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星獸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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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舒心急,她害怕阿墨出意外,語氣不由得重了些:

  「四個S級,你怎麼打得過啊阿墨,還不如我開機甲呢,萬一你出了什麼意外,那就是拖後腿!」

  阿墨:「拖後腿?我哪裡拖後腿了!姐姐第一次第二次開直播,我都是重要背景板!我很有用的!」

  江舒腦海中頓時浮現自己拿口紅,在阿墨腹肌上畫愛心的畫面。

  當時,這小黑狗面紅耳赤,羞憤欲死。

  但現在,竟然還能厚顏無恥的說自己是重要背景板!真是長進了啊!

  「……」

  「算了,沒辦法了。」江舒搖頭,繼續操縱機甲前進。

  沒辦法了,時間太緊,她再不能耽擱。

  機甲飛速划過天空,向著聖山行進,江舒瞟了一眼剩餘能量,86%。在加上一塊能臨時更換的電池,最多還能使用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內,必須救出一眾高級雄獸,包括四個S級!

  江舒眼神凝重,又看了角落裡坐著的阿墨一眼,按下操縱台的上一個按鈕。

  下一秒,駕駛艙內彈出一個黑沉沉鐵箱子,箱子裡有著各類武器。

  「武器挑你會用的拿著,還有防具,我還有一套,你穿好。」

  江舒此話一出,阿墨的尾巴就開始瘋狂搖動起來,他微笑著點頭道了聲好。

  下一秒,阿墨開始整理江舒給他準備的武器。

  而江舒則一邊趕路,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

  防具部件很多,被江舒隨手堆積成一團,戰術頭盔、防彈背心、軍用光腦、護膝……顯得雜亂。

  但阿墨僅僅是掃了一眼,就有條不紊地按照次序穿好,動作熟練利落乾淨,仿佛做過千萬次一樣。

  然後是武器,阿墨也是淡淡掃了一眼,拿走了兩把手槍,一把突擊步槍,手雷,還有臨時急救藥物。

  整個動作,很利落,很流暢……熟練得不像個訓練不超過半個月的新兵,仿佛早就多次上過戰場一樣。

  利落黑亮的短髮垂落阿墨臉側,他沉靜認真的眸子低垂著,一身特種作戰服,如出鞘利劍般,寒光凌冽。

  認真工作的阿墨……其實挺迷人的,江舒心頭一跳,又問了一句:

  「阿墨,你現在等級是多少?」

  阿墨原本是 C級,但在江舒天天投餵之後,卻說自己即將完成進化。

  難道阿墨能進化到A級?

  如果等級進化成功了,江舒也能稍稍放下一口氣。

  而阿墨聽聞江舒詢問,嚴肅臉色便溫和下來:「是啊,姐姐,阿墨已經A級了。」

  A級了!?

  她的好狗狗阿墨,真的已經是的A級雄性獸人了?

  太爭氣了吧!

  江舒咬唇,眼睛亮亮的,她好開心,卻沒時間慶祝,她只能拽拽阿墨的尾巴。

  「好阿墨,過來一下。」

  「幹嘛?」

  江舒又急又快地,在阿墨臉蛋上親了一口,又揪了一把。

  「阿墨真棒,阿墨真厲害,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給你獎勵。」

  阿墨笑了笑,輕輕道了聲:「就等著姐姐這句話呢。」

  而後,一路無話,他們距離聖山越來越近,附近已經有大量污染種出現了,無法躲避了,只能應戰。

  江舒沒有把阿墨放出去作戰,讓他呆在駕駛室里,保存體力。

  污染種有著怪異四肢,半人半獸但又畸形的模樣,不斷發出奇怪的囈語。

  「好痛……好痛苦……」

  「殺!殺!殺!」

  「餓了好餓,讓我吃更多,讓我殺更多,讓我毀掉更多……我好難受……」

  「為什麼死不掉,為什麼死不了……」

  簡直如同萬鬼同哭,地獄降臨人間般的可怖景象,那些污染種眼中,仿佛還殘存著神志,但只要一靠近,就會瘋狂攻擊。

  江舒操縱著機甲,一邊防備污染星獸的攻擊,一邊尋找被污染的選手,一路上消耗極大。

  很快,江舒一路上救了八名雄性選手,江舒臨時給他們做了精神力疏導,污染指數總算不再升高了。


  而其中有的選手清醒過來後,向江舒提供了更多信息。

  「那四位高等雄獸大人,都在聖山基地的西側200米的位置,我把具體坐標發給你。」

  江舒點頭,也沒力氣多說話了,精神力過度消耗,她真心有些吃不消了。

  本來比賽全力以赴,就消耗了大部分精神力,蘇灼灼發生意外,更是損耗嚴重,而到現在,她一邊駕駛機甲,一邊救助傷員,的確快有些撐不住了。

  「好,我已經通知救援隊,你們待在原處——」

  江舒一個趔趄,身形搖晃。

  「姐姐!」

  阿墨把江舒抱在懷裡,看著雌性慘白疲憊的面容,眼神滿滿是心疼,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扼制住把懷中雌性帶離場地的想法。

  他們不能停下。

  「算上比賽,姐姐,你已經連續作戰超過12小時,你必須休息。」

  「不然,就算找到冷崢他們,你也沒有精力為他們進行疏導。」

  江舒揉著太陽穴,給自己灌入營養劑,她搖頭,時間不能再耽擱了。

  然而——

  下一秒,江舒忽然感覺後頸被重重挨了一下!

  是阿墨!他竟抬起手,迅捷如刃般向江舒的頸後劈去,想將她擊暈。

  「阿墨!」

  江舒也沒想到,阿墨竟然在這個時候反水!

  江舒意識開始昏沉,視野發昏,她盡力睜眼,盯著阿墨。

  阿墨依舊笑得很純良又很溫暖,只是多了分苦澀的味道。

  他雙臂抱著江舒,把頭蹭過來,貼著江舒的臉,聲音很輕:

  「念念姐姐,放心,我只是讓姐姐睡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就把姐姐叫醒,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救人。」

  你騙鬼呢!

  江舒死死抓住阿墨的手,強撐著說:

  「只有雌性才能安撫被污染的雄性……阿墨!不要胡鬧!」

  這小笨狗真心長大了,卻這麼不聽話!

  但阿墨一改之前黏糊勁,他輕輕搖搖都,苦澀的笑了笑。

  他什麼也沒說,又給了江舒一手刀。

  但這一次,阿墨動作太溫和了,竟然被江舒硬撐著一巴掌打開了。

  「阿墨……我必須……必須救他們!」

  江舒死死瞪著阿墨。

  阿墨的胸膛劇烈起伏,他顫抖著順勢握住江舒的手,低頭吻她掌心:

  「阿墨知道,阿墨向獸神起誓,我不會讓他們死的。」

  「還有你,阿墨你也不能——」江舒還沒說完。

  阿墨卻第三次手刀砍向江舒後頸。

  江舒昏迷了,徹底陷入沉睡。

  阿墨垂眼,能看見江舒後頸的青污淤傷,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聲線顫抖:

  「念念姐姐,你哪裡都好……就是太相信阿墨了。」

  阿墨抱起那貓族雌性。

  她那么小,那麼柔軟,那麼年輕,那麼善良又溫柔,又那麼勇敢,用那小小的身體對抗污染種。

  自己才是那個怯懦膽小的小笨狗……

  阿墨不敢承擔任何一絲失去江舒的風險……

  所以,阿墨擊暈了江舒。

  而周圍八位雄性選手,目睹了阿墨的行動,也啞口無言。

  阿墨起身,也不多解釋,只說:

  「賽場內,大部分攝像頭已經損壞,但根據你剛剛提供的坐標,我發現了一段攝像頭毀掉前的一段影像。」

  下一秒,阿墨打開光腦,瞬間,畫面浮現在眾人眼前:

  正是冷崢、赫野、玄劫、雲嘯他們!

  但局面,卻更加混亂,四個人混在一塊正互相廝殺,場面血腥原始。

  冷崢已完全化作半狼形態,利爪與尖牙撕扯著赫野的肩膀,鮮血飛濺;

  赫野狂吼著以獅爪回擊,在冷崢腰腹留下深可見骨的抓痕;

  雲嘯的數條透明觸手毒液淋漓,死死纏繞住玄劫的脖頸與四肢,而玄劫蛇瞳豎立,口中噴出毒霧。


  他們仿佛已徹底淪為被污染本能驅使的野獸,眼中只剩下暴戾與毀滅,再無半分理智。

  而其中,玄劫已經開始操縱起其他污染種,襲擊其他人!

  「等等!玄劫竟然能操縱其他污染種……他,他是不是已經完全被污染了啊!」

  八位雄性選手中的一位,忍不住喃喃。

  只有污染程度100%的高等獸人,才會擁有操縱污染種的能力!也就是說F4中的一位,已經沒救了!

  而其他三位,也是一副徹底獸化,失去神志的模樣!

  而不久後,其他三位也會被徹底污染,轉化成污染星獸,然後帶領三百污染星獸群,襲擊城市……

  「我負責把其他三位擊昏,你們,就留在原處,保護好她。」

  阿墨言簡意賅,將江舒安置進駕駛艙內,關上艙門鎖死,便轉身離開。

  但這時,帶著電流聲的通訊傳來,是赫狂。

  「你一意孤行,違背命令,身處險地……蘇小姐不會開心的。」

  阿墨垂眸:「那麼,赫狂上將,你要以長官的身份,命令我停手嗎?」

  赫狂沉默了。

  眼下,四人身中污染髮狂,正是最為暴躁的時刻。

  雖說江舒能駕駛機甲,又有武器傍身,但阿墨和赫狂都知道,她一靠近會發生什麼。

  雌性對雄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無論是否遭受污染,雄性對雌性的渴望都根植於本能。

  正常狀態下,這份渴望會化為親吻、擁抱與守護。

  可一旦被污染侵蝕,淪為星獸,同樣的渴望便會扭曲為玷污、殺戮與吞噬。

  因此,赫狂沉默了。

  他雖然沒有阻止江舒,卻也隱約知道讓阿墨跟江舒過去,會發生什麼。

  「保重。」

  「無論如何……以後,請一定幫我照顧好她。」

  「好。」

  赫狂只能這樣說。

  阿墨摸了摸江舒的頭,就朝著四人混戰的地方出發了。

  *

  「靠!」

  江舒猛然睜開雙眼,一個鹹魚打挺起身,衝出駕駛艙。八個雄性選手圍在她的機甲旁,等待救援隊趕來。

  「阿墨!」

  「阿墨你在哪裡!」

  江舒一邊問,一邊低頭看了眼時間。

  什么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江舒問那八個雄性,所有人都支支吾吾,不說話。

  江舒急紅了眼,槍口猛地抵上最近一名獸人的太陽穴。

  「TM的快告訴我阿墨怎麼了!磨磨唧唧的算什麼雄獸!」

  一名選手被槍口抵著,終於顫抖著指向聖山西側:「他、他往那邊去了!說要去打暈冷崢他們……」

  江舒立刻轉身沖向機甲駕駛艙,引擎發出尖銳嗡鳴,粉色機甲如離弦之箭沖向坐標點。

  拜託,拜託……她來得沒有太晚,拜託讓一切還來得及!

  那是一片染血的廢墟,江舒來不及細看,操縱機甲匆匆往裡走。

  而下一秒,夜風呼嘯,江舒聽見一旁虛弱細細的聲音:

  「念念……姐姐……」

  「阿墨!」

  江舒扭頭,朝著發出聲音的廢墟走去,然後瞳孔緊縮,全身一震,又趕忙快步跳下去。

  此時的阿墨,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神色懨懨虛弱,全身滿是傷痕血跡。而阿墨身旁,是三位暈倒的S級獸人。

  玄劫不知所蹤。

  「阿墨,你——」

  「我沒事姐姐,我自己給自己做過緊急處理,也噴了藥劑,念念姐姐,先治療他們吧。」

  阿墨撩起眼皮,笑了笑:「接觸式治療才最有效,不是嗎,我把他們的衣服都撕碎了,還給他們拍了裸照,阿墨以後就可以拿捏四個是S級獸人啦!阿墨是不是很厲害?」

  說的是俏皮話,但阿墨的聲線卻非常沙啞虛弱,江舒感覺自己太陽穴在突突突的跳。


  「阿墨,你真的沒事——」

  「沒事,姐姐,你看我還能直接坐直身體呢,阿墨只是太累了。」

  阿墨緩緩坐直了身體,但臉色卻愈加蒼白。

  「……姐姐,他們三人的污染程度都很重,再晚就來不及了。

  江舒只能上前,左手握住冷崢的手,右手握住赫狂的手,而雲嘯則枕在江舒大腿上。

  保持基礎的接觸後,江舒精神力如同涓涓不絕的水流,輸送給沉睡中的三人。

  夜風獵獵呼嘯,但江舒耳邊只聽到阿墨的喘息聲,一聲又一聲,粗重又沙啞,一看就受了重傷。

  一邊治療,江舒一邊輕輕地說:

  「阿墨。」

  「怎麼了姐姐?」

  「不要睡,救援隊馬上就到了,你也坐過來,讓我靠著你好嗎?」

  「可是念念姐姐……阿墨很累了……」

  「不行,快過來,讓我靠在阿墨懷裡,夜裡好冷啊,好嗎?」

  阿墨粗喘了好久,然後才強行撐起身子,坐在了江舒身邊。

  說是讓江舒靠著阿墨胸膛取暖,但實際上,是江舒支撐著讓阿墨不滑倒,江舒能感覺到阿墨傾斜壓過來的體重,和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阿墨竟是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快,又有濕漉漉的感覺。江舒望向自己的手臂,沾滿了血。

  「該死!」

  江舒忍不住了,她忍不住站起身,保持著遠程連接的同時,掏出繃帶。

  「阿墨,你不是說你給自己包紮了傷口了嗎,為什麼還在流血——」

  江舒脫下阿墨身上沉重的護甲,但下一秒,卻心臟驟停。

  阿墨不是沒有包紮,他在腹間綁緊了綁帶,但血浸染流出,根本止不住血……

  兩人都陷入沉默。

  最終阿墨抓住江舒的手:「姐姐,阿墨會撐住的,姐姐,你靠在阿墨胸膛里,聽見了吧,阿墨的心臟還在跳呢,快點給其他人治療吧。」

  江舒轉過身,她哽咽得說不了話。

  她轉過身,只能擦去眼角眼淚,繼續治療。

  就這樣,許久,雲嘯的眼皮顫抖,微微有了些力氣,恢復了神志,睜開眼睛,卻也沒力氣說話。

  而此時,江舒的光腦也傳來赫狂的聲音:

  「救援隊已經找到了那八位選手,正在往你們這邊趕,最多還有十分鐘。」

  江舒又驚又喜看向阿墨:「阿墨,堅持住——」

  然而下一秒,阿墨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江舒心臟驟停,連忙去摸阿墨的臉。

  已經沒有呼吸了!

  淚水從江舒眼中湧出,但下一秒,命運連哭泣的時間都不給江舒半分。

  遠處,一道身影卻緩緩走進。

  那道從廢墟陰影中緩緩走出的身影,青墨長發垂落肩頭,裸露的皮膚上蔓延青灰色。

  是玄劫。

  蛇瞳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冰冷無機質的光,已徹底淪為其他污染星獸的完全體。

  江舒全身一震,她當機立斷,瞬間激活了手指上那枚黃玉戒指。

  淡金色能量屏障驟然升起!

  那是冷崢所贈,能擋一次致命攻擊的防護罩。

  而下一秒,就有污染星獸重重撞擊在防護罩上!

  砰!砰!砰!

  江舒沒有慌張,她拉起雲嘯和赫野的後衣領,把他們拖入機甲駕駛室里。

  砰!砰!砰!更多的污染星獸沖了上來。

  撞擊的悶響接連炸開,防護罩上出現更多碎裂紋路!

  江舒咬牙,把冷崢和阿墨也拖入機甲駕駛室里,她操控著讓機甲關閉駕駛艙準備起飛,然而——

  一隻青灰色的手,硬生生把江舒拽了出去。

  玄劫同樣身受重傷,這一舉動耗盡了他所有力量,他就這樣,用斷掉的雙臂,死死抱住了江舒,然後輕聲,對身邊的星獸說:

  「去,把他們撕碎。」


  「不!」

  江舒一拳狠揍在玄劫臉上,玄劫倒在地上。

  而污染星獸越過江舒呼嘯而上,朝著粉色機甲衝去。

  機甲駕駛艙還沒來得及徹底關閉!

  江舒伸出精神力觸手,試圖不通過裝置,直接操縱機甲,她榨乾了自己每一絲精神力,眼中滿是血絲。

  眼看精神力觸手就要觸及操縱板。

  眼看機甲駕駛艙就要合上了。

  然而——玄劫卻在此刻再次抱住了江舒,他化作蛇型,將江舒纏死。江舒吃痛,與機甲的精神力聯結因此變得不穩,最終徹底失效了。

  「不!」

  瞬間,污染星獸沖入機甲內部,把四人身影吞噬。

  江舒聲嘶力竭嘶吼,扭頭就一拳揍向玄劫。

  「抱歉,蘇小姐。」

  玄劫嘆息:「我殺了他們,你也殺了我吧。」

  江舒:「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

  「不能,但——」

  玄劫還沒說完,他的胸口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玄劫也死了。

  槍響劃破長空,有人從陰影中走出,手中的槍口還冒著硝煙。

  江舒瞳孔緊縮,對面再次出現一道人影。

  是蘇妙妙!

  江舒瞬間就明白了。

  蘇妙妙暗中藉助劇情,以玄劫為誘餌,把江舒的目光都吸引到玄劫身上。

  實際卻通過蘇灼灼散播了污染病毒!藉此,害死了所有人!

  如此歹毒精妙的計謀,也只有穿越者能想到!

  這一切思緒如電光火石,極為短暫,江舒立刻掏出了槍,毫不猶豫對準蘇妙妙,扣下扳機!

  砰!

  這一槍落空了,蘇妙妙同樣佩戴了防具,一槍被無形的能量屏障擋下。

  江舒的槍口沒有絲毫晃動,眼神冷得結冰:「是你做的。通過蘇灼灼,把污染帶進了賽場。」

  「真聰明。」蘇妙妙鼓掌,語氣甚至帶著讚賞。

  「可惜,現在裡面那幾位……還有你那忠心的狗,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江舒沒管蘇妙妙說的話,不斷開槍。

  「冷崢、赫野、雲嘯、甚至是身負家族重任的玄劫,都對妹妹情根深種,妹妹真是好手段!」

  江舒繼續開槍。

  「可惜了,現在他們都被我害死了,妹妹,你要怎麼辦?」

  江舒連開數槍,彈匣已空,她指尖微顫,正欲強行凝聚精神力召喚機甲——

  「別白費力氣了,妹妹。」

  蘇妙妙忽然走近,她歪了歪頭道:「子彈打完了?真可憐啊。」

  「不過……看在你這麼難過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蘇妙妙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妹妹,跟我做個交易吧。我能讓他們……都活過來。」」

  *

  復活?

  江舒動作一頓。

  但下一秒,蘇妙妙故作熱情的握住了江舒的手,微笑道:

  「我想了很久,我明明身負系統,我才是真正擁有S級血統的雌性,為何,卻處處不如妹妹?」

  「我想了半天,應該是精神力能力特性的問題。」

  蘇妙妙攤開手,一股暴虐黑暗的精神力,從手心中蕩漾而開。

  「我的精神力無法治癒,只能破壞與侵蝕……而我親愛的妹妹你不一樣。」

  蘇妙妙湊近到江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貪婪:

  「而我親愛的妹妹不一樣,你可愛又溫柔,堅強又勇敢,明明是F級,天賦卻如此之高,這天下好雌性的優點,都被姐姐占全了!」

  「任何雄性被你的精神力治療後,都會對你心生好感,真是,呵……真是……」

  蘇妙妙聲音越加扭曲陰毒,牙齒都仿佛咬碎:

  「真是名副其實的原著女主『蘇妙妙』呀?對不對,妹妹?」


  下一秒,蘇妙妙親昵地牽著江舒的手,走過血染的土地,遍地的屍體,死去的獸人,仿佛她們真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我要和妹妹做個交易。」

  蘇妙妙眼神陰鷙,而下一秒,江舒腦海中忽然響起奇異聲響。

  【連結中……】

  【系統連結成功!系統向個體『蘇念念』提出一項交易!】

  「妹妹聽到了嗎?這就是【系統】」

  蘇妙妙那混合著嫉妒與貪婪的話語,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頭。

  蘇妙妙親昵地挽著江舒的手臂,指尖卻冰冷如毒蛇:

  「和你這種炮灰不一樣,我擁有了系統,我和它綁定,它有一次逆轉生死的機會,能讓你的阿墨、你的冷崢、赫野、雲嘯……所有被污染吞噬的人,都活過來!」

  江舒猛地抽回手,眼神銳利如刀:「條件?」

  「我要妹妹的精神力。」

  蘇妙妙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勝券在握的惡毒。

  「在年底的『紫羅蘭之夜』畢業舞會前,你和我——進行精神力互換。」

  江舒的精神力,擁有頂級治癒的能力。

  而蘇妙妙的精神力,只能進行破壞與掠奪!

  江舒心下明了,蘇妙妙為什麼要奪取自己能力——

  「也就是說,你要在紫羅蘭舞會上,徹底取代我!」

  「取代?哈!有什麼可取代的!」蘇妙妙的眼神愈加瘋狂扭曲:「我就是蘇妙妙啊,這一切本該屬於我!被你拿走又怎麼樣,我會親手奪回來!」

  江舒的心沉了下去,半晌,她抬起頭,緩緩開口:

  「蘇妙妙……

  蘇妙妙勾起笑容,她等這一刻太久了,她太想要親眼看到這該死的蘇念念可憐兮兮如喪家之犬般的模樣!

  然而,江舒神色淡淡,但她說的話如針尖刺痛蘇妙妙的心。

  「我欣賞你的野心,我憐憫你的卑劣。」

  江舒抬眼,眼神不見絲毫動搖:

  「來吧,我同意進行這項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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