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為兵王后,有想過當軍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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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飯點的集合哨一響。

  整個訓練場上的新兵蛋子們都像是被飯香味隔空提了一下魂。

  原本被隊列訓練折磨得眼神發直的一群人。

  在聽到「集合帶回,洗手開飯」幾個字時,腰杆都比剛才站軍姿的時候挺了不少!

  陳剛掃了一眼隊伍,便讓各班班長整隊,準備帶去食堂。

  二班這邊,高振海剛喊完「整理著裝」,目光就落到了旁邊蹲著的魏善甲和尕娃身上。

  這倆熊貨剛才因為嘴上也沒個把門的,被高振海按在旁邊標準蹲姿蹲到了現在。

  一開始,兩人還挺有骨氣。

  魏善甲畢竟是體育學院出身,覺得自己再怎麼說也是練體育的,蹲個標準蹲姿不算什麼。

  尕娃也覺得自己小時候蹲羊圈邊看羊,一蹲就是半天,這點懲罰也就是灑灑水。

  可問題是,訓練場上的標準蹲姿和蹲羊圈邊看羊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蹲羊圈邊上,累了還能換個姿勢,腿麻了還能扶著欄杆站一會兒。

  但蹲個標準蹲姿,還蹲在高振海眼皮子底下。

  就這麼硬生生蹲了兩個多小時!

  他們腰背膝蓋,甚至是腳掌,哪一個位置都不能亂動!

  稍微一歪,高振海那雙眼睛就像裝了紅外感應雷達一樣,唰的一下就掃過來!

  然後下一秒,攻擊狀態就被成功激活。

  一腳直接踹過去,把人給踹倒重新蹲。

  所以蹲到開飯的時候,魏善甲和尕娃已經蹲到了兩條腿仿佛和自己身體處於藍牙斷開連接的狀態了。

  高振海看著兩人,故意板著臉說道:

  「行了,起來歸隊吧!」

  「再敢有下次,訓練時候給我搗亂,你們就別想吃飯了!」

  魏善甲一聽終於能起了,臉上露出一陣傻笑。

  結果他身體剛往上一提,膝蓋就像突然被人拿著電棍懟上去了一樣。

  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又一屁股坐回去。

  尕娃那邊也沒好到哪去,他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表情比剛才梁崢被沈硯接肩膀的時候還複雜。

  魏善甲咬牙壓低聲音道:

  「臥槽,我腿呢?我明明感覺它還在,怎麼就是不聽使喚?」

  尕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誒朋友,我感覺我的上半身體已經去食堂了,可腿還留在訓練場繼續練蹲姿嘛!」

  「我也和排長一樣,成了拼裝高達了嘛!」

  高振海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

  尕娃這小子真不適合來當兵。

  他最適合的地方應該是相聲節目現場才對!

  沈硯這時候剛從陳剛那邊歸隊。

  他看到兩個好兄弟腿麻到站不穩的樣子,下意識走了過去。

  「你們腿麻得厲害?要不我幫你們活動活動,放鬆放鬆肌肉?」

  按理說,這是一句戰友間非常正常且友好的關心。

  可這一次,沈硯話音剛落。

  魏善甲和尕娃幾乎同時變了臉。

  兩個人腦子裡不約而同浮現出剛才梁崢被沈硯按住肩膀,「咔」「咔」「咔」連續調整的畫面。

  尤其是尕娃那句「拼裝高達」,已經在他們自己腦子裡形成了非常生動的想像。

  現在沈硯一說要幫他們活動一下腿。

  魏善甲立刻感覺自己的膝蓋也有了被拆下來重新裝回去的風險。

  「不用,不用!」

  「下次,下次吧,我腿好了!」

  魏善甲反應極快,連忙擺手往前走。

  甚至因為腿過於麻木,他又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尕娃也趕緊跟著說道:

  「誒朋友,我這個腿只是暫時沒睡醒,它等會兒自己就醒了,真的,不麻煩你了嘛!」

  沈硯看著兩人如臨大敵的表情,整個人都有點無語。

  「我只是幫你們放鬆一下腿部肌肉,看把你們嚇得?」

  「梁排那是肩關節脫位,我是在給他復位和處理肩背牽拉,又不是拿他練手的,你們怕啥呢?」

  魏善甲艱難地往後挪了一步:

  「哥!沈硯大哥!」

  「您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沈硯:「……」

  高振海終於忍不住了,抬腳在兩人屁股後面一人踹了一下。

  「少廢話,歸隊!再磨蹭下去,都用不著沈硯,我直接給你倆的蹄膀卸下來!」

  魏善甲和尕娃一聽這話,再也不敢嘴貧了。

  硬是拖著兩條發麻的腿,一瘸一拐地挪回了二班隊伍里。

  沈硯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在二班戰友眼裡的形象,可能已經從「會救人的醫學生」,逐漸變成了「會把人拆開再裝回去的維修師傅了」。

  這個誤會,真的有點深啊!

  隊伍整好之後,各班依次帶往食堂。

  新兵們走在路上,表面上一個個目視前方,腳步還算整齊。

  可私底下眼神已經開始亂飛,落在這個新排長的身上了。

  梁崢本人並沒有意識到情況不對。

  他還以為這些新兵是在以自己為榜樣,把自己當成不怕受傷的典型了呢!

  要知道剛才自己雖然疼得差點叫出聲,但關鍵時刻及時用手捂住了嘴,把聲音硬生生壓了下去。

  所以從結果上來說,他這個剛下連的實習排長應該沒有當眾慘叫,硬漢形象多少保住了一點!

  梁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給自己復盤。

  雖然今天誤會沈硯有點尷尬,負重跑摔倒也有點丟人。

  但即便他疼成了這樣,也依舊沒有慘叫出聲,那自己的形象就不算完全崩盤!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從它發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成功定性了!

  二班隊伍里,幾個新兵憋了一路。

  終於在進食堂前隊伍短暫等候的時候,忍不住跟隔壁班相熟的人交換了眼神。

  隔壁班新兵壓低聲音問:

  「剛才你們二班那邊到底咋回事?

  我就看見新排長摔了,後面你們一個個憋笑憋得跟偷吃饅頭噎住了一樣。」

  二班新兵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沒聽見尕娃說嗎?新排長是被沈硯拉爆缸了。」

  對方一臉茫然。

  「啥叫拉爆缸?」

  二班新兵立刻來了精神,直接複述尕娃的經典解釋:

  「就是新排長這個發動機本來挺好的,二十公斤負重還能跑那麼快,說明機器不差,性能極佳!

  但沈硯那個掛逼一直在前面拉速度,新排長心裡一急,把油門擰到底,最後轉速太高,咔咔咔就爆缸了!」

  隔壁班新兵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梁崢,表情里多了幾分複雜。

  「你別說,好像還真挺形象。」

  另一個新兵湊過來問:「那你們剛才說的拼高達又是啥?」

  二班新兵表情更微妙了。

  「爆缸以後,車不就摔了,摔壞了車總得修吧?

  沈硯就上手給新排長修肩膀,按一下咔一聲,調一下咔一聲,尕娃說那不是在看病,那不就是在拼高達嘛!」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立刻低下頭,肩膀瘋狂抖動。

  傳聞就是這樣開始擴散的。

  一開始只是二班內部小範圍交流。

  等隊伍排隊打飯的時候。

  已經變成了「新排長被沈硯跑爆缸,然後被沈硯現場維修」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新兵連!

  ……

  梁崢坐下吃飯的時候,意外發現好幾個新兵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梁崢微微皺眉,心裡有些不解。

  這些新兵怎麼回事?


  難道是剛才看到自己二十公斤負重還敢衝刺,被自己的實力和硬氣給震住了?

  他這麼一想,心裡稍微安慰了一點。

  這麼看來,雖然今天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但他作為軍校尖子生的底子和硬氣,還是讓新兵們看見了!

  「也不知道這群新兵蛋子們會給我起個什麼外號?」

  「硬漢排長?還是猛男一號?」

  可梁崢不知道的是,幾個新兵看他的眼神,其實根本不是在想什麼軍校尖子。

  他們想的是,這就是那個被沈硯拉爆缸摔壞,又修好的新排長?

  現在看著還挺完整的,手臂也不耽誤使用!

  這沈硯的手藝不錯啊!

  ……

  一頓飯吃完,下午訓練前還有短暫整理時間。

  梁崢原本想跟著隊伍回訓練場,但陳剛卻直接讓他去醫務連再檢查一下。

  醫務連確定不了的話,不行就外出一趟,去一趟軍區醫院好好檢查一番。

  梁崢覺得自己的肩膀雖然還有點疼,但沈硯已經處理過,應該沒什麼大事。

  而且他剛下連第一天就受傷離場,實在有點不好看。

  於是梁崢對陳剛說道:

  「陳連長,我感覺問題不大,下午我還能跟著看看訓練,不用專門去醫務連。」

  陳剛看了他一眼,表情一點都不意外。

  「你感覺沒事,不代表真沒事。」

  梁崢還想開口,陳剛直接壓住他的話頭。

  「沈硯現場復位做得再好,後續檢查該做還得做!

  這是對你身體負責!

  萬一有隱性的損傷,你靠感覺能感覺出來?」

  梁崢被問得說不出話。

  陳剛繼續說道:

  「你現在是實習排長,不是逞強比賽冠軍。

  訓練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受傷以後嘴硬,今天你要是為了面子不檢查,明天真留下舊傷,後悔的是你自己。」

  梁崢沉默了幾秒,只能點頭。

  「是。」

  陳剛又轉頭看向正在準備回隊列的沈硯。

  「沈硯。」

  沈硯立刻出列。

  「到!」

  陳剛看著他,說道:

  「你這兩天訓練強度已經超標了,下午就先休息一下午吧,陪梁崢去一趟醫務連。」

  沈硯愣了一下。

  他本來還想著下午繼續訓練。

  畢竟訓練就意味著能獲得系統反饋。

  哪怕是最基礎的隊列訓練,也有可能刷出點東西。

  結果陳剛一句話,直接把他從訓練場調到了醫務連路線。

  陳剛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補了一句:

  「醫務連那邊你熟,你把梁崢摔倒經過、復位情況和後面微調處理都跟他們說清楚,別讓他們不當回事。」

  陳剛都這麼說了,沈硯只能應下。

  「是。」

  魏善甲坐在旁邊,聽見沈硯下午不用訓練,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他這算不算直接休息了?好羨慕啊!」

  尕娃想了想,小聲說道:

  「誒朋友,你想休息的話,也可以繼續去申請當標本嘛!」

  魏善甲回想起自己在醫務連的遭遇。

  又想到了今天沈硯展示的接骨技術,魏善甲嚇得渾身一顫!

  「那什麼,我突然覺得訓練也挺好的!」

  ……

  沈硯跟著梁崢往醫務連方向走的時候,訓練場上的喧鬧聲漸漸落在身後。

  一開始,兩人都沒有說話。

  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畢竟上午剛見面時,梁崢還把沈硯當成關係戶訓了一頓。

  現在沒過多久,他就被沈硯接上肩膀,還得讓沈硯陪著去醫務連檢查。


  梁崢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主動開了口。

  「沈硯,上午的事,是我先入為主了。」

  沈硯看了他一眼。

  梁崢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我來之前聽說新兵里有個關係很硬的人,心裡就帶了偏見。

  後來看到你單獨訓練,又坐在操場邊恢復,就直接把你往那個方向想,是我沒問清楚就下結論。」

  沈硯平靜地說道:「梁排也是為了訓練風氣好。」

  梁崢搖了搖頭。

  「為了訓練風氣沒錯,但沒弄清情況就扣帽子,這不叫負責。」

  他說到這裡,臉上有點尷尬的發熱。

  「尤其後來才知道,你就是團部說的那個救人立功的新兵,我就更覺得自己蠢了。

  你這種兵要是都能被我認成關係戶,那我以後真帶兵,遲早得把好苗子誤傷一大片!」

  沈硯笑了笑,沒有繼續抓著這事不放。

  「誤會說開就行,以後還得指望著梁排帶我們訓練呢!」

  梁崢看著沈硯,心裡反而更覺得不是滋味。

  這新兵不光能力強,脾氣還這麼好。

  要是換成別人,剛才被自己那麼一頓訓,後面有機會肯定要陰陽怪氣兩句。

  沈硯倒好,該救人救人,該處理處理,連說話都不帶刺的。

  這麼一想,梁崢心裡的愧疚又重了一點。

  他忍不住問道:「沈硯,你是大學生兵吧?入伍前是哪個學校的?」

  沈硯回答得很自然。

  「復大醫學院。」

  梁崢腳步微微一頓。

  「復大醫學院?」

  「嗯,我今年剛上大一,入學沒多久就報名參軍了。」

  梁崢這下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當然知道復大醫學院是什麼分量!

  能考進去的學生,高考分數絕對不低!

  而且未來醫學路線雖然辛苦,但平台和前途都擺在那裡。

  梁崢當年考軍校也算拼命,可如果單看高考分數,沈硯的分數恐怕比他當年還要高不少。

  這麼一個能走頂尖醫學院路線的人,跑到疆區來當兵,還訓練得比誰都狠。

  自己上午竟然把他認成了來部隊鍍金的關係戶。

  梁崢心裡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可惡的關係戶傳聞!

  害我不淺啊!

  他嘆了口氣,說道:「難怪陳連長這麼看重你,你這履歷,放軍校里都夠嚇人。」

  沈硯語氣很平常。

  「醫學太卷了,對身體不好,我想練出一個好身體的同時,也不把醫學丟下。」

  梁崢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別人考進復大醫學院,想的是以後當專家教授。

  而沈硯考進去之後,覺得醫學太卷,於是扭頭來部隊練身體。

  這個思路聽起來離譜,可一想到沈硯現在的訓練表現。

  梁崢又覺得,好像也不能說完全不合理。

  梁崢走了一段,忽然問道:

  「你訓練這麼刻苦,是想進特種部隊?」

  沈硯點頭。

  「嗯。」

  「我想當兵王,練出一個好身體。」

  梁崢聽完笑了笑。

  這個回答很熱血,很符合一個剛入伍新兵的狀態。

  不過梁崢畢竟是軍校出來的,思考問題會比普通新兵更長遠一點。

  於是他又問了沈硯一句。

  「那成為兵王以後呢?」

  「有沒有想過到時候再去考個軍校,成為軍官?又或是走你的老本行,走軍醫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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