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教科書級甩鍋？咱們直接硬剛！
白薇薇提壺，新茶落進粗陶杯，烤米打著轉浮上水面。
顧清商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上，打開備忘錄。
「合同電子版還在？」
「郵箱有備份。我存了三份，兩份雲端，一份硬碟。」
「聊天記錄？」
「沒刪。」
「工作排班、結算流水、停推通知、威脅錄音？」
「都在。」
顧清商敲下幾行字，把手機轉給葉星語。
「明早開始整理。原始文件單獨保存，複製件按日期編號。」
「合同、排班、流水、公司指令、錄音，各建一個目錄。」
「電子郵件下載完整源文件，別只留截圖。」
葉星語看著她：「你要幫我？」
「我認識處理娛樂經紀合同的律師。」
顧清商收回手機，「先審核合同效力，再查結算和履約。錢的問題按證據處理，別讓對方先報一個數字，你就背著那個數字走。」
蘇念念把鍋鏟往桌上一放：「律師費我出一半。」
白薇薇舉手：「我錢不多，可以管飯。」
「也管住。」陳浪接了一句，「顧老闆騎完黑騎士，今晚和明早的碗都歸她。」
顧清商看向他：「交易內容記得很清楚。」
「欠帳不記，容易影響合作信譽。」
白薇薇沒忍住笑了一聲，蘇念念也扯過紙巾，把舊牌上的茶水擦掉。
院子裡壓抑的氣氛散了大半。
陳浪手裡那張黑桃牌轉了一圈，壓回牌堆。
「前兩天私信還在示好，今天當著十六萬人的面發警告。王銳這一步走急了。」
顧清商鎖上手機屏幕。
「他主動把公司和合同綁在了一起。」
陳浪指節叩了下桌沿。
「這條線，能往下釣。先別發解約通知。」
葉星語點頭：「我聽你的。」
「聽自己的。」
陳浪拿起她的工作手機，沒解鎖，只把收音口朝上放穩。
「你要離開，是你做的決定。律師負責審合同，顧老闆負責整理資源，蘇大炮負責別提著鍋鏟衝進星耀大樓。」
蘇念念瞪他：「那你負責什麼？」
陳浪看著屏幕上王銳的名字，嘴角壓著散漫的笑。
「我負責讓該開口的人多說幾句。」
王銳的語音通話恰在此時彈了出來。
手機鈴聲穿過院牆，壓住了外面的蛙鳴。
葉星語看向陳浪。
陳浪沒有替她做決定，只抬了抬下巴。
「接不接，你定。」
葉星語吸進一口氣，按下接聽，又點開免提。
「星語。」
王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有質問，也沒有發火，甚至比平時更加溫和。
「直播我看了。你先別激動，有什麼委屈，可以直接跟公司說。」
蘇念念眉頭一擰。
剛才三條消息還在警告葉星語泄露商業信息，現在電話接通，王銳卻像換了個人。
葉星語盯著手機：「我說了這麼久，公司現在才知道我有委屈？」
電話里只剩呼吸聲。
「你和龍少之間的具體約定，公司此前確實不掌握。」王銳嘆了口氣。
「當初是龍少看中你的帳號，也是他親自談的簽約。」
「你的紙質合同、補充協議，包括後續的履約安排，一直都由他那邊的人保管。」
顧清商抬起眼，手指停在備忘錄上。
王銳繼續說：「嚴格來說，你是龍少簽進來的人。很多事情是他直接交代，我只負責傳達。」
「你剛才提到的酒局、私下拍攝，還有所謂能捏在手裡的素材，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蘇念念冷笑：「傳話的時候什麼都知道，出事了就第一次聽說？」
王銳像沒聽見她的話。
「星語，我理解你現在的情緒。但龍少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星耀。公司更不會包庇任何傷害旗下藝人的人。」
「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我們可以協助你調取資料，也可以安排法務介入。」
「該報警報警，該追責追責。星耀不會站在龍少那一邊。」
院子裡安靜下來。
直播間的彈幕卻滾得更快。
【開始切割了。】
【一句「不知情」，鍋全甩給龍少？】
【剛才還讓人刪回放，現在又要保護旗下藝人。】
【這公關反應是真快。】
葉星語看著鎖屏上那三條尚未消失的消息。
「既然公司願意幫我，為什麼剛才讓我五分鐘內刪除回放？」
王銳沒有慌。
「因為直播里的信息未經核實，還涉及合同和第三方隱私。」
「讓你暫停傳播，屬於正常的風險控制，和閉嘴沒關係。」
「公司需要時間調查，也要保護你。事情鬧得太大，對你的帳號和個人聲譽同樣沒有好處。」
顧清商手指在備忘錄上敲擊，一行行字推向中間。
「不認雪藏，不認逼迫。」
「刪回放包裝成保護藝人。」
陳浪靠在椅背上，指間的黑桃牌停了下來。
王銳這幾句切割話術，堪稱教科書級別。
合同推給龍少，違規推給個人，三言兩語就要把星耀從泥潭裡拔出去。
陳浪輕嗤一聲。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蒼山頂上了。
葉星語問：「那兩個月的停播和停推，也是龍少安排的？」
「具體是誰下的指令，需要調查。」
「違約金呢？」
「合同和結算資料不在我手裡，我現在不能給你不負責任的答覆。」
「補充協議是誰讓你發給我的？」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一瞬。
王銳很快開口：「文件由龍少那邊提供，我負責轉交。至於條款是否合法、是否代表公司正式意見，法務會重新核查。」
他把每一道問題都接住，又原封不動地推回龍少身上。
顧清商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點給陳浪看。
「他在做責任切割。」
陳浪掃了一眼，拿牌角在那行字旁點了點。
葉星語握緊手機：「我的合同什麼時候能拿回來？」
「我明天替你聯繫龍少。」王銳說，「如果他拒絕交還，公司也會出面協調。」
「星語，你畢竟在星耀做了這麼久，公司不希望看見你受到傷害。」
「你先把直播關掉，我們私下把事情解決。只要你願意配合，公司可以幫你請律師，也可以暫停一切追責程序。」
顧清商放下茶杯，手指在備忘錄上敲出幾個字，推向葉星語。
「暫停追責等於隨時重啟，公司請律師等於受控。」
葉星語盯著屏幕上的字，視線凝滯。
換作兩年前，她會迫不及待地接住這根繩子。
但現在，她把手機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謝謝公司的好意。」葉星語對著收音孔開口，「律師我會自己找。合同、結算記錄和工作指令，請公司按照書面申請提供。」
王銳壓低嗓音：「星語，你是不相信公司？」
「我只相信留下來的證據。」
桌邊沒人出聲。
葉星語看著紅心九，繼續道：「明天上午，我會正式發送材料調取函。在收到回復以前，所有溝通都走郵件。」
「至於直播，我不會關。」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王銳再開口時，語氣依舊溫和。
「好。你先冷靜一晚，公司尊重你的選擇。」
「還有一句話，我希望直播間的觀眾也能聽見。」
「無論龍少做過什麼，都只代表他個人。只要證據屬實，星耀絕不會站在他那邊。」
通話被掛斷。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院裡的蛙鳴重新漫過牆頭。
蘇念念盯著手機：「他這是把自己摘乾淨了？」
「他們在做局。」顧清商合上備忘錄，「準備讓龍少一個人背下全部責任。」
白薇薇皺眉：「可星語明明一直在星耀工作。」
「辦公地點、帳號運營、商務結算、停播指令，只要有一項經過星耀，就沒法用一句『個人行為』切開。」
顧清商看向葉星語，「但從現在開始，他們一定會整理口徑，也可能轉移資料。今晚就做備份。」
陳浪拿起工作手機，打開剛才的通話記錄。
「王銳沒說一句廢話。」
他嘴角仍掛著那點漫不經心的笑，眼皮半垂著，擋住了眸光。
「合同在龍少手裡，人是龍少簽的，星耀願意幫忙，出了問題絕不包庇。」
陳浪指節敲著桌面。
「聽著像遞梯子，實際上是先把龍少推下樓，再站到樓下喊救人。」
蘇念念握住鍋鏟：「那現在怎麼辦？」
陳浪把手機放回葉星語面前。
「你要解約，我們陪你把證據找齊，把路走完。」
葉星語低下頭，袖口擦過眼角。
「好。」
炭爐里的火快壓進灰里。
白薇薇夾進兩塊新炭，又提起銅壺，把每個人的茶續滿。
熱氣升到馬燈旁，遮住半張石桌。
葉星語捧起新倒的茶，隔著水汽望向沈清辭。
「清辭。」
「嗯？」
「如果也能回到一天，你會選哪天？」
沈清辭腕上的檀木珠撞在杯沿。
她沒有立刻回答。
陳浪側過臉，看見她的目光越過馬燈，落向院牆外更深的夜色。
那一天，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顧清商把自己的手機放到桌上，打開備忘錄。
「合同電子版還在？」
「郵箱有備份。我存了三份，兩份雲端，一份硬碟。」
「聊天記錄？」
「沒刪。」
「工作排班、結算流水、停推通知、威脅錄音？」
「都在。」
顧清商敲下幾行字，把手機轉給葉星語。
「明早開始整理。原始文件單獨保存，複製件按日期編號。」
「合同、排班、流水、公司指令、錄音，各建一個目錄。」
「電子郵件下載完整源文件，別只留截圖。」
葉星語看著她：「你要幫我？」
「我認識處理娛樂經紀合同的律師。」
顧清商收回手機，「先審核合同效力，再查結算和履約。錢的問題按證據處理，別讓對方先報一個數字，你就背著那個數字走。」
蘇念念把鍋鏟往桌上一放：「律師費我出一半。」
白薇薇舉手：「我錢不多，可以管飯。」
「也管住。」陳浪接了一句，「顧老闆騎完黑騎士，今晚和明早的碗都歸她。」
顧清商看向他：「交易內容記得很清楚。」
「欠帳不記，容易影響合作信譽。」
白薇薇沒忍住笑了一聲，蘇念念也扯過紙巾，把舊牌上的茶水擦掉。
院子裡壓抑的氣氛散了大半。
陳浪手裡那張黑桃牌轉了一圈，壓回牌堆。
「前兩天私信還在示好，今天當著十六萬人的面發警告。王銳這一步走急了。」
顧清商鎖上手機屏幕。
「他主動把公司和合同綁在了一起。」
陳浪指節叩了下桌沿。
「這條線，能往下釣。先別發解約通知。」
葉星語點頭：「我聽你的。」
「聽自己的。」
陳浪拿起她的工作手機，沒解鎖，只把收音口朝上放穩。
「你要離開，是你做的決定。律師負責審合同，顧老闆負責整理資源，蘇大炮負責別提著鍋鏟衝進星耀大樓。」
蘇念念瞪他：「那你負責什麼？」
陳浪看著屏幕上王銳的名字，嘴角壓著散漫的笑。
「我負責讓該開口的人多說幾句。」
王銳的語音通話恰在此時彈了出來。
手機鈴聲穿過院牆，壓住了外面的蛙鳴。
葉星語看向陳浪。
陳浪沒有替她做決定，只抬了抬下巴。
「接不接，你定。」
葉星語吸進一口氣，按下接聽，又點開免提。
「星語。」
王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有質問，也沒有發火，甚至比平時更加溫和。
「直播我看了。你先別激動，有什麼委屈，可以直接跟公司說。」
蘇念念眉頭一擰。
剛才三條消息還在警告葉星語泄露商業信息，現在電話接通，王銳卻像換了個人。
葉星語盯著手機：「我說了這麼久，公司現在才知道我有委屈？」
電話里只剩呼吸聲。
「你和龍少之間的具體約定，公司此前確實不掌握。」王銳嘆了口氣。
「當初是龍少看中你的帳號，也是他親自談的簽約。」
「你的紙質合同、補充協議，包括後續的履約安排，一直都由他那邊的人保管。」
顧清商抬起眼，手指停在備忘錄上。
王銳繼續說：「嚴格來說，你是龍少簽進來的人。很多事情是他直接交代，我只負責傳達。」
「你剛才提到的酒局、私下拍攝，還有所謂能捏在手裡的素材，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蘇念念冷笑：「傳話的時候什麼都知道，出事了就第一次聽說？」
王銳像沒聽見她的話。
「星語，我理解你現在的情緒。但龍少的個人行為，不能代表星耀。公司更不會包庇任何傷害旗下藝人的人。」
「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我們可以協助你調取資料，也可以安排法務介入。」
「該報警報警，該追責追責。星耀不會站在龍少那一邊。」
院子裡安靜下來。
直播間的彈幕卻滾得更快。
【開始切割了。】
【一句「不知情」，鍋全甩給龍少？】
【剛才還讓人刪回放，現在又要保護旗下藝人。】
【這公關反應是真快。】
葉星語看著鎖屏上那三條尚未消失的消息。
「既然公司願意幫我，為什麼剛才讓我五分鐘內刪除回放？」
王銳沒有慌。
「因為直播里的信息未經核實，還涉及合同和第三方隱私。」
「讓你暫停傳播，屬於正常的風險控制，和閉嘴沒關係。」
「公司需要時間調查，也要保護你。事情鬧得太大，對你的帳號和個人聲譽同樣沒有好處。」
顧清商手指在備忘錄上敲擊，一行行字推向中間。
「不認雪藏，不認逼迫。」
「刪回放包裝成保護藝人。」
陳浪靠在椅背上，指間的黑桃牌停了下來。
王銳這幾句切割話術，堪稱教科書級別。
合同推給龍少，違規推給個人，三言兩語就要把星耀從泥潭裡拔出去。
陳浪輕嗤一聲。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蒼山頂上了。
葉星語問：「那兩個月的停播和停推，也是龍少安排的？」
「具體是誰下的指令，需要調查。」
「違約金呢？」
「合同和結算資料不在我手裡，我現在不能給你不負責任的答覆。」
「補充協議是誰讓你發給我的？」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一瞬。
王銳很快開口：「文件由龍少那邊提供，我負責轉交。至於條款是否合法、是否代表公司正式意見，法務會重新核查。」
他把每一道問題都接住，又原封不動地推回龍少身上。
顧清商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點給陳浪看。
「他在做責任切割。」
陳浪掃了一眼，拿牌角在那行字旁點了點。
葉星語握緊手機：「我的合同什麼時候能拿回來？」
「我明天替你聯繫龍少。」王銳說，「如果他拒絕交還，公司也會出面協調。」
「星語，你畢竟在星耀做了這麼久，公司不希望看見你受到傷害。」
「你先把直播關掉，我們私下把事情解決。只要你願意配合，公司可以幫你請律師，也可以暫停一切追責程序。」
顧清商放下茶杯，手指在備忘錄上敲出幾個字，推向葉星語。
「暫停追責等於隨時重啟，公司請律師等於受控。」
葉星語盯著屏幕上的字，視線凝滯。
換作兩年前，她會迫不及待地接住這根繩子。
但現在，她把手機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謝謝公司的好意。」葉星語對著收音孔開口，「律師我會自己找。合同、結算記錄和工作指令，請公司按照書面申請提供。」
王銳壓低嗓音：「星語，你是不相信公司？」
「我只相信留下來的證據。」
桌邊沒人出聲。
葉星語看著紅心九，繼續道：「明天上午，我會正式發送材料調取函。在收到回復以前，所有溝通都走郵件。」
「至於直播，我不會關。」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王銳再開口時，語氣依舊溫和。
「好。你先冷靜一晚，公司尊重你的選擇。」
「還有一句話，我希望直播間的觀眾也能聽見。」
「無論龍少做過什麼，都只代表他個人。只要證據屬實，星耀絕不會站在他那邊。」
通話被掛斷。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院裡的蛙鳴重新漫過牆頭。
蘇念念盯著手機：「他這是把自己摘乾淨了？」
「他們在做局。」顧清商合上備忘錄，「準備讓龍少一個人背下全部責任。」
白薇薇皺眉：「可星語明明一直在星耀工作。」
「辦公地點、帳號運營、商務結算、停播指令，只要有一項經過星耀，就沒法用一句『個人行為』切開。」
顧清商看向葉星語，「但從現在開始，他們一定會整理口徑，也可能轉移資料。今晚就做備份。」
陳浪拿起工作手機，打開剛才的通話記錄。
「王銳沒說一句廢話。」
他嘴角仍掛著那點漫不經心的笑，眼皮半垂著，擋住了眸光。
「合同在龍少手裡，人是龍少簽的，星耀願意幫忙，出了問題絕不包庇。」
陳浪指節敲著桌面。
「聽著像遞梯子，實際上是先把龍少推下樓，再站到樓下喊救人。」
蘇念念握住鍋鏟：「那現在怎麼辦？」
陳浪把手機放回葉星語面前。
「你要解約，我們陪你把證據找齊，把路走完。」
葉星語低下頭，袖口擦過眼角。
「好。」
炭爐里的火快壓進灰里。
白薇薇夾進兩塊新炭，又提起銅壺，把每個人的茶續滿。
熱氣升到馬燈旁，遮住半張石桌。
葉星語捧起新倒的茶，隔著水汽望向沈清辭。
「清辭。」
「嗯？」
「如果也能回到一天，你會選哪天？」
沈清辭腕上的檀木珠撞在杯沿。
她沒有立刻回答。
陳浪側過臉，看見她的目光越過馬燈，落向院牆外更深的夜色。
那一天，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