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江天突然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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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走了。

  棒梗看向桌上。

  桌上放著秦淮茹剛才寫帳用的鉛筆,還有幾張毛票。

  三張一分,兩張二分,一張五分。

  每一張角落,都用鉛筆寫了一個很小的記號。

  棒梗不知道那是編號。

  他只知道,錢在桌上,糖在副食鋪。

  賈張氏躺在炕上眯著眼,看見了,卻沒攔。

  在她看來,孩子拿幾分錢算什麼?秦淮茹掙的錢,不就是給孩子花的?

  棒梗把毛票攥進掌心,一溜煙跑出院。

  副食鋪里人不多。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低頭看了眼毛票,目光在票角記號上停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問:「買幾顆?」

  「都買!」

  「這些只能買兩顆。」

  棒梗不高興:「以前能抓好多!」

  「那你找以前去。」

  售貨員夾出兩顆水果糖,放在紙上。

  棒梗抓起糖就跑。

  剛出門,就撞見江天。

  江天站在鋪門口曬太陽,低頭看他:「買糖了?」

  棒梗心虛地把糖往兜里塞:「關你什麼事!」

  「錢哪來的?」

  「我媽給的!」

  棒梗說完拔腿就跑。

  江天沒攔,只看向櫃檯後的售貨員。

  售貨員把剛收的毛票包好遞給他。

  江天看著票角編號,笑了笑。

  秦淮茹學得倒是快。

  下午,秦淮茹回來時,王主任也到了院裡。

  王主任把毛票遞給她:「看看,是不是你的?」

  秦淮茹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票角的小記號,是她親手寫的。

  「是我的。」

  王主任問:「誰拿的,心裡有數嗎?」

  秦淮茹看向屋裡。

  棒梗正坐在炕邊,嘴裡含著糖,見她看過來,立刻躲開眼神。

  賈張氏搶先開罵:

  「孩子吃兩顆糖怎麼了?你這個當媽的掙了錢不給孩子花,留著給誰花?」

  秦淮茹走進屋,沒有哭,也沒有打孩子。

  她蹲在棒梗面前,伸出手:「糖紙。」

  棒梗愣住:「什麼?」

  「把糖紙給媽。」

  棒梗不情不願地掏出來。

  秦淮茹又把剩下一顆沒吃的糖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顆先不吃。」

  棒梗急了:「那是我的!」

  「錢不是你掙的。你沒問就拿,就是偷。」

  棒梗臉漲紅,下意識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果然罵道:「什麼偷不偷?一家人的錢,孩子拿點怎麼了?」

  門口傳來江天的聲音。

  「賈東旭也長大了。」

  屋裡一靜。

  江天看著賈張氏:「他好了嗎?」

  賈張氏臉都綠了。

  王主任拿出一張紙:「棒梗這種情況,不算大錯,但要登記一次。從下周起,每周參加半天兒童勞動組,掃院、糊紙、幫老人提水,學會什麼叫勞動所得。」

  棒梗哇地哭了。

  賈張氏拍炕:「他才六歲!」

  王主任淡淡道:「六歲能偷錢買糖,就能掃地。」

  秦淮茹眼眶紅了,但沒有再抱著棒梗哄。

  她把那顆糖重新包好,放進自己兜里。

  「等你勞動組做完,再吃。」

  江天轉身離開。

  手機提示響起。

  【積分到帳:編號毛票反制偷竊,推動棒梗勞動教育,獲得積分+190。】


  孩子偷幾分錢不算大。

  但方向很大。

  有些惡,趁小掰,還有機會。

  趁大再管,就只能送去該去的地方了。

  江天要調走的消息,是從軋鋼廠傳出來的。

  最先聽見的是許大茂。

  他最近老實了不少。

  老孫被查,許富貴那邊也被牽出來幾根線,他自己下鄉放電影收東西的舊帳還沒徹底乾淨。

  按理說,這時候他該夾著尾巴做人。

  可許大茂這種人,尾巴能夾一時,夾不了一世。

  這天下午,他在放映室門口擦機器,聽見兩個後勤人員閒聊。

  「聽說了嗎?宣傳科那個江天,好像要調走。」

  「調哪兒?」

  「不知道,說是上面另有安排。」

  「難怪曙光小組最近查得那麼嚴。」

  許大茂手裡的布一下停住。

  江天要調走?

  這消息像一根針,扎進他心裡,又疼又癢。

  疼的是,他還沒從江天身上找回場子。

  癢的是,江天要是真走了,那院裡那幾間好房子怎麼辦?

  新盤的炕,新換的窗,新鋪的地,還有廚房裡那稀罕烤爐。

  許大茂眼珠子轉了轉,當天下班就把消息帶回了院裡。

  他沒直接說,而是在水龍頭邊故意跟劉光天閒扯。

  「有些人啊,風光不了幾天嘍。」

  劉光天抬頭:「誰啊?」

  許大茂壓低聲音:「還能有誰?江天唄。廠里都傳開了,要調走。上面安排,估摸著另有去處。」

  劉光天眼睛一亮:「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許大茂撇嘴,「他那屋子,到時候可就空出來了。」

  這話像火星落進乾草堆。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院都知道了。

  賈張氏第一個精神起來。

  「他要走?」

  她坐在炕上,眼睛發亮,「那他屋裡的東西怎麼辦?那麼好的炕,那麼大的桌子,還有那個烤爐……」

  棒梗也湊過來:「奶奶,他走了,我們是不是能住他屋?」

  賈張氏拍大腿:「憑什麼不能?咱家這麼多人擠一間,他一個人占四間,早就不合理!」

  秦淮茹正在糊紙盒,聽見這話手一抖。

  「媽,這種事不是咱們能想的。」

  「你就是膽小!」賈張氏瞪她,「不想住好房子,你帶著孩子繼續擠去!」

  另一邊,閻埠貴也坐不住了。

  他把幾個孩子叫到桌前,壓低聲音開家庭會。

  「江天要是真調走,那屋子肯定要重新安排。咱們家人口也不少,解成也該成家了,要是能分一間……」

  閻解成冷笑:「爸,您是想給我住,還是想多收我房錢?」

  閻埠貴臉一僵。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我這是為你考慮。」

  「您為我考慮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我這些年交的伙食費、住宿費還我?」

  閻埠貴氣得拍桌子。

  後院劉海中也動了心思。

  他覺得自己現在是曙光小組後勤協調員,江天要是走了,院裡那幾間房,怎麼也該優先考慮有貢獻的同志。

  不過他不會去偷。

  他覺得自己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的人等組織安排。

  只有易中海沒急。

  他坐在屋裡,端著茶缸,眉頭微皺。

  江天突然調走?

  他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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