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萬中無一的突變
「虎子，你聽我說！」
「你現在可能還有救！」
「真的嗎？」
聽到周正的話，虎子的眼神中頓時生出希望。
「但你現在得如實告訴我，你偷的那些東西，現在在哪？」
「被我扔了！」
「扔哪裡去了？還能找到嗎？」
「被我扔河裡去了，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你可真會扔！」
周正都快要被虎子給蠢笑了。
明知這東西有問題，還敢往水裡扔！這是要害所有人嗎？
「帶我去。」
「現在？」虎子轉頭看向周圍黑漆馬虎的夜色。
「不然呢？你還打算等過年！」周正懟了他一句。
虎子悻悻地在前面帶路。
出了村，往東大約二里地。
虎子在河邊停下，手指向河中：「我就是在這裡把東西扔的。」
周正低頭往下探去，因為乾旱，這河裡的水下降了很多，都快可以看見河床，這倒是給打撈工作減輕了負擔。
「下去撈！」
「我嗎？」
「不然還是我！」
「哦！」
虎子跳下河，按著腰，雙手在淤泥里不停的摸索。
周正站在岸上：「剛才一直沒有問你，你從棺材中偷拿的東西是什麼？」
「是一面銅鏡，有巴掌大，上面刻有很多花和鳥的圖案，我當時就因為看著特別好看，所以才偷偷摸摸拿的！」
「你不用給我解釋這些偷東西的理由！」
「趕快給我找！」
「哦～」
虎子賣力地在河床上摸索，很快就弄得渾身都是泥水。
周正就這麼站在岸上靜靜的看著。
在他看來，虎子口中所謂的詛咒，大概率是一種真菌感染。
那屍體在棺材中埋在墓里不知道多少年，滋生出一種奇怪的真菌。
原本這東西被關在棺材裡，不見天日，就相安無事。
這下被人給挖出來了。
盜走陪葬品的那些下河村的人，不知道上面沾染了這些真菌。
然後受到了感染。
然後就形成了這種如同瘟疫傳染一樣的詛咒。
周正他和孫思邈待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白待的。
兩人相互交流。
周正提想法，孫思邈來實踐。
周正幾乎絞盡腦汁，把他所有知道的，甚至是土法提取青黴素，和柳樹中的水楊酸，通通告訴了孫思邈。
孫思邈按照他的思路，雖然過程是坎坷的，但最後，確實是製作出了不少好東西。
對此，周正也是學到了一些真本事。
—
「快點，還沒找到！」
眼看月過中天，周正對著虎子催促道。
「周大哥，我已經在找了。」虎子加快速度。
這時。
虎子自言自語的說道：「當時開棺的時候，又不止我一個人拿了棺材裡的東西，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周正聽見，立馬追問：「當時還有誰拿了棺材裡的東西？」
「那個游醫！」
「他拿了什麼？」
「好像是一朵長在棺材裡的蘑菇。」
長在棺材裡的蘑菇？周正突然想到，那不就是『人頭菇』！
人頭菇又叫血靈芝。
孫思邈曾和周正提起過。
太歲是肉靈芝，人頭菇是血靈芝，這兩種都是極其罕見，且具有特殊藥用價值的靈材。
如此看來，
這個游醫郎中最初的目的就不單純啊！
什麼火燒旱魃，這恐怕是為了利用青河村的人，幫他開棺掘墓的一個理由。
「找到了！」
河床上，雙手摸到一個硬物的虎子，立馬拿起來一看，正是自己丟掉的那面銅鏡。
放在水中涮了涮，去除掉上面的污泥。
「周大哥，我找到了！」
「那還不快上來。」
「好！」
手捧著銅鏡，虎子從河裡爬出來。
「給，周大哥！」
虎子想將銅鏡遞給周正。
但周正並沒有伸手接。
「你自己拿著。」
「跟我走！」
「周大哥，我們去哪？」
「去救你的命！」
周正帶虎子回到破敗的房子處。
「周大哥，不是說要救我的命嗎？怎麼又回這兒了？」
「等天亮，我再帶你進城。」
兩人倚靠著殘垣斷壁，就這麼休息到天亮。
清晨。
伴隨著太陽的升起。周正帶著掩人耳目的虎子進城。
回到家。
上前敲門。
三娘開門。
「公子，您回來了！」
「嗯。」
周正將虎子帶到自己房間。
「周大哥，這是你的家，真大！」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住，不要出這個房門，吃的我會讓人按時給你送的。」
「等我給你製作好藥，你就不用死了！」
「好的，我知道了。」
「把銅鏡給我！」
虎子從懷中將銅鏡拿出來。
周正用一塊布將其隔開，然後包好，才拿走。
出了房間。
周正來到他的練功房。
重新將包裹銅鏡的布打開，放在桌子上。
認真打量觀察這塊銅鏡，這是一塊背面刻有花鳥魚蟲的青銅鏡，正面的鏡面早就已經腐朽照不出人影。
「在水裡泡了這麼久！」
「不知道還能不能從上面提取到病原菌！」
周正做好防護措施。
然後用小刀，從青銅鏡正反面上分別刮下來一些屑。
然後，出門準備，煮了一鍋糯米粥。
回來。
將這些屑，放進剛煮好40度左右的糯米湯里。
糯米湯中，含有澱粉和少量的天然蛋白質，剛好能夠給真菌提供溫和的營養，又不會因為高溫將真菌給直接殺死。
蓋上布。
等了不到半天。
等周正再來查看時。
就見碗中的糯米湯中，表面上已經長出了一層細密的青綠色菌絲。
「我靠，這麼快！」
周正還以為至少要先培養三天呢，沒想到這才半天就出成果了。
但這也同時證明了，那銅鏡上的真菌活性有多強。
接下來。
周正拿出一雙新的、用高溫煮過的竹筷子，小心地把長出的青綠色菌絲挑了出來。
然後把這些青綠色菌絲，放到他專門準備的，蒸餾過的酒精中。
酒精會破壞真菌的大部分致病活性結構。
但同時也會保留下，真菌能夠刺激免疫系統的抗原特徵。
這一套操作，就相當於給真菌完成了人工減毒。
泡了大概有一天多的時間。
周正開始進行最後一步。
滅活提純！
用多層乾淨的桑皮紙，反覆過濾酒精液體。
把所有完整的真菌菌體都濾除，只留下溶於酒液的真菌抗原蛋白和代謝產物。
最後，把濾液放在陰涼通風處！
讓大半酒精自然揮發。
剩下的淺青色清液，就是最終的疫苗原液！
「大功告成！」
帶著剛製作好的疫苗原液。
周正去往房間找虎子。
但一進門。
就見虎子跟發呆一樣，面朝著牆壁，在那思過。
「虎子，過來，藥做好了！」
招呼了一聲。
但虎子卻沒有半點動靜，還呆呆的站在那。
周正走上前去：「還傻站著幹什麼？」
就在他伸手要觸碰虎子的肩膀時。
對方突然猛的一轉身。
朝著周正呲牙咧嘴。
「我靠！」
周正被嚇得退後兩步。
「怎麼回事！」
就見此刻的虎子，已經全身變得青黑，就連臉上的瞳孔中也是。雙手五指上的指甲瘋長，直接變成了兩隻爪子。
察覺到情況有變，周正雙眼緊緊盯著虎子，就見對方此刻就好像失去神智一樣，就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化作了一隻野獸。
「虎子，你還能聽懂我說話不！」
周正嘗試喚醒虎子。
但回應他的，卻是虎子直接朝著他撲來。
那張開了血盆大口，不斷的撕咬，感覺就像是要把周正生吞活剝一樣。
「這是……真變殭屍了！」
「不是說，沒有嗎？」
周正飛起一腳，正中虎子的胸膛，對方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
而周正此刻的臉色卻變得極為凝重。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剛才的那一腳，就好像是踢在了鐵塊上一樣。
「撕咬，野蠻，渾身僵硬如鐵！」
「還真變殭屍了！」
虎子晃動著身軀，就如同無事一樣，再次朝周正飛撲而來。
周正後退兩步，然後徒手抓起整張桌子，從斜上方用力的砸向虎子。
桌面破裂，將虎子卡在桌子中間。
「不應該啊！」
除了虎子曾經說過的，周正這幾天也打探過，下河村和清河村中，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就只是看起來奇怪而已，並沒有其他。
怎麼虎子就突變成這樣！
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就等著藥提取成功。
這怎麼才剛過一個下午，人就變這樣了！
控制著虎子，周正心中想著該如何解決。
「你現在可能還有救！」
「真的嗎？」
聽到周正的話，虎子的眼神中頓時生出希望。
「但你現在得如實告訴我，你偷的那些東西，現在在哪？」
「被我扔了！」
「扔哪裡去了？還能找到嗎？」
「被我扔河裡去了，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你可真會扔！」
周正都快要被虎子給蠢笑了。
明知這東西有問題，還敢往水裡扔！這是要害所有人嗎？
「帶我去。」
「現在？」虎子轉頭看向周圍黑漆馬虎的夜色。
「不然呢？你還打算等過年！」周正懟了他一句。
虎子悻悻地在前面帶路。
出了村，往東大約二里地。
虎子在河邊停下，手指向河中：「我就是在這裡把東西扔的。」
周正低頭往下探去，因為乾旱，這河裡的水下降了很多，都快可以看見河床，這倒是給打撈工作減輕了負擔。
「下去撈！」
「我嗎？」
「不然還是我！」
「哦！」
虎子跳下河，按著腰，雙手在淤泥里不停的摸索。
周正站在岸上：「剛才一直沒有問你，你從棺材中偷拿的東西是什麼？」
「是一面銅鏡，有巴掌大，上面刻有很多花和鳥的圖案，我當時就因為看著特別好看，所以才偷偷摸摸拿的！」
「你不用給我解釋這些偷東西的理由！」
「趕快給我找！」
「哦～」
虎子賣力地在河床上摸索，很快就弄得渾身都是泥水。
周正就這麼站在岸上靜靜的看著。
在他看來，虎子口中所謂的詛咒，大概率是一種真菌感染。
那屍體在棺材中埋在墓里不知道多少年，滋生出一種奇怪的真菌。
原本這東西被關在棺材裡，不見天日，就相安無事。
這下被人給挖出來了。
盜走陪葬品的那些下河村的人，不知道上面沾染了這些真菌。
然後受到了感染。
然後就形成了這種如同瘟疫傳染一樣的詛咒。
周正他和孫思邈待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白待的。
兩人相互交流。
周正提想法，孫思邈來實踐。
周正幾乎絞盡腦汁，把他所有知道的，甚至是土法提取青黴素，和柳樹中的水楊酸，通通告訴了孫思邈。
孫思邈按照他的思路，雖然過程是坎坷的，但最後，確實是製作出了不少好東西。
對此，周正也是學到了一些真本事。
—
「快點，還沒找到！」
眼看月過中天，周正對著虎子催促道。
「周大哥，我已經在找了。」虎子加快速度。
這時。
虎子自言自語的說道：「當時開棺的時候，又不止我一個人拿了棺材裡的東西，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周正聽見，立馬追問：「當時還有誰拿了棺材裡的東西？」
「那個游醫！」
「他拿了什麼？」
「好像是一朵長在棺材裡的蘑菇。」
長在棺材裡的蘑菇？周正突然想到，那不就是『人頭菇』！
人頭菇又叫血靈芝。
孫思邈曾和周正提起過。
太歲是肉靈芝，人頭菇是血靈芝，這兩種都是極其罕見，且具有特殊藥用價值的靈材。
如此看來，
這個游醫郎中最初的目的就不單純啊！
什麼火燒旱魃，這恐怕是為了利用青河村的人，幫他開棺掘墓的一個理由。
「找到了！」
河床上，雙手摸到一個硬物的虎子，立馬拿起來一看，正是自己丟掉的那面銅鏡。
放在水中涮了涮，去除掉上面的污泥。
「周大哥，我找到了！」
「那還不快上來。」
「好！」
手捧著銅鏡，虎子從河裡爬出來。
「給，周大哥！」
虎子想將銅鏡遞給周正。
但周正並沒有伸手接。
「你自己拿著。」
「跟我走！」
「周大哥，我們去哪？」
「去救你的命！」
周正帶虎子回到破敗的房子處。
「周大哥，不是說要救我的命嗎？怎麼又回這兒了？」
「等天亮，我再帶你進城。」
兩人倚靠著殘垣斷壁，就這麼休息到天亮。
清晨。
伴隨著太陽的升起。周正帶著掩人耳目的虎子進城。
回到家。
上前敲門。
三娘開門。
「公子，您回來了！」
「嗯。」
周正將虎子帶到自己房間。
「周大哥，這是你的家，真大！」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住，不要出這個房門，吃的我會讓人按時給你送的。」
「等我給你製作好藥，你就不用死了！」
「好的，我知道了。」
「把銅鏡給我！」
虎子從懷中將銅鏡拿出來。
周正用一塊布將其隔開，然後包好，才拿走。
出了房間。
周正來到他的練功房。
重新將包裹銅鏡的布打開，放在桌子上。
認真打量觀察這塊銅鏡，這是一塊背面刻有花鳥魚蟲的青銅鏡，正面的鏡面早就已經腐朽照不出人影。
「在水裡泡了這麼久！」
「不知道還能不能從上面提取到病原菌！」
周正做好防護措施。
然後用小刀，從青銅鏡正反面上分別刮下來一些屑。
然後，出門準備，煮了一鍋糯米粥。
回來。
將這些屑，放進剛煮好40度左右的糯米湯里。
糯米湯中，含有澱粉和少量的天然蛋白質，剛好能夠給真菌提供溫和的營養，又不會因為高溫將真菌給直接殺死。
蓋上布。
等了不到半天。
等周正再來查看時。
就見碗中的糯米湯中，表面上已經長出了一層細密的青綠色菌絲。
「我靠，這麼快！」
周正還以為至少要先培養三天呢，沒想到這才半天就出成果了。
但這也同時證明了，那銅鏡上的真菌活性有多強。
接下來。
周正拿出一雙新的、用高溫煮過的竹筷子，小心地把長出的青綠色菌絲挑了出來。
然後把這些青綠色菌絲，放到他專門準備的，蒸餾過的酒精中。
酒精會破壞真菌的大部分致病活性結構。
但同時也會保留下，真菌能夠刺激免疫系統的抗原特徵。
這一套操作，就相當於給真菌完成了人工減毒。
泡了大概有一天多的時間。
周正開始進行最後一步。
滅活提純！
用多層乾淨的桑皮紙，反覆過濾酒精液體。
把所有完整的真菌菌體都濾除，只留下溶於酒液的真菌抗原蛋白和代謝產物。
最後，把濾液放在陰涼通風處！
讓大半酒精自然揮發。
剩下的淺青色清液，就是最終的疫苗原液！
「大功告成！」
帶著剛製作好的疫苗原液。
周正去往房間找虎子。
但一進門。
就見虎子跟發呆一樣，面朝著牆壁，在那思過。
「虎子，過來，藥做好了！」
招呼了一聲。
但虎子卻沒有半點動靜，還呆呆的站在那。
周正走上前去：「還傻站著幹什麼？」
就在他伸手要觸碰虎子的肩膀時。
對方突然猛的一轉身。
朝著周正呲牙咧嘴。
「我靠！」
周正被嚇得退後兩步。
「怎麼回事！」
就見此刻的虎子，已經全身變得青黑，就連臉上的瞳孔中也是。雙手五指上的指甲瘋長，直接變成了兩隻爪子。
察覺到情況有變，周正雙眼緊緊盯著虎子，就見對方此刻就好像失去神智一樣，就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化作了一隻野獸。
「虎子，你還能聽懂我說話不！」
周正嘗試喚醒虎子。
但回應他的，卻是虎子直接朝著他撲來。
那張開了血盆大口，不斷的撕咬，感覺就像是要把周正生吞活剝一樣。
「這是……真變殭屍了！」
「不是說，沒有嗎？」
周正飛起一腳，正中虎子的胸膛，對方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
而周正此刻的臉色卻變得極為凝重。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剛才的那一腳，就好像是踢在了鐵塊上一樣。
「撕咬，野蠻，渾身僵硬如鐵！」
「還真變殭屍了！」
虎子晃動著身軀，就如同無事一樣，再次朝周正飛撲而來。
周正後退兩步，然後徒手抓起整張桌子，從斜上方用力的砸向虎子。
桌面破裂，將虎子卡在桌子中間。
「不應該啊！」
除了虎子曾經說過的，周正這幾天也打探過，下河村和清河村中，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就只是看起來奇怪而已，並沒有其他。
怎麼虎子就突變成這樣！
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就等著藥提取成功。
這怎麼才剛過一個下午，人就變這樣了！
控制著虎子，周正心中想著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