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雜碎,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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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碎,爾敢!」

  一聲暴喝伴隨腳風而至,重重踢向楊鉞下頜,楊鉞下意識往後仰。

  國公夫人趁機一把攬過齊雲的腰,帶著她旋身又是一腳踢向楊鉞腹部,直接將楊鉞踢出了書房。

  在楊鉞即將摔倒在地時,國公夫人帶著齊雲如鬼魅般躍到他身後。

  國公夫人手扶著齊雲肩頭,整個人橫向飛起,一雙腳似密集的鼓點般在楊鉞身上連踢數十下。

  楊鉞被踢得如同爛泥般重重摔倒在地。

  而國公夫人的手始終沒離開女兒,將女兒護在安全範圍內。

  歸杳在暗處收回指尖纏繞的靈力,視線轉回牆上的黃金。

  一切發生不過瞬間。

  跟在國公夫人後頭過來的幾個官員面面相覷。

  齊國公當年文武雙全,一套追風腿更是聞名京城,為此以庶子之身奪得國公爵位。

  只是這些年一直沒有什麼顯著功績,大家下意識以為廉頗老矣。

  沒想到,竟是齊國公低調不顯,人到中年,腿上功夫絲毫不減當年。

  只是這下腳未免有些重了。

  國公夫人餘光掃過一眾人的神情,一腳踩在楊鉞臉上,「狗雜碎,敢如此欺凌老夫的女兒,當老夫死了不成?」

  楊鉞肋骨,腰骨皆斷,痛得面目猙獰,嘴上卻是不服軟,獰笑著,「老匹夫,有種你打死爺。

  否則,今日之痛,爺定要將你們父女碎屍萬段,千般折磨。」

  原本覺得楊鉞有些慘的官員們,頓時改了立場。

  女婿要傷女兒,老丈人怒極教訓女婿乃天經地義,雖說下腳有失分寸,可做女婿的竟放言報復老丈人,那就是做女婿的欠打。

  還是打少了!

  「你們楊家作惡多端,為官不仁,休想再有以後。」

  齊雲罵完,忙同國公夫人道,「父親,女兒發現楊伯康書房藏有大量錢財和罪證,正欲上報官府,被楊鉞察覺,他就要殺女兒滅口。」

  楊鉞雖被鬼胎蠶食,惡念橫生,但亦知此事不能認。

  「賤人,胡說……」

  「住口,當著老夫的面都敢如此囂張,今日老夫非得替女兒好好出口氣。」

  國公夫人怒目如金剛,話音落,連著兩腳分別踢在楊鉞臉上和喉間。

  楊鉞吐出兩口混著牙齒的血,徹底昏死過去。

  國公夫人拂袖冷哼。

  既不會說人話,那就不必再開口。

  轉而她問齊雲,「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齊雲重重點頭,「女兒早發現楊家有問題,但沒有實證,也怕牽連娘家,這幾年一直不敢回娘家,直到……」

  她手指向楊鉞,「直到他被查出懷有身孕,女兒便覺這是上天對楊家的警示。

  可楊家絲毫不收斂,女兒只能偷偷收集證據。」

  這是母女倆先前商量好的。

  齊雲是楊家婦,一旦楊家獲罪,齊雲也難逃罪責,除非她檢舉有功。

  只是母女倆都沒想到歸杳會出手幫她們。

  故而齊國公收到毛蛋傳信,得到歸杳會有天雷計劃後,當即找了幾個合適的官員。

  藉口楊家不准齊雲回娘家,請幾個官員幫忙說和,將計劃提前了。

  幾人剛登門就遇上楊家夫婦被雷劈,楊伯康的其餘幾個兒子,都忙著在楊伯康面前盡孝,生怕楊伯康就此死去,他們未能及時分到好處,誰也不願離開,去處理齊國公想見女兒的事。

  如此,便方便了國公夫人。

  她朝幾個官員拱了拱手,「今日本是想請諸位陪我到楊家接女兒,沒想會遇上這等事。

  剛剛小女的話,諸位也聽到了,煩請諸位再幫忙做個見證。

  若楊家真有金山銀庫,便是要上報朝廷的大事。」

  也是大功。

  哪有把送到眼前的功勞往外推的,幾人滿口應下。

  只有人也忍不住問齊雲,「侄女,你方才說這楊鉞是有孕了?」

  楊鉞的大肚子他們自然也看到了,只當是發福亦或者染了別的病症,誰也沒往有孕一事上想。


  齊雲點頭,「是,已經孕九個多月了,請了好些大夫都確診了。

  他有孕後,似換了個人,我覺得像是被惡鬼纏上了。」

  國公夫人冷哼一聲,「男人如何有孕,說不得是楊家草菅人命,厲鬼索命來了。」

  「齊國公,子不語怪力……」

  有個官員本打算反駁國公夫人的鬼怪之說,結果跟著齊雲踏進書房,視線就被屋裡黃燦燦的金子吸引,眼珠子瞪得老大,話卡在喉嚨沒了下文。

  其餘幾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

  有官員震驚得語無倫次,「楊伯康竟藏了這麼多金子。」

  這那是金子,全是民脂民膏啊。

  只靠俸祿哪裡能有這麼多錢財,這是妥妥的大貪官啊!

  楊伯康的部下陳御史反應最快,「本官即刻進宮,請示陛下。」

  他在現在的位置上好久了,若楊博康倒了,他最有希望上位。

  這種好機會,他怎能不抓住。

  說話間,人一溜煙跑了。

  其餘幾個也想撈這個功勞,可惜他們反應不及陳御史快。

  「楊家人方才顧不上我們,可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只怕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又有官員道,「老夫這就去附近官衙先調人過來。」

  髒銀被發現,楊家倒台板上釘釘,他們也不怕得罪人了。

  剩下的官員則留下看著這些黃金,免得被人趁亂拿走,屆時和楊家招供得對不上。

  躲在暗處,正努力往空間搬金磚的歸杳,又默默挪了一塊丟進空間。

  齊雲挽著國公夫人的胳膊,「父親。」

  一張口,眼淚就落了下來。

  剛剛母親的身手她瞧見了,但她曾聽哥哥說過,母親只是跟外祖學過一點防身的拳腳功夫。

  能練成剛剛那樣,母親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她忽然就理解了母親對哥哥的嚴厲,因為他們無後路可退,因為母親對自己比對哥哥嚴苛十倍百倍。

  而哥哥的死並非母親造成,鞭屍亦是想扮演一個無能的父親,讓楊家和本家那些人放鬆警惕。

  一如這些年,她自己在楊家示弱,甚至偶爾還會當著楊伯康的面埋怨父親。

  楊伯康嫉妒心重,只有見到齊國公過得不如意,他才不會如先前那般一直找麻煩。

  齊雲緊緊攥著國公夫人的衣袖,她不記得母親從前的樣子,可現在的母親徹徹底底活成了一個男人,舉手投足,還有那身功夫,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難懷疑她是女子假扮。

  母親!

  她在心裡暗暗喚了句。

  女兒錯了,女兒錯得離譜,女兒以為自己無人疼愛,其實女兒得到了這世間最偉大的母愛和父愛。

  國公夫人察覺肩頭濕潤,抬手替齊雲擦了擦淚水,「雲兒,別怕,父親會接你歸家,往後一切有父親。」

  齊雲將淚濕的臉在國公夫人的胳膊上擦了擦,想起楊鉞之前的話。

  「父親……」

  話沒說完,她眨了眨眼。

  有塊金磚正在緩緩挪動!

  是她出現了幻覺?

  她又擦了擦眼睛,金磚的確在挪動。

  國公夫人正等著她說下文,見女兒盯著金磚,似有所感,也看了過去。

  好傢夥,有塊金磚自己動起來了,下一瞬,那金磚不見了。

  不見了!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歸杳!

  下一瞬,國公夫人攬著女兒背過身,順帶擋住了其餘幾個官員的視線。

  她問齊雲,「女兒,除了這些,楊家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藏金?」

  既是楊家的贓款,歸杳姑娘想拿就拿點吧。

  幾個官員的注意力頓時被她吸引,都看向了齊雲。

  齊雲方才正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應該是還有的。」

  楊鉞沒有喪失理智,他既捨得曝光這些,定然還有別的地方藏了金。

  她想了想,「書房或許有密室,對了,公爹常去祖地和老宅,說不定那些地方也都藏了。」

  歸杳眼眸一亮,頓時收了靈力。

  牆上的金磚都是一塊塊壘好的,她得很小心地一塊塊摳,避免整面牆倒塌。

  若楊家祖墳就有,她何須摳得這麼費力?

  挖墳盜墓她熟啊

  至於齊家母女,歸杳朝兩人看了眼,眼下的情況,暫時不需要她再出手了。

  思及此,歸杳閃身出了楊家,卻在不遠處看到了蕭懷瑾,以及他身後的執劍和掌燈。

  歸杳咧嘴一笑,跑上前,一把牽住蕭懷瑾的手,「王爺,帶你去發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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