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8章 姓雷的這是下了死手
楊辰沒有跟洪友方解釋太多，這基本上是他重生以來的最大底牌，他小心翼翼地在對方面前刷好感，不敢有絲毫的突破，甚至一點點的貿然都不敢。
就是想保住這張底牌，保住未來很多年的安全，他不要那種伴君如伴虎的繁華，遠遠的，在對方心裡留個好印象就行。
這個秘密也只有沙政陽才知道，除了沙政陽，無人得知。
不對，那個趙主任也知道，不過這個更不用擔心，楊辰甚至更想巴結上這位，可惜人家不給他這個機會。
除了他們，楊辰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跟他是重生人士一樣，是絕對不能透露的秘密。
所以對於楊辰臉上的不情願，洪友方也能夠理解，步海雲把李志新弄過去，估計都費了很大的工夫，那還是他黨政一肩挑的情況下，現在估計更難。
所以在心裡把這條路替楊辰划去，這個算是最後的退路，不到沒處可去，不選擇這條路。
不過他並沒有直說，而是半調侃半建議道：「也是，春申可是個好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不過步市長要是主動讓咱過去，該去還得去。」
意思就是勸楊辰，你主動過去投靠和等人家開口招攬肯定是兩個待遇，哪怕是兩個人關係再好，也是有區別的。
楊辰當然不需要擔心這個，他只要稍微表達出有想去的意思，估計步海雲就會主動招攬他。
但是去了能幹什麼，這個就不一定了。
楊辰感覺沒有什麼自己施展的空間。
楊辰點了點頭：「步市長有了志新書記，估計不太想讓我去了。」
楊辰把李志新推過去，實際上把自己去春申的路堵上了。
李志新如果不去，楊辰去了的話，可能會擔任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然後慢慢提正主任，或者兼督查室、政研室、檔案局、接待辦中的一個，提成正廳。
但是李志新一去，楊辰再去的可能性就小太多了。
因為就算是步海雲也不能一直進政府辦公廳塞人。
洪友方說道：「其實我覺得吧，不管新部長是誰，來了以後，局面肯定會有所變化，到時候可以靈活應變，或者伺機而動。」
以他對楊辰的了解，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
除非來的人以前就跟楊辰比較熟悉，有一定的關係，不然的話不管來的人是誰，到了省委宣傳部，第一步肯定是想嘗試著收服楊辰，畢竟象楊辰這麼好用的手下不多，能給領導帶來名聲，也能夠創造收入。
換成古代，就是文武雙全，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那種。
這樣的手下誰不想要。
但是這樣的武將也是最難收服的，你主公魅力沒有一百，你能收服武力值一百的武將。
如果不能收服楊辰，對方肯定會對楊辰進行打壓，奉行一個得不到手就毀滅的道理，以此來樹立自己的權威，那個時候就是楊辰離開省委宣傳部的時候了。
他可以把楊辰趕出省委宣傳部，但是楊辰下一步去哪，就不是他能說了算了。
洪友方把自己的思路一說，楊辰也深以為然。
別的不說，劉心懷、柳道源、姚啟智三巨頭自己都能說上話，還能挑不了個合適的位置。
定下了要走的路線後，楊辰也提醒了洪友方要小心雷富明的報復。
洪友方也沒有大意，他雖然不用太擔心，但是其它人也不能出事呀，不然好不容易營造的大好形勢豈不是毀於一旦。
士氣鼓起來容易，但是一旦泄了，再想鼓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我覺得雷富明應該不會對清沅市下手，他的目標是出氣，而不是立威。」洪友方猜測道。
立威的話肯定是針對清沅市，出氣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他會對安泰房產或銀海投資動手？」聽他這麼一分析，楊辰也覺得很有可能。
「你不是說銀海投資在國內根本就沒有開展業務，他的手應該伸不到國外吧？所以應該是安泰房產。」洪友方比較確定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楊辰也覺得很有可能。
他一開始認為雷富明即便是報復，也是對清沅市而來，是覺得安泰房產那邊有沙政陽的關係，雷富明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是洪友方這麼一說，他就不確定。
「我先打電話問一下。」楊辰覺得還是要儘早提醒一下沙政陽比較好。
「你在這打吧，我去跟大家再熱鬧會。」洪友方沒有要聽電話的意思，主動提出離開。
等他走了以後，楊辰把電話打給了沙政陽。
他剛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反正洪友方不在現場，就聽到沙政陽嘆息一聲說道：「被你猜中了，這小子已經動手了，在好幾個地方瘋狂地給咱們找麻煩。」
楊辰沒問那您怎麼不告訴我。
肯定是沙政陽覺得自己能擺平唄，再加上是他答應的對方。
沙政陽緊跟著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他們兄弟會這麼不講情面，還是覺得我現在好欺負了。」
然後他才把自己跟雷富明的關係說了出來。
原來他是跟雷富明的哥哥雷富強一個班子共過事，兩個人關係非常好，只是後來發展的不一，他是先快後慢，對方是厚積薄發，但兩個人一直保持著相當好的關係。
他被下來的時候，對方去擔任了一個重量級的央企一把手，他還親自去給對方道賀了呢。
結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先跟雷富強聯繫，對方竟然不接他的電話，他託了個人去問，結果對方反而說道：「你沙政陽做不到就別答應，答應了就別反悔，反悔就不要再談什麼感情。」
沙政陽自認為自己做的沒錯，雖然說自己不可能在昌平市也投同樣的項目，但自己至少想辦法從其它方面彌補了呀。
而且理論上清沅市那個項目，主要投資方是銀海投資，並不是自己一方。
無非是公司跟清沅市偷偷簽約，讓這個雷富明有點丟臉，但就他了解到的情況，也沒有什麼，最多也就是失望而已。
而且自己也在想其它辦法，看看能不能在昌平市也投個大項目平衡一下。
反正都是賺錢，在那不是賺，多給雷富明分點好處不就是了。
他跟雷富強經常在一塊玩的時候，雷富明也在當地掛了個職務，一直跟他們在一塊玩，天天哥長哥短的，叫的特親熱，看起來挺實在一人。
誰知道這傢伙現在這麼猖狂，招呼都不打一下，就開始報復，而且報復的力度非常大。
在安泰公司布局的幾個城市，用權力瘋狂找安泰公司的麻煩。
他找的麻煩是那種至少讓你關門的麻煩去的，並不是一般那種影響你一段時間，或者罰點錢就能解決的。
目前還能應付，沙政陽也在動用關係化解，但他現在畢竟不如以前了，上面的人有的賣他面子，但下面的人卻不一定。
「目前還不用你插手，這次是忙，以後有什麼事我會及時跟你溝通。」沙政陽也是個不服輸的性格，女婿把公司交給自己打理，現在遇到點問題，就讓女婿出手幫忙，他這張老臉往那擱。
結果楊辰從清沅市回去的第二天，正在開會呢，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楊辰拿起來一個，初看是一個財經新聞，說是國內某知名房地產開發企業涉嫌賄賂，正在接受調查。
新聞很普通，但發來的人卻是楊辰安排讓盯著國內外重大動向的戰略中心，其中關注的重點就有自家這幾個公司的輿情。
那麼這個房地產開發公司一定是安泰公司了，不然的話其它的房地產開發企業也不在他們的關注範圍。
楊辰先給沙政陽發了條簡訊，等了一會無人回應後，又嘗試著打了一個電話，發現無法接通。
楊辰就偷偷從會場溜了出去，打電話給公司的其它人，結果公司的其它人也只知道某個地方出了問題，沙政陽趕緊坐飛機去滅火了。
跟他一塊去的，有公司負責公關的，也有負責法務的。
估計現在還在飛機。
但是現在公司的人還都不了解情況呢，新聞都已經傳播開來，充分說明對方來者不善。
這種事楊辰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關鍵看對方手裡有沒有確切的證據。
雖然楊辰一再要求，公司要合法合規經營，但是現在的商業環境就是這樣，你一家公司怎麼可能獨免，特別是誰都知道房地產是門好生產，就跟平地撈錢一樣，想要辦理一些手續，茶水費或居間費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是大手筆的現金，特別是以公司名義直接送現金，是要求絕對要避免的。
但是下面這麼多項目，特別是當地的項目負責人，有的時候為了走捷徑或加快進度，選擇用錢開路也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就要看對方用什麼力度來動手了。
楊辰讓公司有什麼新動向及時通知後，就回到了會場，主席台上的段天涯露出了嚴厲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楊辰一眼。
結果楊辰剛坐回到座位上，沙政陽就回過來電話，應該是剛下了飛機，看到了楊辰的簡訊。
楊辰也不好意思再出去，而且沙政陽目前應該還沒有跟對方接觸，就用簡訊告訴他有什麼進展通知自己。
一直等到會議結束，沙政陽也沒有再跟楊辰聯繫，應該是不太順利，或者是還沒有什麼進展。
終於等到會議結束，楊辰出門的時候著急了點，正好碰到從另一門出來的段天涯。
看了楊辰一眼，段天涯皺眉說道：「有什麼事，需要這麼著急，都副廳級幹部了，穩重點。」
對此楊辰趕緊一臉微笑，乖乖站到一邊，等著段天涯過去。
說過以後，段天涯看都不再看楊辰一眼，揚長而去，他後面跟著宗星漢副部長從楊辰身邊經過的時候，還順便跟楊辰握了握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楊辰吃飯都吃的心不在焉，沙政陽這才打過來電話。
楊辰直接拿起電話向外走去，同時示意宋凱收拾掉。
宋凱看了看才吃了幾口的飯菜，端起來轉了幾圈，發現沒有人注意才倒進了垃圾桶裡面。
然後給楊辰又打了一份新的，準備帶回去。
領導看起來心情不好，食慾也不好，但萬一一會好了呢。
電話接通後，沙政陽把情況介紹了一遍。
這次確實是被對方抓到了把柄。
當地的項目負責人為了違規辦理手續，給分管這件事的副區長送了五十萬，結果那個副區長因為其它事被調查，不知道怎麼回事，把安泰公司給他送錢的事供了出來。
那個項目負責人是已經脫不了身了，時間、地點、人物，種種細節都對得上。
問題在於，當時的公司副總經理屈安華跟對方一塊吃的飯，吃過飯後，這個項目負責人把這個副區長送到了外面，然後給的錢。
現在對方這邊非要屈安華過來接受調查，說這個項目負責人送錢是受了屈安華的指使，屈安華才是主犯。
但是這邊又不讓他們見那個項目負責人，哪怕是律師也不行，漢政陽找了好幾個關係，也沒能讓當地同意。
這一般都是受了極大的上級壓力才這樣的。
最後在沙政陽的糾纏下，幫忙聯繫的人說當事人你們肯定是見不到了，但是他可以負責把話傳遞進去。
你們只要能讓當事人一口咬定是自發行動，不是受了誰的指使，屈安華來也是配合調查，不會有什麼大礙，但是這個項目負責人是肯定保不住了。
公司對此當然也有充分的考慮，沙政陽也知道這種事是怎麼辦的，但是人心是不能完全掌握的。
當面能見的話，肯定是好的，傳話的力度就差了點。
但是又沒有辦法，只能讓人把話傳進去，讓他安心在裡面不要亂咬，公司會打點好一切後續事宜。
就算到最後需要進監獄住上一年半載，出來以後給你換個地方，依然保證你的職位和收入不下降。
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在等待後續的發展，目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姓雷的這是瘋了，等回頭再說。」沙政陽最後恨恨地說道。
就是想保住這張底牌，保住未來很多年的安全，他不要那種伴君如伴虎的繁華，遠遠的，在對方心裡留個好印象就行。
這個秘密也只有沙政陽才知道，除了沙政陽，無人得知。
不對，那個趙主任也知道，不過這個更不用擔心，楊辰甚至更想巴結上這位，可惜人家不給他這個機會。
除了他們，楊辰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跟他是重生人士一樣，是絕對不能透露的秘密。
所以對於楊辰臉上的不情願，洪友方也能夠理解，步海雲把李志新弄過去，估計都費了很大的工夫，那還是他黨政一肩挑的情況下，現在估計更難。
所以在心裡把這條路替楊辰划去，這個算是最後的退路，不到沒處可去，不選擇這條路。
不過他並沒有直說，而是半調侃半建議道：「也是，春申可是個好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不過步市長要是主動讓咱過去，該去還得去。」
意思就是勸楊辰，你主動過去投靠和等人家開口招攬肯定是兩個待遇，哪怕是兩個人關係再好，也是有區別的。
楊辰當然不需要擔心這個，他只要稍微表達出有想去的意思，估計步海雲就會主動招攬他。
但是去了能幹什麼，這個就不一定了。
楊辰感覺沒有什麼自己施展的空間。
楊辰點了點頭：「步市長有了志新書記，估計不太想讓我去了。」
楊辰把李志新推過去，實際上把自己去春申的路堵上了。
李志新如果不去，楊辰去了的話，可能會擔任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然後慢慢提正主任，或者兼督查室、政研室、檔案局、接待辦中的一個，提成正廳。
但是李志新一去，楊辰再去的可能性就小太多了。
因為就算是步海雲也不能一直進政府辦公廳塞人。
洪友方說道：「其實我覺得吧，不管新部長是誰，來了以後，局面肯定會有所變化，到時候可以靈活應變，或者伺機而動。」
以他對楊辰的了解，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
除非來的人以前就跟楊辰比較熟悉，有一定的關係，不然的話不管來的人是誰，到了省委宣傳部，第一步肯定是想嘗試著收服楊辰，畢竟象楊辰這麼好用的手下不多，能給領導帶來名聲，也能夠創造收入。
換成古代，就是文武雙全，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那種。
這樣的手下誰不想要。
但是這樣的武將也是最難收服的，你主公魅力沒有一百，你能收服武力值一百的武將。
如果不能收服楊辰，對方肯定會對楊辰進行打壓，奉行一個得不到手就毀滅的道理，以此來樹立自己的權威，那個時候就是楊辰離開省委宣傳部的時候了。
他可以把楊辰趕出省委宣傳部，但是楊辰下一步去哪，就不是他能說了算了。
洪友方把自己的思路一說，楊辰也深以為然。
別的不說，劉心懷、柳道源、姚啟智三巨頭自己都能說上話，還能挑不了個合適的位置。
定下了要走的路線後，楊辰也提醒了洪友方要小心雷富明的報復。
洪友方也沒有大意，他雖然不用太擔心，但是其它人也不能出事呀，不然好不容易營造的大好形勢豈不是毀於一旦。
士氣鼓起來容易，但是一旦泄了，再想鼓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我覺得雷富明應該不會對清沅市下手，他的目標是出氣，而不是立威。」洪友方猜測道。
立威的話肯定是針對清沅市，出氣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是他會對安泰房產或銀海投資動手？」聽他這麼一分析，楊辰也覺得很有可能。
「你不是說銀海投資在國內根本就沒有開展業務，他的手應該伸不到國外吧？所以應該是安泰房產。」洪友方比較確定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楊辰也覺得很有可能。
他一開始認為雷富明即便是報復，也是對清沅市而來，是覺得安泰房產那邊有沙政陽的關係，雷富明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是洪友方這麼一說，他就不確定。
「我先打電話問一下。」楊辰覺得還是要儘早提醒一下沙政陽比較好。
「你在這打吧，我去跟大家再熱鬧會。」洪友方沒有要聽電話的意思，主動提出離開。
等他走了以後，楊辰把電話打給了沙政陽。
他剛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反正洪友方不在現場，就聽到沙政陽嘆息一聲說道：「被你猜中了，這小子已經動手了，在好幾個地方瘋狂地給咱們找麻煩。」
楊辰沒問那您怎麼不告訴我。
肯定是沙政陽覺得自己能擺平唄，再加上是他答應的對方。
沙政陽緊跟著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他們兄弟會這麼不講情面，還是覺得我現在好欺負了。」
然後他才把自己跟雷富明的關係說了出來。
原來他是跟雷富明的哥哥雷富強一個班子共過事，兩個人關係非常好，只是後來發展的不一，他是先快後慢，對方是厚積薄發，但兩個人一直保持著相當好的關係。
他被下來的時候，對方去擔任了一個重量級的央企一把手，他還親自去給對方道賀了呢。
結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先跟雷富強聯繫，對方竟然不接他的電話，他託了個人去問，結果對方反而說道：「你沙政陽做不到就別答應，答應了就別反悔，反悔就不要再談什麼感情。」
沙政陽自認為自己做的沒錯，雖然說自己不可能在昌平市也投同樣的項目，但自己至少想辦法從其它方面彌補了呀。
而且理論上清沅市那個項目，主要投資方是銀海投資，並不是自己一方。
無非是公司跟清沅市偷偷簽約，讓這個雷富明有點丟臉，但就他了解到的情況，也沒有什麼，最多也就是失望而已。
而且自己也在想其它辦法，看看能不能在昌平市也投個大項目平衡一下。
反正都是賺錢，在那不是賺，多給雷富明分點好處不就是了。
他跟雷富強經常在一塊玩的時候，雷富明也在當地掛了個職務，一直跟他們在一塊玩，天天哥長哥短的，叫的特親熱，看起來挺實在一人。
誰知道這傢伙現在這麼猖狂，招呼都不打一下，就開始報復，而且報復的力度非常大。
在安泰公司布局的幾個城市，用權力瘋狂找安泰公司的麻煩。
他找的麻煩是那種至少讓你關門的麻煩去的，並不是一般那種影響你一段時間，或者罰點錢就能解決的。
目前還能應付，沙政陽也在動用關係化解，但他現在畢竟不如以前了，上面的人有的賣他面子，但下面的人卻不一定。
「目前還不用你插手，這次是忙，以後有什麼事我會及時跟你溝通。」沙政陽也是個不服輸的性格，女婿把公司交給自己打理，現在遇到點問題，就讓女婿出手幫忙，他這張老臉往那擱。
結果楊辰從清沅市回去的第二天，正在開會呢，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楊辰拿起來一個，初看是一個財經新聞，說是國內某知名房地產開發企業涉嫌賄賂，正在接受調查。
新聞很普通，但發來的人卻是楊辰安排讓盯著國內外重大動向的戰略中心，其中關注的重點就有自家這幾個公司的輿情。
那麼這個房地產開發公司一定是安泰公司了，不然的話其它的房地產開發企業也不在他們的關注範圍。
楊辰先給沙政陽發了條簡訊，等了一會無人回應後，又嘗試著打了一個電話，發現無法接通。
楊辰就偷偷從會場溜了出去，打電話給公司的其它人，結果公司的其它人也只知道某個地方出了問題，沙政陽趕緊坐飛機去滅火了。
跟他一塊去的，有公司負責公關的，也有負責法務的。
估計現在還在飛機。
但是現在公司的人還都不了解情況呢，新聞都已經傳播開來，充分說明對方來者不善。
這種事楊辰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關鍵看對方手裡有沒有確切的證據。
雖然楊辰一再要求，公司要合法合規經營，但是現在的商業環境就是這樣，你一家公司怎麼可能獨免，特別是誰都知道房地產是門好生產，就跟平地撈錢一樣，想要辦理一些手續，茶水費或居間費肯定是免不了的。
但是大手筆的現金，特別是以公司名義直接送現金，是要求絕對要避免的。
但是下面這麼多項目，特別是當地的項目負責人，有的時候為了走捷徑或加快進度，選擇用錢開路也是在所難免的。
現在就要看對方用什麼力度來動手了。
楊辰讓公司有什麼新動向及時通知後，就回到了會場，主席台上的段天涯露出了嚴厲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楊辰一眼。
結果楊辰剛坐回到座位上，沙政陽就回過來電話，應該是剛下了飛機，看到了楊辰的簡訊。
楊辰也不好意思再出去，而且沙政陽目前應該還沒有跟對方接觸，就用簡訊告訴他有什麼進展通知自己。
一直等到會議結束，沙政陽也沒有再跟楊辰聯繫，應該是不太順利，或者是還沒有什麼進展。
終於等到會議結束，楊辰出門的時候著急了點，正好碰到從另一門出來的段天涯。
看了楊辰一眼，段天涯皺眉說道：「有什麼事，需要這麼著急，都副廳級幹部了，穩重點。」
對此楊辰趕緊一臉微笑，乖乖站到一邊，等著段天涯過去。
說過以後，段天涯看都不再看楊辰一眼，揚長而去，他後面跟著宗星漢副部長從楊辰身邊經過的時候，還順便跟楊辰握了握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楊辰吃飯都吃的心不在焉，沙政陽這才打過來電話。
楊辰直接拿起電話向外走去，同時示意宋凱收拾掉。
宋凱看了看才吃了幾口的飯菜，端起來轉了幾圈，發現沒有人注意才倒進了垃圾桶裡面。
然後給楊辰又打了一份新的，準備帶回去。
領導看起來心情不好，食慾也不好，但萬一一會好了呢。
電話接通後，沙政陽把情況介紹了一遍。
這次確實是被對方抓到了把柄。
當地的項目負責人為了違規辦理手續，給分管這件事的副區長送了五十萬，結果那個副區長因為其它事被調查，不知道怎麼回事，把安泰公司給他送錢的事供了出來。
那個項目負責人是已經脫不了身了，時間、地點、人物，種種細節都對得上。
問題在於，當時的公司副總經理屈安華跟對方一塊吃的飯，吃過飯後，這個項目負責人把這個副區長送到了外面，然後給的錢。
現在對方這邊非要屈安華過來接受調查，說這個項目負責人送錢是受了屈安華的指使，屈安華才是主犯。
但是這邊又不讓他們見那個項目負責人，哪怕是律師也不行，漢政陽找了好幾個關係，也沒能讓當地同意。
這一般都是受了極大的上級壓力才這樣的。
最後在沙政陽的糾纏下，幫忙聯繫的人說當事人你們肯定是見不到了，但是他可以負責把話傳遞進去。
你們只要能讓當事人一口咬定是自發行動，不是受了誰的指使，屈安華來也是配合調查，不會有什麼大礙，但是這個項目負責人是肯定保不住了。
公司對此當然也有充分的考慮，沙政陽也知道這種事是怎麼辦的，但是人心是不能完全掌握的。
當面能見的話，肯定是好的，傳話的力度就差了點。
但是又沒有辦法，只能讓人把話傳進去，讓他安心在裡面不要亂咬，公司會打點好一切後續事宜。
就算到最後需要進監獄住上一年半載，出來以後給你換個地方，依然保證你的職位和收入不下降。
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這，在等待後續的發展，目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姓雷的這是瘋了，等回頭再說。」沙政陽最後恨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