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袋大米換兩門武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村長帶著陳默上路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出發前,陳默扛兩袋大米找村長,想跟他換點東西。

  他分析過,村長說自己是煉體三重,也就是拳力250斤左右,而一門大成境《碎石拳》帶來的力量加成是60斤,加上本來的一百斤也就是160斤,顯然不夠,因此他推斷村長肯定還練了其他武學。

  所以他想在村長這薅羊毛。

  村長把米袋接過來,手托著底,另一隻手伸進去抓了一把。

  米粒從指縫漏下去,沙沙響。

  他把掌心攤開,湊到眼前,一粒一粒地看。

  粒粒飽滿,白得發亮,沒有碎粒,沒有糠皮。

  他捏起一粒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發亮。

  「這米……」

  他又抓了一把,攥在手心裡,像攥著什麼貴重東西,

  「比村里種的好太多,這要是能種出來,一畝地能收多少?」

  陳默說,「畝產一千斤。」

  村長的手抖了一下。

  他種了一輩子地,石頭村的地薄,一畝能收兩百斤就算豐年。

  一千斤?

  他把米袋口紮緊,放在桌上,手在上面按了按,像是怕它跑了。

  「你剛才說,這米是老家帶的?」

  他聲音有點干。

  「嗯。」

  「老家還有?」

  「有。種子也有。」

  村長沉默很久。

  他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指頭來回搓。

  陳默沒催,站在旁邊等。

  「石頭村的地不好。」

  村長開口了,聲音很低,

  「種什麼都長不好。村里人忙活一年,打下來的糧食剛夠吃。遇上災年,還得上山挖野菜。孩子們餓得面黃肌瘦,練武?連站都站不穩。」

  他抬頭看陳默,眼眶有點紅。

  「你知道一畝一千斤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聲音發顫,

  「石頭村十幾戶人家,六七十口人。一畝地能頂過去五畝。全村的地都種上,糧食吃不完,還能拿去鎮上換錢。孩子們能吃飽飯,有力氣練武。村子……能活過來。」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把一塊鬆動的磚摳出來,從裡面摸出一個油布包。

  打開,是兩本泛黃的手抄本。

  一本《莽牛拳》,另一本《養氣訣》。

  「我年輕時在外面闖,攢下這兩本功法。本來想留給村里後輩,但這幾十年,沒人練得起來。」

  他把兩本書遞過來,手有點抖,

  「你拿去吧,種子的事……」

  陳默接過來,翻了幾頁,裝作收進包袱,實則收進銅戒,找個時間再學。

  「種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光有大米種子不夠。我下次回來,再帶些玉米、土豆、紅薯的種子。這些東西產量高,耐旱,石頭村的地也能種。」

  村長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

  他把米袋抱起來,放在柜子里,鎖好。

  「走吧。去鎮上。」

  村長背著一個布包袱,裡面裝著乾糧和換洗衣物。

  陳默跟在後面,穿的是村長給的粗布短打,灰撲撲的,袖口長了一截,卷了兩道。

  「到了鎮上,別亂說話。」

  村長頭也不回,「先測了實力,進了武館再說。」

  「嗯。」

  「趙家的人不好惹,看見了繞著走。」

  「嗯。」

  村長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三十里路,走了一段小路後兩人上了官道,官道是泥巴路,還算平整,足夠一輛馬車行駛。

  陳默決定下回弄輛摩托,三十里路,走得雙腳發麻,休息了幾次。

  走到日頭升高,鎮子的輪廓才從地平線上冒出來。


  青石板路,兩層高的木樓,挑著各色幌子。

  人聲從街那頭傳過來,混著炸油條的滋啦聲和騾馬的嘶鳴。

  村長沒急著去武館,先帶陳默在街上走了一圈。

  賣布的、打鐵的、賣糖人的,陳默一一看在眼裡。

  路過一家藥鋪時,他往裡掃了一眼。

  櫃檯後面坐著個掌柜,櫃檯上擺著幾個瓷瓶,貼著紅紙,寫著「益氣散」「壯骨丸」。

  「趙家的藥鋪。」

  村長壓低聲音,「鎮上一半的藥鋪都是趙家的。」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

  武館在鎮子東頭,門口豎著一塊測力石碑,比人還高。

  旁邊貼著告示:凡十五至二十五歲男子,拳力達一百三十斤,繳銀二十兩,可入館學武。

  門口排著長隊,都是半大少年,穿著打補丁的衣裳,灰撲撲地擠在一起。

  一個武館弟子站在石碑旁,手裡拿著名冊,扯著嗓子喊:「下一個!」

  隊伍很長,大部分平民子弟連一百斤都打不到,垂頭喪氣地走了。

  武館弟子在名冊上劃一道,頭都不抬。

  輪到陳默時,武館弟子上下打量他:「哪個村子的?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泥巴村,張德帥,二十歲。」

  他今年二十六,但皮膚白,短髮利落,身板挺直,看著比實際年齡小。

  武館弟子沒多問,指了指石碑:「打一拳。」

  陳默走到石碑前,隨意一拳。

  石碑滑到一百三十斤,穩穩停住。

  不多不少,剛好及格。

  武館弟子點點頭,在名冊上記了一筆:「煉體一重,入門。交二十兩銀子,住通鋪。」

  陳默從懷裡掏出銀子遞過去,動作自然。銀子是上次回藍星時買的,十斤白銀、一斤黃金,切割好放在銅戒里。

  他接過木牌,走向村長。

  村長不知陳默為何隱藏實力和身份,但他也不多問。

  這時候,一輛馬車停在武館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錦衣少年,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李家的少爺,李明遠。」

  李明遠走到石碑前,武館弟子趕緊讓開。

  他一拳打出,石碑滑到兩百斤,煉體五重。

  周圍一片吸氣聲。

  周館長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李明遠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不錯。從今天起,你是我的親傳弟子。」

  李明遠躬身行禮,被周館長領著進了內堂。

  人群炸開了鍋,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嘆氣。

  一個平民弟子小聲說:「也就兩個親傳弟子的名額,李家占了一個。」

  另一個說:「有福氣也輪不到我們。世家子弟有丹藥有功法,我們連飯都吃不飽。」

  陳默站在人群里,沒說話。

  這時,又一輛馬車停下。

  車上下來一個錦衣少年,比李明遠還張揚,腰間掛著玉佩,手指上戴著扳指,臉色慘白虛浮,眼圈發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人群的聲音一下子降低,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趙家的趙庸,煉體八重,趙家這一輩的領頭人。」

  趙庸大步走進武館,沒看排隊的平民,徑直走到周館長面前。

  周館長剛送走李明遠,還沒來得及坐下。

  趙庸站在他面前,聲音不大不小,但整個武館都聽得見:

  「周館長,武館的規矩該改改了。什麼人都收,浪費糧食,浪費丹藥。二十兩銀子夠泥腿子吃兩年,拿來打水漂,還不如老實回家種地。武館的丹藥餵狗都比餵他們強。」

  周館長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他聲音壓得很低:「武館的規矩,不勞趙公子操心。」

  趙庸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排隊的平民,在陳默臉上停了一下。


  短髮、白淨、高大,站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扎眼。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不久後,測力石碑那邊傳來一陣驚呼。

  一個瘦小的少年一拳打出,石碑滑到一百六十斤。

  武館弟子眼睛一亮,跑過去跟周館長耳語幾句。

  周館長走過去,上下打量那個少年:「叫什麼?多大了?」

  「周平,十七。」

  周館長點點頭,仔細給他摸骨,拍了拍他的肩膀:「根骨不錯。從今天起,你是我親傳弟子。」

  周平愣在那裡,旁邊排隊的平民炸開了鍋。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替他高興。

  陳默站在人群里,看著周平被領進內堂。

  兩個親傳弟子的名額,李家占了一個,平民占了一個。

  趙家似乎不屑進入武館。

  村長拉著陳默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武館的通鋪條件差,人多手雜。你要是不習慣,我去鎮上找個熟人,看看有沒有便宜的房子租。」

  陳默點頭:「那就勞煩周叔了。」

  他和武館弟子說一句後,兩人就往鎮上走。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住武館,人多眼雜,不方便辦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