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山門守衛戰
陳默和上官虹趕到山門時，山下的火把已經連成一條龍。
上官虹一身玄色勁裝，長發高束。
兩人並肩立在牆頭，夜風卷著衣角。
火龍順著蜿蜒山路一路燒上來，火光里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看不到尾。
戰鼓聲從山下傳來，咚，咚，咚，一聲聲敲在人心口上。
號角嗚咽，五萬大軍在山腳列成黑壓壓的方陣，軍旗如林。
守山弟子們臉都白了。
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小聲念叨。
「完了完了」。
防務全是如花一手布置的。
哪段牆頭加人，哪裡堆滾石，哪裡架強弩，安排得井井有條。
右護法畢竟是右護法，干起正事來滴水不漏。
「怕什麼！」
如花一聲斷喝。
「教主在這兒，姑爺在這兒，天塌下來，輪得著你們頂？」
弟子們一震。
再看教主立在牆頭，紋絲不動，心裡頓時定了大半。
一個弟子舉著塊大石頭，胳膊抖得像篩糠。
陳默路過，隨意拍他的肩膀。
「放下吧。」
「啊？」
「用不上。」
弟子抱著石頭愣在原地。
用不上？
山下可是五萬人。
朝廷大軍在山門下方百丈的拐角處停住。
拐角再往上，就是一段筆直的階梯。
左是絕壁，右是懸崖，窄得只容四五人並行。
一個嗓門大的士兵被推出來喊話。
「山上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朝廷優待俘虜，一個不殺！」
陳默聽完一樂，扭頭大聲問旁邊的弟子。
「朝廷一般怎麼處置反賊？」
弟子聲音發顫。
「誅……誅九族。」
陳默朝山下喊。
「聽見沒，誅九族！你說不殺我們，那你的話比皇帝老兒還管用咯？」
那士兵渾身一哆嗦，縮回隊伍里，再沒敢吭聲。
領頭的大宗師面色鐵青，抬手一揮。
「進攻！」
士兵們咆哮著從拐角湧出，沿著階梯衝上來。
岩壁上，許晚晴趴在石縫間，巴雷特的槍管紋絲不動。
夜視瞄準鏡里，那個領頭大宗師的身影清晰得像站在眼前。
他正揮著手，催促士兵衝鋒。
她扣下扳機。
砰！
一聲悶響撕破夜空。
領頭大宗師的腦袋當場炸開，身體還保持著揮手的姿勢，直挺挺倒下去。
武者的感知，感的是氣。
氣息、殺意、真氣流動。
可子彈沒有氣。
它不沾真氣，不帶殺意，黑夜的百丈外一塊死鐵飛過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位大宗師到死都不知道，殺他的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副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大宗師，就這麼死了？
怎麼死的？
誰動的手？
他四下張望，夜空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素月清空一個彈夾，前排倒下一片。
但衝鋒沒停。
士兵們被將令驅趕，踩同伴的屍體往上涌，很快衝到半程，最前面的已經能看見山門上的火把。
「青竹，輪到你了。」
陳默朝青竹喊。
「早就等著呢！」
她咧嘴一笑。
「公子，瞧好吧！」
青竹跳上石墩，雙手握住加特林，拇指按下電機開關。
六根槍管開始旋轉，嗡嗡的低鳴在夜裡格外滲人。
下一刻，她扣下扳機。
火舌噴出去丈許長，一條燃燒的火蛇從山門上直掃下去。
子彈所過之處，士兵的身體直接被打成碎片。前排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被射成篩子。
後排的想跑，階梯太窄，人擠人，人壓人，火蛇追上來，又是一片一片地倒。
有士兵當場跪地求饒，火蛇掃過，一併吞沒。
十幾息。
從山門往下上百丈的階梯，鋪滿殘肢斷臂，血順著石階往下淌，匯成一條暗紅的小溪。
沒有一個活人。
山門上死一般靜。
守山弟子們全看傻了。
有人手裡的石頭掉在腳面上都沒覺出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緊接著整個山門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方才還腿肚子轉筋的弟子們，這會兒嗷嗷直叫，恨不得自己也衝下去撈兩個。
恐懼這玩意，一旦被撕開個口子，剩下的就全是膽氣。
素月端著M249，湊過來小聲說。
「青竹，給我留幾個呀。」
「嘿嘿，下次，下次一定。」
青竹看著滾燙的槍管，笑得見牙不見眼。
如花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山下那片火海，眼神複雜，一言不發。
拐角後面，士兵們肝膽俱裂，打死也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督戰的軍官揮刀連砍兩個逃兵，才把隊伍重新壓住。
三名宗師對視一眼，周身真氣炸開，撐起三面淡無形的內力護盾，帶頭衝上來。
加特林的火蛇打在護盾上，火星四濺，子彈全被彈向兩側。
陳默眯眼。
上官虹抬手就要出手，被陳默拉住。
一箱手雷放在她面前。
她秒懂，捏起一枚，拉環，手腕一翻。
使的是暗器手法。
手雷打著旋兒飛出去，繞過護盾上沿，精準地滾到三人腳後跟。
轟！
火光和氣浪同時炸開。
這三名宗師從沒見過這玩意，壓根沒把它當回事，躲都沒躲，直接被炸得粉碎。
他們至死都不知道，那小小的鐵疙瘩是什麼。
剩下的士兵還沒站穩，青竹的火蛇已經補上來。
沒了護盾，剩下的士兵彈雨里瞬間又被射成篩子。
這一下，拐角後面徹底沒人敢動。
山門上，陳默負手而立，朗聲道。
「都看見了？五萬大軍就這點斤兩。今晚守住這一戰，從今往後，天玄大陸沒人敢小瞧赤火教！」
歡呼聲雷動。
許久，拐角處的兩名大宗師和十二個宗師湊在一起，臉色都難看到極點。
「打成這樣回去，也是死罪。」
「拼了。」
兩人周身真氣轟然炸開，衣袍獵獵，直接從山壁外騰空而起。
十二個宗師緊隨其後，直撲山門。
「赤火教主！拿命來！」
為首的大宗師人未到，聲先至，真氣裹著吼聲滾過夜空。
守山弟子驚恐地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
「叫如花一起……」
陳默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住。
山門上，弟子在，三女在，長老在。
唯獨沒有如花的身影。
方才還站在人群後面的如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陳默和上官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上官虹一身玄色勁裝，長發高束。
兩人並肩立在牆頭，夜風卷著衣角。
火龍順著蜿蜒山路一路燒上來，火光里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看不到尾。
戰鼓聲從山下傳來，咚，咚，咚，一聲聲敲在人心口上。
號角嗚咽，五萬大軍在山腳列成黑壓壓的方陣，軍旗如林。
守山弟子們臉都白了。
有人握刀的手在抖，有人小聲念叨。
「完了完了」。
防務全是如花一手布置的。
哪段牆頭加人，哪裡堆滾石，哪裡架強弩，安排得井井有條。
右護法畢竟是右護法，干起正事來滴水不漏。
「怕什麼！」
如花一聲斷喝。
「教主在這兒，姑爺在這兒，天塌下來，輪得著你們頂？」
弟子們一震。
再看教主立在牆頭，紋絲不動，心裡頓時定了大半。
一個弟子舉著塊大石頭，胳膊抖得像篩糠。
陳默路過，隨意拍他的肩膀。
「放下吧。」
「啊？」
「用不上。」
弟子抱著石頭愣在原地。
用不上？
山下可是五萬人。
朝廷大軍在山門下方百丈的拐角處停住。
拐角再往上，就是一段筆直的階梯。
左是絕壁，右是懸崖，窄得只容四五人並行。
一個嗓門大的士兵被推出來喊話。
「山上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朝廷優待俘虜，一個不殺！」
陳默聽完一樂，扭頭大聲問旁邊的弟子。
「朝廷一般怎麼處置反賊？」
弟子聲音發顫。
「誅……誅九族。」
陳默朝山下喊。
「聽見沒，誅九族！你說不殺我們，那你的話比皇帝老兒還管用咯？」
那士兵渾身一哆嗦，縮回隊伍里，再沒敢吭聲。
領頭的大宗師面色鐵青，抬手一揮。
「進攻！」
士兵們咆哮著從拐角湧出，沿著階梯衝上來。
岩壁上，許晚晴趴在石縫間，巴雷特的槍管紋絲不動。
夜視瞄準鏡里，那個領頭大宗師的身影清晰得像站在眼前。
他正揮著手，催促士兵衝鋒。
她扣下扳機。
砰！
一聲悶響撕破夜空。
領頭大宗師的腦袋當場炸開，身體還保持著揮手的姿勢，直挺挺倒下去。
武者的感知，感的是氣。
氣息、殺意、真氣流動。
可子彈沒有氣。
它不沾真氣，不帶殺意，黑夜的百丈外一塊死鐵飛過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位大宗師到死都不知道，殺他的是什麼東西。
旁邊的副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大宗師，就這麼死了？
怎麼死的？
誰動的手？
他四下張望，夜空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素月清空一個彈夾，前排倒下一片。
但衝鋒沒停。
士兵們被將令驅趕，踩同伴的屍體往上涌，很快衝到半程，最前面的已經能看見山門上的火把。
「青竹，輪到你了。」
陳默朝青竹喊。
「早就等著呢！」
她咧嘴一笑。
「公子，瞧好吧！」
青竹跳上石墩，雙手握住加特林，拇指按下電機開關。
六根槍管開始旋轉，嗡嗡的低鳴在夜裡格外滲人。
下一刻，她扣下扳機。
火舌噴出去丈許長，一條燃燒的火蛇從山門上直掃下去。
子彈所過之處，士兵的身體直接被打成碎片。前排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就被射成篩子。
後排的想跑，階梯太窄，人擠人，人壓人，火蛇追上來，又是一片一片地倒。
有士兵當場跪地求饒，火蛇掃過，一併吞沒。
十幾息。
從山門往下上百丈的階梯，鋪滿殘肢斷臂，血順著石階往下淌，匯成一條暗紅的小溪。
沒有一個活人。
山門上死一般靜。
守山弟子們全看傻了。
有人手裡的石頭掉在腳面上都沒覺出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好，緊接著整個山門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方才還腿肚子轉筋的弟子們，這會兒嗷嗷直叫，恨不得自己也衝下去撈兩個。
恐懼這玩意，一旦被撕開個口子，剩下的就全是膽氣。
素月端著M249，湊過來小聲說。
「青竹，給我留幾個呀。」
「嘿嘿，下次，下次一定。」
青竹看著滾燙的槍管，笑得見牙不見眼。
如花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山下那片火海，眼神複雜，一言不發。
拐角後面，士兵們肝膽俱裂，打死也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督戰的軍官揮刀連砍兩個逃兵，才把隊伍重新壓住。
三名宗師對視一眼，周身真氣炸開，撐起三面淡無形的內力護盾，帶頭衝上來。
加特林的火蛇打在護盾上，火星四濺，子彈全被彈向兩側。
陳默眯眼。
上官虹抬手就要出手，被陳默拉住。
一箱手雷放在她面前。
她秒懂，捏起一枚，拉環，手腕一翻。
使的是暗器手法。
手雷打著旋兒飛出去，繞過護盾上沿，精準地滾到三人腳後跟。
轟！
火光和氣浪同時炸開。
這三名宗師從沒見過這玩意，壓根沒把它當回事，躲都沒躲，直接被炸得粉碎。
他們至死都不知道，那小小的鐵疙瘩是什麼。
剩下的士兵還沒站穩，青竹的火蛇已經補上來。
沒了護盾，剩下的士兵彈雨里瞬間又被射成篩子。
這一下，拐角後面徹底沒人敢動。
山門上，陳默負手而立，朗聲道。
「都看見了？五萬大軍就這點斤兩。今晚守住這一戰，從今往後，天玄大陸沒人敢小瞧赤火教！」
歡呼聲雷動。
許久，拐角處的兩名大宗師和十二個宗師湊在一起，臉色都難看到極點。
「打成這樣回去，也是死罪。」
「拼了。」
兩人周身真氣轟然炸開，衣袍獵獵，直接從山壁外騰空而起。
十二個宗師緊隨其後，直撲山門。
「赤火教主！拿命來！」
為首的大宗師人未到，聲先至，真氣裹著吼聲滾過夜空。
守山弟子驚恐地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
「叫如花一起……」
陳默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住。
山門上，弟子在，三女在，長老在。
唯獨沒有如花的身影。
方才還站在人群後面的如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陳默和上官虹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