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還沒出新兵連,你就想來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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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班新兵被送走後,訓練場上一片安靜。

  剛才那人倒下去的樣子,就在他們眼前不斷浮現。

  上一秒那人還和他們一樣站軍姿。

  下一秒人就躺在地上,意識不清,臉色發紅,呼吸急促。

  那種衝擊感,沒有現場經歷過根本想像不到!

  魏善甲站在二班隊伍里,臉色有些不自然。

  「兄弟,剛才那哥們不會有事吧?」

  沈硯看了一眼救護車離開的方向。

  「處理得還算及時,應該能爭取到機會。」

  「但熱射病這種東西,總歸來說還是要命的,必須要小心才行!」

  魏善甲咽了口唾沫。

  「我以前只聽說過中暑。」

  「沒想到曬太陽還能這麼嚇人。」

  尕娃這次也罕見沒補刀,而是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低聲說道:

  「疆區這個太陽,真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嘛,葡萄都能給你曬成葡萄乾呢!」

  此刻,陳剛的臉色也很難看。

  連著兩天差點出兩場大事。

  每一件都是能夠要人命的!

  萬一這兩個戰士都非戰鬥減員了,那他這個副連也真就干到頭了!

  他沒有立刻讓隊伍繼續站軍姿,而是直接吹哨集合。

  哨聲一響,各班班長迅速把隊伍帶回來。

  剛才還散在訓練場上的新兵,很快重新排成隊列。

  陳剛站到隊伍前面,目光從所有新兵臉上掃過去,聲音冷得很。

  「都看見了吧?」

  沒人吭聲。

  陳剛繼續說道:

  「訓練場不是讓你們逞強的地方!」

  「班長讓你們喝水的時候都得大口喝水,讓你們報告身體不適,也都不要強撐下去!」

  「有問題不報告,硬撐到倒下,那就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咱們這個集體的不負責!」

  新兵們一個個站得筆直。

  這一次沒人敢走神。

  陳剛的聲音繼續落下。

  「從現在開始,各班班長重新檢查各班水壺。」

  「疆區太陽毒,訓練期間,各班班長統一安排時間補水!」

  「發現頭暈、噁心、胸悶、眼前發黑,或者意識發懵,必須第一時間報告。」

  「誰敢硬撐,誰敢瞞著不說,後面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加練!」

  楊文鈞站在旁邊,眉頭也皺著。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救護車帶走的方向,又看了看隊伍里的新兵,低聲對陳剛說道:

  「剛才沈硯判斷得很快。」

  「新兵們現在也願意聽,不如讓他簡單講講普通中暑和熱射病的區別,幫助大家預防一下。」

  陳剛一聽,覺得有道理。

  剛才那個例子在前,現在正是講防護知識的時候!

  而且讓沈硯這個剛剛參與搶救的新兵來講,比衛生員照本宣科效果更好!

  陳剛抬頭看向二班方向。

  「二班,沈硯!」

  沈硯立刻出列。

  「到!」

  陳剛開口說道:

  「你剛才判斷熱射病比較及時。」

  「給大家講講,普通中暑和熱射病有什麼區別。」

  「別講太複雜,讓這幫新兵蛋子能聽明白。」

  沈硯微微一怔。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剛搶救完人,現在又要被拉出來臨時講課。

  不過這事確實有必要。

  很多新兵對中暑的理解還停留在「找個陰涼地方歇一會兒就行」。

  可熱射病不是這麼回事。

  沈硯立刻站直。

  「是!」

  他走到隊伍前面。


  一時間,所有新兵的目光又落到了沈硯身上。

  此刻,有不少新兵對沈硯很是感激。

  沈硯給大家講知識,就能少訓練一會兒,躲過這大晌午的太陽!

  沈硯看著這些新兵,沒有用太多專業術語,而是直接用最簡單的話開始講述。

  「普通中暑,可能是頭暈、口渴、出汗多、噁心、乏力。」

  「這種情況下,及時轉移到陰涼地方,補水,降溫,大多數人能緩過來。」

  「但熱射病不一樣。」

  「如果人已經意識不清,體溫明顯異常,皮膚發燙,反應遲鈍,甚至出現抽搐、昏迷,那就不是休息一下能解決的事。」

  「這種情況拖一分鐘,危險就多一分。」

  「它不是簡單曬暈了,而是身體散熱系統已經扛不住了!」

  「處理不及時,真會死人!」

  這幾句話說完,新兵隊伍里更加安靜了。

  魏善甲站在二班隊伍里,小聲嘀咕。

  「兄弟這話說得,比陳連長罵人還嚇人。」

  尕娃認真點頭。

  「他不是嚇人嘛,他這是告訴你,不聽話真會躺板板的嘛!」

  魏善甲:「不是,你這躺板板又是從哪學來的?你不是疆區的嗎?」

  尕娃:「誒朋友,我們疆區又不是網絡連接不在線了!」

  魏善甲:「……」

  沈硯繼續說道:

  「以後訓練的時候,不要覺得報告不舒服就是丟人。」

  「如果你只是累,那當然要堅持。」

  「可如果你發現自己頭暈得厲害,眼前發黑,噁心想吐,或者腦子開始發懵,就要立刻報告。」

  「旁邊戰友也要互相看著。」

  「如果有人站著站著眼神不對,臉色異常,反應變慢,叫他也沒反應,不要以為他是在偷懶。」

  「第一時間報告班長和衛生員。」

  ……

  這話落下,所有新兵都聽進去了。

  因為三班剛剛被送走的那個新兵,就是他們親眼看到的例子。

  這不是書本上的知識。

  這是訓練場上剛發生的事!

  陳剛看著隊伍里這些新兵的表情,心裡也清楚,這一次防暑紀律算是真正被他們記住了。

  以前他說十遍,不如剛才那一幕來得深刻。

  沈硯講完之後,剛準備歸隊,腦海里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參與軍營訓練安全教育!】

  【熱損傷識別與現場處置經驗提升中!】

  【訓練場風險評估能力強化中!】

  【戰場非戰鬥減員預防知識關聯中!】

  【恭喜宿主:中暑與熱射病識別能力提升!】

  【恭喜宿主:訓練場突發熱損傷處置流程熟練度提升!】

  【恭喜宿主:負重跑能力提升!】

  沈硯眼神微微一動。

  好傢夥!

  這在部隊裡面將訓練中的醫學知識。

  訓練和醫學全部觸發了是吧?

  直接給我雙重反饋?

  只可惜,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要是天天有人……

  「算了,天天有人病倒,陳剛,連長和指導員,怕是要打報告了!」

  ……

  沈硯歸隊後,鄭國梁看他的眼神更亮了。

  昨天心源性猝死搶救。

  今天熱射病識別和現場處置。

  現在還能當著一群新兵,把複雜的醫學問題講得這麼直白。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不光自己會,還能教別人。

  這樣的兵可太適合醫務連了!

  鄭國梁越看越心動,終於有點忍不住了。


  他走到陳剛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老陳。」

  陳剛看他一眼。

  「幹什麼?」

  鄭國梁看了一眼剛歸隊的沈硯,語氣十分認真。

  「這個沈硯,你們鋼刀連真不一定用得上。」

  陳剛瞬間警覺起來。

  「你什麼意思?」

  鄭國梁說道:

  「復大醫學院的學生,醫學基礎好,急救反應快,現場判斷准,表達能力也不錯。」

  「這種人放到醫務連,未來能發揮更大作用。」

  陳剛一聽,臉色立刻變了。

  好傢夥!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他昨天就覺得鄭國梁看沈硯的眼神不對勁。

  今天果然開口了!

  陳剛直接冷笑。

  「你少來。」

  「人家是大學生兵,又不是報的定向軍醫。」

  「再說了,新兵連還沒結束,你就惦記上了?」

  鄭國梁一臉正色。

  「誒誒誒,我這可不是惦記,而是合理給咱部隊培養人才嘛!」

  陳剛差點被氣笑。

  「少給我扯淡。」

  「你這叫狗熊掰棒子!」

  「想挖沈硯,沒門!新兵連結束後,他肯定是要來我們鋼刀連的!」

  鄭國梁還想繼續勸。

  「老陳,你想想,沈硯這種醫學背景,放你們鋼刀連天天練戰術、練體能,是不是有點浪費?」

  陳剛直接反駁。

  「誰說浪費?」

  「鋼刀連更需要這種人!」

  「戰場上最缺什麼?不就是能打、能救、腦子還清楚的人嗎?」

  「沈硯要是進鋼刀連,以後他不光能自己上,還能在關鍵時候救戰友。」

  「你們醫務連想要人,自己去醫科大學徵兵去!」

  鄭國梁被噎了一下。

  旁邊楊文鈞聽得差點笑出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陳剛這是應激護崽了!

  鄭國梁無奈說道:

  「你別這么小氣,說不定人家沈硯也想去醫務連呢!」

  陳剛眼睛一瞪。

  「這不是小氣,這是原則。」

  「沈硯這種苗子,不等到新兵結束,讓他自己選,誰也別想提前下手把人給我薅走!」

  鄭國梁看向沈硯的眼神更加遺憾。

  這麼好的苗子,真要被鋼刀連忽悠走了,那太可惜了!

  陳剛看到他的眼神,心裡更加警惕。

  完了,老鄭這老東西是真惦記上沈硯了!

  高振海也聽到了一點動靜。

  他心裡頓時一緊。

  沈硯可是他二班的兵!

  現在二班能在新兵連里連續露臉,沈硯功勞最大。

  要是沈硯真被醫務連提前盯上,以後要是把他給薅走了,那後面他這個班長還怎麼抱著沈硯的大腿起飛?

  高振海立刻湊到陳剛旁邊,小聲說道:

  「副連長,沈硯可不能被薅走啊。」

  「他要是走了,我二班怎麼辦?」

  陳剛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不知道?」

  「看好你的人。」

  「別讓老鄭單獨跟他接觸,他要是去挖沈硯,你就過去給他搗亂!」

  「你要是敢讓沈硯被挖走,我天天提干你!」

  高振海立刻點頭。

  「明白!」

  這一刻,高振海看鄭國梁的眼神都變了,眼裡滿是防備!

  在他眼裡,已經成了企圖偷他二班寶貝疙瘩的人販子!


  鄭國梁注意到高振海的眼神,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位同志,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高振海咳嗽一聲。

  「沒事,鄭連長。」

  「我就是覺得我們二班新兵還小,得看緊點。」

  鄭國梁:「……」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味呢?

  ……

  剛發生熱射病事件,陳剛沒有繼續讓新兵頂著太陽長時間站軍姿。

  他雖然帶隊強硬,但也不是不管士兵們的死活。

  訓練要嚴,可人也不能真練出事!

  陳剛很快調整了下午剩下的訓練安排。

  長時間軍姿暫停。

  下午後半段,改成低強度的隊列動作分解。

  重點訓練短時間站姿調整、原地轉法、隊列意識和報告動作。

  楊文鈞也在旁邊補充說道:

  「訓練必須嚴格,但也必須科學。」

  「今天這個事,所有班都要記住!」

  各班班長紛紛應聲。

  新兵們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至少不用繼續頂著太陽站幾個小時了。

  魏善甲小聲說道:

  「兄弟,我現在覺得你不光救了三班那哥們。」

  「你也間接救了我們所有人。」

  尕娃點頭。

  「對嘛,不然你現在還在太陽底下曬人干呢!」

  魏善甲:「……」

  下午剩下的訓練強度雖然降了下來,但沈硯依舊沒有閒著。

  高振海看了幾遍沈硯的動作後,又繼續叫他幫助自己訓新兵。

  這次訓練的是原地轉法和隊列報告。

  沈硯很快發現,系統又開始提示。

  【檢測到宿主參與隊列基礎動作糾正!】

  【身體協調性與反應速度提升中!】

  【下肢發力穩定性強化中!】

  【外科站姿穩定性與長時間手術耐受能力關聯中!】

  【恭喜宿主,獲得下肢靜脈曲張手術術式!】

  沈硯眼神一亮。

  原地轉法還能反哺外科站姿穩定性?

  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還真有邏輯。

  長時間的站立幹活,容易造成下肢靜脈曲張。

  而他直接獲得該病的手術術式,也算是對上症了!

  一下午訓練結束的時候,新兵們一個個累得夠嗆。

  雖然後半段強度被陳剛臨時降了下來,但原地轉法和隊列報告也不是完全輕鬆。

  尤其是剛開始練的時候,轉錯方向的人一大堆。

  有人聽到「向右轉」,身體轉了,腦子沒轉。

  有人左右不分,被班長訓得懷疑人生。

  魏善甲就轉錯了兩次。

  第一次被高振海罵了一句。

  第二次直接被尕娃扎心補刀。

  「朋友,你這個腦殼是不是還在食堂吃飯嘛?人家讓你向右,你咋還跟左邊有感情了嘛?」

  魏善甲氣得不行。

  「你少說我!」

  「你剛才也慢了半拍!」

  尕娃很認真。

  「我慢一哈,不代表我錯嘛,你快是快,可你快到反方向去了嘛。」

  魏善甲:「……」

  這個本地兵,說話是真越來越氣人了!

  傍晚,訓練結束後,各班吃完飯後,暫時回宿舍休息。

  新兵們這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魏善甲一屁股坐在床邊,整個人都快癱了。

  「我現在真服了。」

  「站軍姿能站出熱射病,原地轉法能把我轉懵。」


  「這部隊訓練看著簡單,實際上處處都是坑!」

  尕娃坐在旁邊揉腿,幽幽說道:

  「朋友,你現在明白得不算晚嘛。」

  「至少今天沒有被曬成烤包子嘛。」

  魏善甲:「……」

  這安慰聽著怎麼這麼膈應呢?

  沈硯坐在床邊,也在整理今天的系統收穫。

  這一天雖然累,但收穫是真的大。

  如果說前世的沈硯,是靠透支身體去支撐醫學能力。

  那這一世,他正在把身體一點點練成能承載醫學能力的基礎。

  這讓他感覺非常踏實!

  就在這時,宿舍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高振海抬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名醫務連戰士。

  對方看了一眼宿舍里的人,開口問道:

  「你好,請問沈硯在嗎?」

  高振海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來了!

  真來了!

  白天陳剛剛說讓他看好人,晚上醫務連就派人過來了?

  這老鄭下手也太快了吧!

  高振海站起來,警惕地問道:

  「你找沈硯幹什麼?」

  那名醫務連戰士說道:

  「鄭連長讓沈硯去醫務連一趟。」

  「說是想了解一下今天熱射病處置的情況,順便教一教我們遇到這樣情況該如何處理!」

  高振海嘴角一抽。

  了解情況?

  這藉口聽著就很不靠譜!

  上午剛在訓練場上了解完,晚上又要單獨叫過去?

  這是了解情況嗎?

  這是準備當面挖牆腳吧!

  魏善甲坐在床邊,眼睛一下亮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

  「兄弟。」

  「醫務連來人找你了?」

  「我聽說醫務連裡面可是還有不少女兵呢,你到時候可別被女兵把魂兒給勾走了啊!」

  沈硯:「去去去,人家讓我去講課,你怎麼搞得跟我要去相親一樣?」

  高振海看著門口的醫務連戰士,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不行!

  絕對不能讓沈硯一個人去!

  他可是二班的寶貝疙瘩。

  要是真被鄭國梁幾句話忽悠到醫務連,那他找誰哭去?

  想到這裡,高振海直接開口。

  「等著,我跟他一起去!」

  醫務連戰士愣了一下。

  「這位班長,鄭連長只說叫沈硯。」

  高振海冷笑一聲。

  「沈硯是我二班的兵。」

  「他又不認識路,由我這個班長陪著去,這沒毛病吧?」

  那名醫務連戰士:「……」

  好像也確實沒毛病。

  高振海轉頭看向沈硯。

  「小沈,走。」

  「班長陪你去。」

  沈硯點頭。

  「是。」

  魏善甲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小聲說道:

  「老高這表情,咋跟護崽的老母雞一樣?」

  尕娃認真點頭。

  「對嘛,沈硯現在是二班會下金蛋的雞,不能讓別人抱走嘛。」

  這比喻雖然離譜,但竟意外貼切!

  高振海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一頓,回頭瞪了兩人一眼。

  「你倆小聲點!」

  魏善甲和尕娃立刻坐直。

  「是!」

  高振海這才帶著沈硯,跟著醫務連戰士往外走。


  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營區裡的燈一盞盞亮著。

  高振海一邊走,一邊低聲提醒沈硯。

  「小沈,等會兒老鄭要是跟你說醫務連多好多好,你別聽他忽悠。」

  沈硯有些哭笑不得。

  「班長,鄭連長應該只是找我去講講課。」

  高振海冷哼一聲。

  「你還是太年輕。」

  「他那是找你去講課嗎?他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準備偷你這個金雞呢!」

  沈硯:「……」

  高振海越想越警惕。

  白天鄭國梁看沈硯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單純看新兵的眼神。

  那是看寶貝疙瘩的眼神!

  不行,今天他必須盯緊。

  「你先等下,我去找連長請個假,然後咱們一塊去醫務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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