼叫增援。

  刀疤男人趴在柴堆上,耳後的通訊器還在往外傳聲。

  「人在哪兒?」

  「周鶴年把東西交出去沒有?」

  「說話!」

  陳浪摘下通訊器,按住通話鍵。

  「你的人已經住進松鶴村包吃包住套餐了。」

  頻道另一頭斷了聲。

  「回去跟你老闆說一聲。」

  陳浪把通訊器丟在地上,一腳踩碎。

  「村里今天過節,大家都忙。」

  「下回再派人帶著傢伙進來,我寄給他的就不只一張報警回執了。」

  他將現場交給村警,推開側屋木門。

  屋裡沒人追問外面的動靜。

  周嵐守在門邊,雙手握著一根木棍。蘇念念站在她旁邊,鐵鍋沒帶過來,便抄起了牆角的銅香爐。

  白薇薇擋在沈清辭和葉星語身前。

  沈清辭越過幾人的肩頭,目光落在陳浪衣袖沾著的牆灰上。

  「都處理好了?」


  陳浪走到牆角。

  「幾個遊客迷路了,我送他們去派出所坐坐。」

  蘇念念把銅香爐放下。

  「帶刀出來玩,這幫人準備得夠齊。」

  「行李帶多了。」

  陳浪拍掉袖口的灰。

  「村警正幫他們辦超重託運。」

  蘇念念看了他一眼。

  「你這託運挺省事,人和行李一起送。」

  周嵐盯著陳浪看了兩眼,扣在木棍上的手鬆開。

  神龕前,周鶴年坐進木椅。

  老人解開祭祀長衫內側的別針,從胸前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邊角已經磨破,封口壓著十年前的蠟印。祭台上那塊方正輪廓,便是這個紙袋。

  周鶴年把它放在膝頭。

  「這東西,我替他守了十年。」

  顧清商站在對面,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催促。

  周鶴年拆開封口,從裡面取出一把銅鑰匙和一張摺疊紙條。

  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字還能認清。

  顧家若來救人,把帳本給她。

  落款,程守拙。

  顧清商的呼吸卡了一拍。

  她沒有伸手,只把聲音壓低。

  「這是程先生親手留下的?」

  「他走的那天晚上,塞到我手裡的。」

  周鶴年握住木杖,敲了敲神龕下方第三塊地磚。

  周嵐蹲下,把木棍插入磚縫。

  地磚撬開,下面藏著一隻鐵盒。盒蓋鋪滿鏽斑,鎖孔周圍卻擦得乾淨。

  周鶴年將銅鑰匙遞向顧清商。

  「這把鎖,你來開。」

  顧清商接過鑰匙,蹲到鐵盒前。

  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鎖舌彈開。

  鐵盒裡放著一本黑色帳冊,外面裹了兩層油紙。帳冊封面寫著「雲岫合作社藥材驗收與項目支出」,下方又添了四個字。

  魔都賀家。

  一道紅線橫穿這四個字。

  顧清商揭開油紙,翻到第一頁。

  記錄始於十年前的三月。

  每批藥材的產地、重量、炮製方式、驗收人,全列得清清楚楚。程守拙的半枚朱印,只蓋在其中六筆記錄後方。

  往後翻了幾頁,帳目變了。

  運輸費、封口費、顧問費、試住補貼。

  同一批藥材被報了三遍帳。收款帳戶繞過兩家公司,最後匯入一家名為「洲際生命諮詢」的境外機構。

  顧清商按住那一頁。

  「這家公司,我在賀家的舊資料里見過。」

  「就是賀家的。」

  周鶴年看著那串帳戶編號。

  「十年前掛在賀廷山名下,明面上卻查不到他。」

  賀廷山。

  賀聞洲的父親。

  鼓聲穿過門板,神龕上的香灰沿著爐沿滑下。

  周鶴年靠住椅背,將右腿放到木凳上。

  「你爺爺叫停項目那天,顧家上上下下都在罵他。合同簽了,藥材進了,賀家的錢也打過來了,就差把第一批試住的人送進山。」

  顧清商抬起頭。

  「爺爺查到了什麼?」

  「他查出這筆錢不乾淨。」

  周鶴年用木杖點向帳冊中段。

  「項目對外說的是中藥調理,賀家送來的合同附件里,卻偷偷塞進了一項藥物觀察。」

  「審批沒有,知情書沒有,人要是撐不住了,連退出的路都沒留。」

  葉星語攥住衣袖,往沈清辭身邊靠了半步。

  沈清辭盯著帳頁,肩背繃著,始終沒有開口。

  蘇念念把銅香爐放回桌面,底座磕出一聲悶響。


  「說白了,他們拿活人試藥?」

  周鶴年點頭。

  「名單里有上了年紀的人,也有醫院轉過來的病人。」

  「顧成章查到這件事,當天就停了項目,還把乙字藥倉封了。他原本打算帶著合同原件去魔都討個說法,誰知道試住者肝損的消息先傳了出去。」

  顧清商翻到夾著紅紙的那一頁。

  上面貼著當年的事故記錄。

  患者私自服用減肥藥,送檢藥材合格。報告出具時間,比項目停工晚了四天。

  報告旁邊留著兩行手寫批註。

  第一行出自顧成章。

  封存乙倉,停止試住,全部人員撤離。

  第二行由紅筆寫成。

  事故可用。報告壓下。乙倉今晚清空。

  落款只有一個「賀」字。

  顧清商按住帳頁,紙張被壓出幾道褶皺。

  她沒再往後翻。

  周鶴年抬起木杖,點了點鐵盒底部。

  「別停,下面還有東西。」

  帳冊下方壓著一隻薄文件袋。

  顧清商將文件袋抽出來。

  裡面裝著十三張試住者名單,每個名字後方都記著病史、用藥記錄和轉移地點。

  第七張名單上,一個名字被紅筆圈住。

  程守拙。

  身份欄寫著:項目醫療諮詢。

  處理意見只有六個字。

  留人,事故後滅口。

  側屋外,村警押著刀疤男人穿過窄巷。束縛帶上的金屬扣撞上牆磚,叮噹作響。

  顧清商盯著那六個字,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周鶴年的聲音蓋過門外的腳步。

  「你爺爺停項目,是在保人。」

  「保程守拙,保那批試住者,也保顧家那些還沒沾上人命的人。」

  老人抬手,指向名單最後一頁。

  「他保住一批人的命,有人卻借著事故燒了護林站,砸傷程守拙,還把另外七個人運出了蒼山。」

  顧清商翻到最後。

  七個名字旁邊,蓋著同一枚藍色轉運章。

  轉運單位:賀氏醫療海外項目組。

  目的地:瑞士。

  她的手停在紙上。

  賀家如今用來逼她聯姻的瑞士醫療通道,十年前已經出現在這本帳里。

  周鶴年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

  「顧小姐。」

  「你們現在要找的程守拙,是第一個逃出去的人。」

  「剩下那七個,到今天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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