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萬人見證,純愛戰神爆改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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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一遍。兩遍。三遍。

  直播間三十萬人盯著那個不斷震動的手機屏幕,彈幕清一色的咬牙切齒。

  【這特麼是親媽還是催命鬼啊?!女兒剛從六十米的橋上跳下來,她還在瘋狂遙控?!】

  【隔著屏幕我都汗流浹背了,這壓迫感簡直令人窒息!】

  【典中典之東亞窒息型父母——你的命是我給的,所以你沒資格死。】

  【求求了!千萬別接!看一眼都折壽!】

  陳浪低下頭,視線落在懷裡的沈清辭身上。

  這丫頭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在倒退。

  剛才好不容易哭出來的那點活氣又在一個電話鈴聲里被抽乾了。

  嘴唇抿成一條線,臉煞白。

  鈴聲第四遍響起,尖銳得刺耳。

  「在這兒待著。」陳浪嗓音低沉。

  陳浪把沈清辭從懷裡扒拉下來,將她扶到沙坑邊一塊避風的岩石旁靠好。

  隨後,他站直身子,拍了拍工裝褲上的沙土,邁著漫不經心的步子走到那台破手機前,彎腰撿了起來。

  屏幕上「媽媽」兩個字還在閃。

  通知欄里擠了二十多條未讀消息。

  每一條都帶感嘆號。

  內容從「你在哪」到「你不回來今晚別想進這個家門」,遞進速度堪比論文查重率。

  陳浪按下接聽。

  免提。

  直播球自動飄近,高清收音。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聽筒里劈頭蓋臉砸過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沈清辭你死哪兒去了!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不接?」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給我滾回來!」

  「錄取還沒下來你就開始浪了?你對得起我這些年——」

  「大媽。」陳浪開口打斷了她。

  電話那頭的咆哮戛然而止。

  足足過了兩秒,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誰啊?!沈清辭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陳浪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的,字字誅心:

  「我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閨女五分鐘前,剛從六十米高的跨江大橋上跳下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緊接著,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又搞這一套?!一不順心就拿死來威脅我!」

  「我生她養她十二年,我還不了解她?她那點老鼠膽子敢跳橋?」

  「你讓她接電話!別以為找個男同學串通演戲就能騙過。」

  聽著這番令人三觀震碎的逆天發言,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這是什麼地獄級惡魔發言?!第一反應竟然是女兒在演戲?!】

  【我踏馬血壓直接飆到二百八!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永遠失去女兒了?】

  【這根本不是媽,這是個掌控欲爆棚的怪物!】

  岩石邊,沈清辭把自己縮成了一個極小的團。

  她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把頭埋在膝蓋里,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陳浪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沒必要跟這種瘋婆子廢話。

  「大媽,你的更年期綜合徵要是實在嚴重,建議去市三院精神科掛個專家號,別擱這兒跟我賽博發瘋。」

  陳浪嗤笑出聲:「另外,收起你那套又臭又長的賽博裹腳布。」

  「她考720分,那是她腦子好使,跟你這天天只會PUA的吸血鬼有什麼關係?」

  「你——你算什麼東西!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對面的女人氣得連呼吸都在哆嗦。

  「沈清辭是我生的!她的命都是我的!我花了多少錢培養她——」

  「所以呢?」陳浪冷冷開口,一字一頓,囂張到了極點。

  「從現在開始,她的命,歸老子管了。不服?憋著。」

  「你讓她滾回來聽見沒有!你信不信我立刻報警抓你這個小流氓——」


  「報啊。」陳浪輕笑。

  「不過你最好順著網線爬過來抓我。爬不過來的話,就對著鏡子磕幾個響頭,反省一下自己配不配當個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浪右手五指猛地驟然收攏!

  「咔嚓——!」

  碎裂聲在夜風中炸響。

  那台飽經風霜的手機,在恐怖的握力下,屏幕瞬間呈現出蜘蛛網般的龜裂。

  緊接著機身發出一聲悶響,主板徹底斷裂報廢。

  碎玻璃渣和塑料碎片從陳浪的指縫間撲簌簌地漏下來,砸在沙灘上。

  直播間在短暫的卡頓後,彈幕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刷出了殘影。

  【爽!!!!!!爽到我頭皮發麻!!】

  【陳浪你是我親爹!這踏馬才叫反擊!不聽反派逼逼賴賴,直接物理斷聯!】

  【「順著網線爬過來」哈哈哈哈浪哥這張嘴是真的毒,但我好愛!】

  【魯迅看了都得連夜爬起來點讚!對付這種極品,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他剛才說「她的命歸老子管了」,臥槽,這該死的安全感,老夫的少女心炸了!】

  陳浪隨手丟掉手裡殘存的廢鐵,甩了甩手。

  食指上被碎玻璃劃出了一道極淺的口子,滲出一小顆血珠。

  在褲腿上蹭了蹭,轉身走向岩石邊的沈清辭。

  女孩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臉上糊滿了淚水、汗水和沙粒的混合物,狼狽到了極點。

  她定定地看著陳浪,胸口劇烈起伏。

  乾裂的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擠出細若蚊蠅的聲音:「你……你把手機捏碎了?」

  「嗯。」陳浪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是我……唯一的一台手機。」

  「知道。」

  「裡面有我所有的資料……照片……還有很多聯繫人……」

  「嗯。」陳浪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裡面還有一個能隨時隨地讓你窒息的掌控狂號碼。哪個虧大?」

  沈清辭張了張嘴。

  眼眶一熱,大顆大顆的眼淚再次決堤而下。

  這一次,她沒有壓抑,也沒有發抖,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泥沙的少年,無聲哭泣。

  陳浪沒去替她擦眼淚。

  他利索地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工裝外套,兜頭蓋臉地扔在沈清辭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裹成了一個嚴實的黑色蠶繭。

  外套上還殘留著男生灼熱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薄荷混雜著江風的冷冽氣息。

  沈清辭被罩在衣服里,視線一片昏暗,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為什麼遮著我?」

  「三十萬雙眼睛盯著呢。」陳浪抬了抬下巴,指著半空中那個銀色的直播球。

  「你要是不介意明天一早以『江城三中跳橋學霸校花』的詞條霸榜全網熱搜,我現在就把衣服拿走。」

  黑色的外套底下僵硬了一下。

  緊接著,兩隻蒼白纖細的手從衣服邊緣伸出來,死死攥住領口,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陳浪看著這隻受驚的小鴕鳥,嘴角無聲扯動。

  就在這時,遠處原本寂靜的夜色被刺耳的警笛聲撕裂。

  五六輛閃爍著紅藍爆閃燈的警車從大橋兩端呼嘯而至。

  與此同時,江面上傳來馬達的轟鳴。

  兩艘水警搜救艇的探照燈打出慘白的光柱,強行切開江面上的濃霧,沿著橋墩底部來回掃射。

  光柱掃過沙坑的瞬間,陳浪極其自然地橫跨一步。

  他用寬闊的後背,將裹著外套的沈清辭擋得嚴嚴實實。

  「這排面。」陳浪微微眯起眼睛,迎著刺眼的探照燈光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剛把瑞士銀行給炸了。」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沸騰。

  【水警、特警全來了!這陣勢,浪哥今晚怕是要在局子裡蹲一宿了!】


  【完了完了,跳橋可是大事件,這得怎麼定性啊?】

  【怕個錘子!三十萬人作證,這是見義勇為!誰敢抓我浪哥,我第一個順著網線過去劫獄!】

  陳浪轉過頭,對著半空中的直播球豎起了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晃了晃。

  「各位老鐵,今晚的極限流浪,到此為止。」

  他逆光站在刺眼的探照燈和閃爍的警燈交匯處。

  江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左耳那枚黑色的鈦鋼耳釘折射出冰冷而桀驁的芒。

  身後,是驚心動魄的人形沙坑和那個被他護在陰影里的女孩。

  「主播要去局子裡喝杯茶,體驗一下公費招待。」

  他對著鏡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帶著三分痞氣的笑。

  「走之前,按江湖規矩走個流程。右上角點點關注,斗音搜索『陳浪浪不浪』。」

  「沒點關注的趕緊點上,不然明晚我從局子裡全須全尾地出來,你們可就找不到我這絕世大帥比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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