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鬼胎是齊雲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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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杳再次出現在楊鉞的房間。

  見楊鉞正蜷縮在床上,抱著肚子痛得打滾。

  這是動了惡念,鬼胎在吸食他的惡念,會讓他痛不欲生。

  看他渾身汗透,嘴唇都咬出血,應是已經痛了許久。

  「夫君。」

  齊雲進屋看到他這樣,驚慌上前,「夫君,您怎麼了?」

  楊鉞聽見這話,恨不能給她兩耳光。

  他都痛成這樣了,又不是第一次痛,她還問出如此白痴的問題。

  念頭剛起,腹部絞痛更甚。

  九個月的時間,他已摸索出規律,但凡他生了不好的念頭,肚子就會發痛。

  且隨著月份的增長,痛感越來越強烈。

  剛查出有孕時,他為保密,殺了替他看診的大夫。

  那時候殺個人,也只是讓他腹部痛了一刻鐘。

  如今,他只是懷疑齊雲的婢女泄露了他的秘密,想讓人抓了她審訊,就已經痛了半個時辰,且還不知幾時能消停。

  齊雲見他疼得說不出話來,忙吩咐下人去熬安胎藥,「喝了安胎藥,就好了。」

  她心疼地替楊鉞輕撫腹部,「夫君,別怕,雲兒會一直陪著你。」

  這樣的安撫對楊鉞來說,毫無用處,他的腹中依舊如有一雙手在裡面用力地撕扯翻攪著。

  他覺得齊雲真是沒用,非但生不出孩子,便是連安慰人都不會。

  這樣的廢物,他就不該再留著。

  可是現在他一點歪念都不敢動,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想。

  歸杳可不想讓他如意,她衣袖一揮,一股靈力鑽入楊鉞的眉心。

  突然,楊鉞發現自己的心和身體似不受控制,他一把推開齊雲。

  「滾開!」

  他再沒壓抑,面目猙獰地罵出心裡話,「都是你這個晦氣的東西,要不是你刑克了我,我好端端的怎會遇上這種事。」

  「夫君?」

  齊雲被他推到在地,她愕然地看著突然翻臉的男人。

  「你是太痛了,才言不由心的是不是,雲兒知道你是愛雲兒的。」

  「愛?」

  楊鉞繼續吐出心裡話,「我愛你什麼?愛你是齊家的女兒,愛你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還是愛你幾年下不出一個蛋?

  父親討厭齊家,做夢都想將齊國公踩在腳底下,我為討父親歡心,才娶了你。

  原本瞧著你容貌不俗,身嬌體軟,想來在床上能伺候好我,也不算虧。

  可你簡直一無是處,還傻得令人厭惡,我隨便哄你幾句,你便深信不疑。」

  「不是這樣的。」

  齊雲搖頭,眼淚滾滾落下,「後院那些妾室,她們容貌都有與我相似之處,你分明是愛我才納了他們。」

  「你母親生你時,沒給你生腦子和眼睛嗎?」

  楊鉞攢了太久的怨氣,又被鬼胎影響,歸杳只一點靈力,他就完全吐露心聲。

  「你又沒死,爺若愛你,直接摟著你睡就是,何必再找替身?

  何況,幾個妾室哪一個真正像你了?」

  這句話,險些讓暗處得歸杳鼓掌。

  可齊雲的反應又讓歸杳嘔血。

  齊雲擠出笑來,「我幾年沒生育,你從不提休妻,便是捨不得我。

  我知你是怕自己有事,不想連累我,才故意氣我,想讓我離開你。」

  「我不休妻,是因為留你在府中磋磨,能讓父親高興。」

  楊鉞都氣笑了,「如今留著你,亦是不想你暴露我的秘密。

  但你如此愚昧無趣,我已無法忍受,滾,給我滾遠些……」

  他越罵,肚子越痛,可心裡卻覺得暢快,到後頭,他索性朝齊雲砸東西。

  齊雲起初還想靠近他,被他砸疼只能退出房間。

  卻依舊眼淚汪汪地道,「我知道這些都不是你的心裡話,你先消消氣,我去看安胎藥好了沒。」

  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楊鉞的院子,先是去了灶房,叮囑下人,「熬好藥儘快送過去,務必哄著大爺喝下。」


  下人低頭應是。

  卻在她轉身時,不屑撇嘴,「大爺不喜她,她偏死乞白賴往前湊,堂堂國公府的小姐,還是正頭娘子,真是風骨丟盡。」

  其他下人譏笑,「以前夫人還常叫她去聽訓,如今連她晨昏定省都省了,就是懶得見她。

  她自然要趁機討好大爺,不然怕是要被趕出楊府了。」

  齊雲人還未走遠,將這些話聽得清楚,卻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轉頭看了眼爐上的安胎藥。

  歸杳暗中跟著她,順著她的視線亦看了過去。

  楊鉞腹中根本不是真正的胎兒,哪裡需要安胎?

  齊玉已自欺欺人到入魔的地步,還是別有原因?

  歸杳沉吟著跟著她回到房間。

  齊雲一到房間,坐在矮榻上,拿起針線簍里的衣服開始縫製。

  婢女上前撥亮了燈芯,「少夫人,您剛已縫了許久,再歇歇吧,莫傷了眼睛。」

  這個婢女已不是昨晚那個。

  歸杳蹙了蹙眉,婢女的意思是,齊雲去楊鉞房間前一直在做女工?

  齊雲搖了搖頭,吩咐婢女,「待天亮,你再去給大爺抓些安胎藥,都退下吧,不必守著。」

  婢女勸不聽,只得拿錢出門。

  齊雲再次埋頭針線。

  她縫得很是認真,是件男人的衣服。

  「他都那般嫌棄你,你還要為他做衣裳。」

  歸杳現了身,閒閒靠在房柱上。

  齊雲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你是誰?」

  「帶你離開楊家的人。」

  「你是齊國公派來的?」

  齊雲盯著歸杳,「轉告他,我生是楊家人,死在楊家鬼,絕不會再回齊家。」

  歸杳抱臂,「若不離開,你的確很快要成為楊家的鬼。

  可你父親希望你活著,餘生安康喜樂地活著。」

  「虛偽。」

  齊雲嗤笑,「民間有句俗語,有了後娘就有後爹,我母親剛死,他就續弦,娶的還是母親的閨中密友。

  此後,除了大哥能入他的眼,他何曾管過我們幾個,眼下倒是裝起慈父了。」

  歸杳凝視著齊雲。

  她剛提到齊雲會死,通常來說,得知自己有性命之憂,第一時間該想的是這件事。

  可齊雲卻只是反駁了齊國公的父愛,是她本就知道鬼胎一事,還是她對齊國公的恨,已經超越了自己的生死?

  「你這般愛楊鉞,若你死了,豈不是無法與他共度餘生?」

  「你胡說,我怎會死?」

  齊雲終於正視這個話題,戒備地看著歸杳。

  「楊鉞腹中是鬼胎,根本生不出來,它只會寄生在楊鉞身上,最後完全操控他。」

  歸杳笑,「鬼胎長成,第一個禍害的就是身邊人,你是他的枕邊人,你不死誰死?

  而安胎藥只會促進鬼胎成長。」

  「荒謬。」

  齊雲攥緊了拳頭,「夫君腹中是我們的孩子,他是為了我才有的身孕……啊……」

  不等她說完,歸杳扯過床幔,撕拉一聲,床幔一分為二,手腕幾轉,床幔便纏住了齊雲的腳脖。

  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一瞬,齊雲被倒吊在房樑上,「我懶得聽你鬼扯,你先醒醒腦。」

  「放開我。」

  齊雲掙扎,「來人,救命……」

  她越掙扎,腳上勒得越緊,另一隻腳則懸著,姿勢十分難受,腦袋也有些缺氧。

  但無論她怎樣叫,聲音都傳不出房間。

  歸杳在矮榻坐下,拿起那件長袍看了看,年輕男子的款式,內襟繡了個小小的鉞字。

  楊鉞現在的身材,根本穿不了這衣裳,完全不用急著趕工。

  「鬼胎不會無緣無故長在他身上,是你動的手腳吧?」

  剛剛楊鉞痛了許久,齊雲才出現。

  而她如今連請安都不用,也不出門的人有的是時間。

  若真愛楊鉞,該時刻關注他,在他痛的第一時間就趕去,而不是躲在房中縫製楊鉞根本穿不了的衣裳。

  齊雲聞言,掙扎的身子倏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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