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危機逼近！這趟渾水越來越深
車內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雨刷器刮過擋風玻璃的沉悶聲響。
顧清商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腦海中重新浮現出那道始終沒有徹底扣死的門閂。
陳浪說得對。
周鶴年的每一次拒絕，都留著下一步的餘地。
不見面，卻願意隔著門核印。
不談下落，卻肯說出程守拙離開時右手受傷的隱秘。
不收名片，卻讓孫女通知她明天去全村人都在的廣場。
陳浪懶洋洋地放下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門開了一半，人就已經找到了。」
「明天周嵐會帶他去廣場。他不但會見你，還會把十年前沒能交出去的底牌，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交給你。」
顧清商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他，聲音發著顫。
「你憑什麼確定有底牌？」
陳浪低笑了一聲。
窗外陰沉的天光打在他左耳那枚黑色鈦鋼耳釘上，泛起一點冷光。
「一個藥材驗收人，手腕上有被逼問留下的舊傷，家門外有野狗盯梢，十年後還能把六枚印章出現在哪幾份文件上記得一分不差。」
陳浪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洞穿一切的篤定。
「他拿命守了十年的，總不能只是三張過期的廢紙。」
蘇念念眉頭猛跳，脫口而出。
「帳本？！」
沈清辭也抬起清冷的眼眸輕聲補充。
「或者，是能把人名、藥材批次和資金流水完全對上的原始記錄。」
葉星語呼吸微緊。
「如果真有這種致命的東西，為什麼十年都沒交給顧家？」
陳浪重新靠回椅背，眼裡透出幾分嘲弄。
「因為十年前來的顧家人，根本不是為了救人。」
「有人找程守拙，有人收藥方，有人開高價拿驗收記錄。」
「唯獨沒人問那份覆核報告，沒人關心程守拙的死活。」
陳浪一錘定音。
「周鶴年不是不想交，他是一直沒等到那個乾乾淨淨、配拿這份底牌的人。」
顧清商胸口劇烈起伏。
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那股窒息感，終於在陳浪的幾句話里散去了一些。
十幾秒後，她抬起手用力壓了壓泛紅的眼角，重新掛擋啟動汽車。
「陳浪，謝謝。」
這一聲沙啞卻極重。
白薇薇在後排笑著擺手試圖活躍氣氛。
「清商姐，等找到程先生再謝也不遲呀。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吃頓貴的！」
顧清商看著後視鏡里一張張真誠的臉，唇角揚起。
「好，都請。」
蘇念念立刻坐直身子大聲宣布。
「陳浪除外！他昨晚把最大的魚頭都吃了，今天還想蹭飯？沒門！」
陳浪連眼睛都沒睜，閒閒還擊。
「一個魚頭讓你記到現在。你家這飯吃著挺香，就是帳單來得有點慢。」
蘇念念冷笑出聲。
「少來這套，明天真找到人，你負責給清商當苦力拎東西！」
「行啊。」
陳浪懶洋洋地應聲。
「吃頓飯還得搭個長工，你們這買賣確實穩賺不賠。」
車內終於響起輕鬆的笑聲。
壓在顧清商眉間的陰霾，被這陣充滿煙火氣的笑聲衝散了不少。
同一時間。
雨幕籠罩下的松鶴村。
昏暗的磚房內，周鶴年將那隻牛皮紙袋重新封好。
一把泛著銅綠的舊鑰匙被他小心裹進軟布，塞進紙袋夾層。
那張寫著「顧家若來救人，把帳本給她」的泛黃紙條，被他摺疊得整整齊齊，壓在最深處。
老人拖著傷腿拉開舊木櫃，取出一件洗得發白、邊緣褪色的白族祭祀長衫。
他枯瘦的手指拍掉肩頭灰塵，將紙袋貼身塞進內兜，用別針死死扣住。
桌上的鐵盒沒有合嚴。
在手電筒微弱的光暈下，鐵盒最下層露出一本黑色帳冊的硬質邊角。
帳冊封皮上，用鋼筆重重寫著四個單位名稱。
排在最上面、被劃了一道刺眼紅線的，赫然屬於魔都賀家。
傍晚時分。
越野車碾過青石板路，平穩停在白家小院門外。
院外那輛灰色的無牌轎車居然還停在原處。
駕駛位上的男人正舉著手機，鬼鬼祟祟地將鏡頭對準越野車門。
就在他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陳浪推開車門，長腿邁下，緩緩抬起頭。
隔著兩層雨水沖刷的玻璃，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陳浪沒有做任何多餘動作，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但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透出的全是不加掩飾的冷意。
那一瞬間，車裡的男人只覺得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脖頸驟然發緊。
啪的一聲。
男人手腕一抖，手機直接砸進腿間。
他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升起車窗，連帶座椅都驚恐地往後調了半格，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浪收回視線，走到車尾拉開後備廂，單手拎出沉重的設備箱。
「膽子這么小還學人出來盯梢。這活兒幹得，挺為難他自己的。」
蘇念念走下車，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那輛慫如鵪鶉的灰車。
「要不要我拿鍋鏟過去問問？」
「問什麼？」
陳浪反手關上後備廂。
「問他拍得構圖好不好看？讓他待著吧。好不容易找份打更的工作，別再給人嚇失業了。」
蘇念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張嘴，早晚得挨頓狠揍。」
陳浪提著箱子邁進院門。
「想法不錯，就是目前為止，一直沒人能辦到。」
眾人進院後，白薇薇根本沒讓壓抑的氣氛停留超過三分鐘。
她像只輕快的百靈鳥跑進房間，不一會兒就抱出一大堆色彩斑斕的白族服飾，直接鋪滿院子裡的竹榻。
精緻的銀飾、手工刺繡的腰帶、靛藍色的扎染長裙、對襟短褂，堆成了一片絢爛的海。
白薇薇興奮招呼。
「明天參加繞三靈，咱們都得換上傳統衣服！」
蘇念念拎起一頂綴滿流蘇的繡花帽，在自己那頭張揚的狼尾碎發上比劃了一下，表情古怪。
「我戴這個，會不會顯得太乖了？跟我的氣質不符啊。」
白薇薇認真端詳了兩秒，無情補刀。
「沒事。你只要一開口，大家就知道是誤會了。」
葉星語在一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念念瞪圓眼睛，作勢要掐白薇薇的臉。
「好啊阿薇，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
白薇薇靈巧地往陳浪寬闊的後背一躲，探出腦袋挑釁。
「主要是陳浪在，我有靠山！你先打得過他再說！」
陳浪偏過頭，低頭看了一眼藏在自己背後的白薇薇。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旁邊的竹柱。
「拿我擋鍋鏟？按規矩得收費。」
白薇薇眨眨眼。
「明天早飯給你加個煎雞蛋！」
「兩個。」
陳浪討價還價。
「成交！」
蘇念念把繡花帽往竹榻上一扔氣笑了。
「合著你倆當著我的面就把買賣談好了是吧？」
鬧了一陣，白薇薇收起玩鬧的神色認真看向眾人。
「不過咱們規矩先說好。明天不直播，不帶任何拍攝設備，不問周爺爺具體的住址，也不主動去追問程先生的下落。」
「只要他不主動開口，我們就只是去參加繞三靈儀式的普通遊客。」
顧清商第一個點頭，目光堅定。
「按約定辦。」
其餘幾人也跟著鄭重應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沈清辭，從那堆衣服中挑出了一套最為素雅的靛藍扎染長裙。
她將裙子展開，在自己纖細的身前輕輕比劃了一下。
精緻的銀扣沿著領口妥帖排下，腰側壓著一圈細密的手工繡紋。
靛藍色襯得她原本就蒼白的肌膚更加通透。
眼角那顆極淡的紅色淚痣，在此刻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單薄。
沈清辭低頭看了片刻，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裙角。
隨後她轉過身面向陳浪。
她向來透著防備的眼睛裡，此刻藏著點不太明顯的期待。
「好看嗎？」
她輕聲問。
陳浪掀起眼皮。
他的目光從那翻飛的靛藍裙擺緩緩上移，越過她緊繃的指尖，最後落到那張清冷的臉上。
陳浪喉結微滾，嘴角剛要揚起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
【檢測到蒼山北麓出現異常人員流動！】
【隱藏任務已觸發：十年前的沉疴！】
【當前任務階段：帳本現世！】
【多股不明敵對勢力正在向松鶴村匯聚！】
【提示：目標陣營中，已發現專業安保、商業調查人員及一些本地痞混混！】
陳浪唇邊的笑停了一瞬。
視野中的任務地圖迅速展開。
十七個紅點，正從三條山路逼近蒼山北麓。
有人走公路。
有人從廢棄果園方向繞行。
還有幾人已經提前散進繞三靈明日必經的村道附近。
三撥人互不重合，卻都在朝松鶴村收緊。
陳浪眼底的散漫一點點沉了下去。
十七個人，專業安保，商業調查，還有一些下九流的地痞混混。
這麼大的陣仗，總不可能真是趕過去燒香的。
沈清辭敏銳察覺到他氣息中一閃而過的停頓。
剛才那一瞬，陳浪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極度危險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捏緊裙角的銀扣，清冷的嗓音帶上幾分緊張。
「不好看嗎？」
陳浪瞬間收斂了氣息。
他微微俯身，手指碰了碰她手裡靛藍色的裙擺，眼裡重新帶上幾分笑意。
「好看。這套最適合你，明天就穿它。」
聽到他毫無敷衍的誇讚，沈清辭眼底那點隱秘的忐忑徹底化開。
她低低嗯了一聲，蒼白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唇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清淺明媚的弧度。
白薇薇正拉著顧清商挑選配套銀飾，蘇念念在旁邊嘰嘰喳喳出謀劃策，院子裡一片充滿煙火氣的歡聲笑語。
除了沈清辭，誰也沒注意到陳浪剛才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陳浪直起身，單手插兜抬眸望向蒼山北麓的方向。
原本他只是陪顧清商去見一個老人。
守規矩，走流程，等周鶴年自己開口。
現在看來，明天這場繞三靈，似乎比他想的熱鬧得多。
陳浪舌尖輕輕抵了下腮幫，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漫不經心的笑。
十七個人，三條路。
都衝著一本十年前的帳本去。
有意思。
只有雨刷器刮過擋風玻璃的沉悶聲響。
顧清商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腦海中重新浮現出那道始終沒有徹底扣死的門閂。
陳浪說得對。
周鶴年的每一次拒絕，都留著下一步的餘地。
不見面，卻願意隔著門核印。
不談下落，卻肯說出程守拙離開時右手受傷的隱秘。
不收名片，卻讓孫女通知她明天去全村人都在的廣場。
陳浪懶洋洋地放下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門開了一半，人就已經找到了。」
「明天周嵐會帶他去廣場。他不但會見你，還會把十年前沒能交出去的底牌，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交給你。」
顧清商透過後視鏡死死盯著他，聲音發著顫。
「你憑什麼確定有底牌？」
陳浪低笑了一聲。
窗外陰沉的天光打在他左耳那枚黑色鈦鋼耳釘上，泛起一點冷光。
「一個藥材驗收人，手腕上有被逼問留下的舊傷，家門外有野狗盯梢，十年後還能把六枚印章出現在哪幾份文件上記得一分不差。」
陳浪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洞穿一切的篤定。
「他拿命守了十年的，總不能只是三張過期的廢紙。」
蘇念念眉頭猛跳，脫口而出。
「帳本？！」
沈清辭也抬起清冷的眼眸輕聲補充。
「或者，是能把人名、藥材批次和資金流水完全對上的原始記錄。」
葉星語呼吸微緊。
「如果真有這種致命的東西，為什麼十年都沒交給顧家？」
陳浪重新靠回椅背，眼裡透出幾分嘲弄。
「因為十年前來的顧家人，根本不是為了救人。」
「有人找程守拙，有人收藥方，有人開高價拿驗收記錄。」
「唯獨沒人問那份覆核報告，沒人關心程守拙的死活。」
陳浪一錘定音。
「周鶴年不是不想交，他是一直沒等到那個乾乾淨淨、配拿這份底牌的人。」
顧清商胸口劇烈起伏。
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那股窒息感，終於在陳浪的幾句話里散去了一些。
十幾秒後，她抬起手用力壓了壓泛紅的眼角，重新掛擋啟動汽車。
「陳浪，謝謝。」
這一聲沙啞卻極重。
白薇薇在後排笑著擺手試圖活躍氣氛。
「清商姐，等找到程先生再謝也不遲呀。到時候可得請我們吃頓貴的！」
顧清商看著後視鏡里一張張真誠的臉，唇角揚起。
「好，都請。」
蘇念念立刻坐直身子大聲宣布。
「陳浪除外！他昨晚把最大的魚頭都吃了，今天還想蹭飯？沒門！」
陳浪連眼睛都沒睜，閒閒還擊。
「一個魚頭讓你記到現在。你家這飯吃著挺香，就是帳單來得有點慢。」
蘇念念冷笑出聲。
「少來這套，明天真找到人，你負責給清商當苦力拎東西！」
「行啊。」
陳浪懶洋洋地應聲。
「吃頓飯還得搭個長工，你們這買賣確實穩賺不賠。」
車內終於響起輕鬆的笑聲。
壓在顧清商眉間的陰霾，被這陣充滿煙火氣的笑聲衝散了不少。
同一時間。
雨幕籠罩下的松鶴村。
昏暗的磚房內，周鶴年將那隻牛皮紙袋重新封好。
一把泛著銅綠的舊鑰匙被他小心裹進軟布，塞進紙袋夾層。
那張寫著「顧家若來救人，把帳本給她」的泛黃紙條，被他摺疊得整整齊齊，壓在最深處。
老人拖著傷腿拉開舊木櫃，取出一件洗得發白、邊緣褪色的白族祭祀長衫。
他枯瘦的手指拍掉肩頭灰塵，將紙袋貼身塞進內兜，用別針死死扣住。
桌上的鐵盒沒有合嚴。
在手電筒微弱的光暈下，鐵盒最下層露出一本黑色帳冊的硬質邊角。
帳冊封皮上，用鋼筆重重寫著四個單位名稱。
排在最上面、被劃了一道刺眼紅線的，赫然屬於魔都賀家。
傍晚時分。
越野車碾過青石板路，平穩停在白家小院門外。
院外那輛灰色的無牌轎車居然還停在原處。
駕駛位上的男人正舉著手機，鬼鬼祟祟地將鏡頭對準越野車門。
就在他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陳浪推開車門，長腿邁下，緩緩抬起頭。
隔著兩層雨水沖刷的玻璃，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陳浪沒有做任何多餘動作，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但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透出的全是不加掩飾的冷意。
那一瞬間，車裡的男人只覺得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脖頸驟然發緊。
啪的一聲。
男人手腕一抖，手機直接砸進腿間。
他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升起車窗，連帶座椅都驚恐地往後調了半格，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浪收回視線，走到車尾拉開後備廂，單手拎出沉重的設備箱。
「膽子這么小還學人出來盯梢。這活兒幹得，挺為難他自己的。」
蘇念念走下車，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那輛慫如鵪鶉的灰車。
「要不要我拿鍋鏟過去問問？」
「問什麼？」
陳浪反手關上後備廂。
「問他拍得構圖好不好看？讓他待著吧。好不容易找份打更的工作，別再給人嚇失業了。」
蘇念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張嘴，早晚得挨頓狠揍。」
陳浪提著箱子邁進院門。
「想法不錯，就是目前為止，一直沒人能辦到。」
眾人進院後，白薇薇根本沒讓壓抑的氣氛停留超過三分鐘。
她像只輕快的百靈鳥跑進房間，不一會兒就抱出一大堆色彩斑斕的白族服飾，直接鋪滿院子裡的竹榻。
精緻的銀飾、手工刺繡的腰帶、靛藍色的扎染長裙、對襟短褂，堆成了一片絢爛的海。
白薇薇興奮招呼。
「明天參加繞三靈，咱們都得換上傳統衣服！」
蘇念念拎起一頂綴滿流蘇的繡花帽，在自己那頭張揚的狼尾碎發上比劃了一下，表情古怪。
「我戴這個，會不會顯得太乖了？跟我的氣質不符啊。」
白薇薇認真端詳了兩秒，無情補刀。
「沒事。你只要一開口，大家就知道是誤會了。」
葉星語在一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念念瞪圓眼睛，作勢要掐白薇薇的臉。
「好啊阿薇，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
白薇薇靈巧地往陳浪寬闊的後背一躲，探出腦袋挑釁。
「主要是陳浪在，我有靠山！你先打得過他再說！」
陳浪偏過頭，低頭看了一眼藏在自己背後的白薇薇。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旁邊的竹柱。
「拿我擋鍋鏟？按規矩得收費。」
白薇薇眨眨眼。
「明天早飯給你加個煎雞蛋！」
「兩個。」
陳浪討價還價。
「成交！」
蘇念念把繡花帽往竹榻上一扔氣笑了。
「合著你倆當著我的面就把買賣談好了是吧？」
鬧了一陣，白薇薇收起玩鬧的神色認真看向眾人。
「不過咱們規矩先說好。明天不直播，不帶任何拍攝設備，不問周爺爺具體的住址，也不主動去追問程先生的下落。」
「只要他不主動開口，我們就只是去參加繞三靈儀式的普通遊客。」
顧清商第一個點頭，目光堅定。
「按約定辦。」
其餘幾人也跟著鄭重應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沈清辭，從那堆衣服中挑出了一套最為素雅的靛藍扎染長裙。
她將裙子展開，在自己纖細的身前輕輕比劃了一下。
精緻的銀扣沿著領口妥帖排下，腰側壓著一圈細密的手工繡紋。
靛藍色襯得她原本就蒼白的肌膚更加通透。
眼角那顆極淡的紅色淚痣，在此刻顯得整個人越發清冷單薄。
沈清辭低頭看了片刻，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裙角。
隨後她轉過身面向陳浪。
她向來透著防備的眼睛裡，此刻藏著點不太明顯的期待。
「好看嗎？」
她輕聲問。
陳浪掀起眼皮。
他的目光從那翻飛的靛藍裙擺緩緩上移，越過她緊繃的指尖，最後落到那張清冷的臉上。
陳浪喉結微滾，嘴角剛要揚起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警告！】
【檢測到蒼山北麓出現異常人員流動！】
【隱藏任務已觸發：十年前的沉疴！】
【當前任務階段：帳本現世！】
【多股不明敵對勢力正在向松鶴村匯聚！】
【提示：目標陣營中，已發現專業安保、商業調查人員及一些本地痞混混！】
陳浪唇邊的笑停了一瞬。
視野中的任務地圖迅速展開。
十七個紅點，正從三條山路逼近蒼山北麓。
有人走公路。
有人從廢棄果園方向繞行。
還有幾人已經提前散進繞三靈明日必經的村道附近。
三撥人互不重合，卻都在朝松鶴村收緊。
陳浪眼底的散漫一點點沉了下去。
十七個人，專業安保，商業調查，還有一些下九流的地痞混混。
這麼大的陣仗，總不可能真是趕過去燒香的。
沈清辭敏銳察覺到他氣息中一閃而過的停頓。
剛才那一瞬，陳浪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極度危險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捏緊裙角的銀扣，清冷的嗓音帶上幾分緊張。
「不好看嗎？」
陳浪瞬間收斂了氣息。
他微微俯身，手指碰了碰她手裡靛藍色的裙擺，眼裡重新帶上幾分笑意。
「好看。這套最適合你，明天就穿它。」
聽到他毫無敷衍的誇讚，沈清辭眼底那點隱秘的忐忑徹底化開。
她低低嗯了一聲，蒼白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唇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清淺明媚的弧度。
白薇薇正拉著顧清商挑選配套銀飾，蘇念念在旁邊嘰嘰喳喳出謀劃策，院子裡一片充滿煙火氣的歡聲笑語。
除了沈清辭，誰也沒注意到陳浪剛才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陳浪直起身，單手插兜抬眸望向蒼山北麓的方向。
原本他只是陪顧清商去見一個老人。
守規矩，走流程，等周鶴年自己開口。
現在看來，明天這場繞三靈，似乎比他想的熱鬧得多。
陳浪舌尖輕輕抵了下腮幫，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漫不經心的笑。
十七個人，三條路。
都衝著一本十年前的帳本去。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