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送豆腐的人不欠修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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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拿過信,自己把剩下的內容看完。

  何大清沒有求他們原諒。

  只留下保城的地址和一個後廚老師傅的名字,說兄妹二人可以去問。

  錢是不是他寄的。

  包裹是不是他準備的。

  有沒有往京城託過話。

  都能問。

  最後,他寫道:

  「要問我為什麼走,我已經說了。」

  「要問我這些年想不想你們,想。」

  「想也沒回去,說明我想得還不夠。」

  何雨柱把信放回桌上。

  他的臉上沒有剛才那股怒氣,只剩下疲憊。

  「雨水。」

  「嗯。」

  「我以前總覺得,他一走,就是徹底不要咱倆。」

  何雨水看著信封。

  「現在呢?」

  「現在知道他寄過錢。」

  何雨柱停了一下。

  「可他還是走了。」

  「對。」

  「易中海扣信是易中海的錯。」

  「何大清扔下咱們,是何大清的錯。」

  「對。」

  何雨柱揉了揉臉。

  「怎麼一個都不省心。」

  何雨水終於笑了一下,眼睛卻是紅的。

  她把六張信紙按順序收好。

  「回信嗎?」

  「回。」

  「怎麼寫?」

  「問那個司機是誰。」

  何雨柱想了想,又道:

  「再問他,願不願意當面說一遍。」

  何雨水抬眼。

  「你要見他?」

  「沒說認。」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就見一面。」

  「總不能隔著信,讓他把自己說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門外傳來棒梗追著一隻破皮球跑過的聲音。

  何雨柱往窗外看了一眼。

  以前遇上這種事,他第一反應是找易中海問。

  現在易中海的屋就在十幾步外。

  他卻一次都沒往那邊看。

  何雨水攤開信紙。

  「我寫。」

  何雨柱把硯台往她那邊推了推。

  「還是那句話。」

  「別說好聽的。」

  「照實說。」

  送豆腐的老曹在軋鋼廠跑了五年。

  每天早上六點前到。

  豆腐裝在兩隻大木箱裡,外面蓋著濕布。

  食堂驗完數,他領一張籤條便走。

  很少拖到中午。

  保衛處查了三天,沒有查出他與黃幹事有過接觸。

  倒是查出老曹每周三下午,都會繞遠路去一趟鼓樓東邊。

  那邊有家修表鋪。

  門臉窄得只容一個人進出,玻璃櫃裡擺著幾隻缺針少把的舊鐘。

  下午兩點,老曹把自行車停在巷口。

  他沒有帶表。

  進門以後,從棉襖里掏出一張折好的紙。

  「上回欠的錢。」

  修表鋪老闆接過紙,沒看抬頭,也沒問金額。

  他只把紙攤開,用剪刀剪下最右邊一條。

  那一條上,全是數字。

  剩下的紙揉成團,隨手扔進火爐。

  老曹站了不到半分鐘便走。

  對面雜貨鋪里,一個穿舊棉襖的男人低頭挑針線。

  等老曹騎車拐出巷口,他也離開了。


  傍晚,周鎮把觀察記錄放在江天面前。

  「老曹應該不知道紙上是什麼。」

  「他每次只負責送。」

  江天翻到修表鋪那一頁。

  「老闆看數字嗎?」

  「不看整張。」

  「只留數字欄。」

  周鎮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說明前面的字是掩護,數字才是東西。」

  「鋪子裡有沒有電台?」

  「隔牆監聽有雜波。」

  「現在還不能確定。」

  江天把記錄合上。

  「別動老曹。」

  「也別動修表鋪。」

  「我們只有一張濕紙和一次送信。」

  「抓了,他們最多承認私下記帳。」

  周鎮點頭。

  「我已經從無線電偵測部門調人。」

  「他們今晚到。」

  「但你那份乙版,不能再往外露太多。」

  「現在露出去的已經夠用了。」

  江天道,「他們手裡只有幾個溫度和時間,沒有材料批次,沒有爐型,也沒有冷卻過程。」

  「就算照做,做出來的也是廢品。」

  周鎮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說廢品,倒挺輕鬆。」

  「反正壞的不是我們的正式批次。」

  兩人說完正事,江天準備離開。

  周鎮忽然問:

  「何大清回信了?」

  「回了。」

  「怎麼說?」

  「承認錢和包裹都是他寄的,也承認當年離家沒什麼苦衷。」

  「何雨柱什麼反應?」

  「沒砸人。」

  周鎮笑了。

  「那是進步。」

  江天走出安全屋時,天邊已經發暗。

  回到四合院,前院門口圍著幾名婦女。

  街道縫紉合作組貼出了試工通知。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後,仰頭看著紙上的字。

  她認得不多。

  只能慢慢拼。

  「連續三日……」

  「按件……」

  「合格……」

  賈張氏站在旁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第156章 三天試工

  縫紉合作組設在街道後面一排舊平房裡。

  屋裡擺了十二台腳踏縫紉機。

  機器不是新的。

  有兩台的漆已經掉了一大半,腳板踩起來還會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又是依次試工,秦淮茹被分到的活是鎖邊。

  一摞裁好的灰布片,要求針腳均勻,邊角不能翻。

  帶她的女組長姓高,四十來歲,說話快。

  「別只圖快。」

  「廢一塊布,要扣三塊合格的工。」

  秦淮茹點頭。

  她在鄉下做慣了針線,手腳不慢。

  可縫紉機和手縫不一樣。

  腳下踩重了,針腳密得發硬;踩輕了,線又松。

  第一塊布走到拐角時,針直接扎出了邊。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秦淮茹臉上發熱,卻沒抬頭。

  她把廢布放進一旁的筐里,重新拿了一塊。

  到中午,十二塊里合格了七塊。

  不算好。

  也不算最差。

  高組長只看了一眼。

  「下午接著練。」

  午飯是兩個窩頭、一碗白菜湯。

  秦淮茹把其中一個窩頭用手帕包起來。

  高組長看見了。

  「帶孩子?」

  「嗯。」

  「可以帶,但先說好。試工有午飯,正式進組以後按工分算,不是天天白給。」

  「我知道。」

  秦淮茹把窩頭包嚴。

  她沒哭,也沒說家裡多難。

  高組長多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下班時,秦淮茹踩得兩條腿發酸。

  她剛進中院,棒梗就跑了過來。

  「媽,有吃的嗎?」

  秦淮茹掏出窩頭。

  棒梗伸手便搶。

  她卻把手抬高。

  「先洗手。」

  「奶奶說不用。」

  「我說要。」

  棒梗撅著嘴去了水龍頭。

  賈張氏從屋裡出來。

  「就帶回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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