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3章 丟了一個 保住一個 也值得慶幸
其實雷富明並不滿意，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三方合作中，樂居安泰公司實際上就是個幹活的，負責工程的建設，也可以叫花錢的。
因為樂居安泰公司本身沒有什麼錢，錢都用在了各地的地塊上，變成了財政資金。
正經出錢的是那個銀海投資，據說是非洲的資本，非洲那地方不是窮的要死嗎，怎麼還會有資金對外投資。
但是有人說這個銀海投資手裡有好幾個貴重金屬大礦，賣了礦想把錢投到一個穩定可靠的地方保值，不知道怎麼回事，相中了華夏的房地產業。
在雷富明看來，這踏馬是絕對被誰忽悠的腦袋進水了，有錢去歐州大漂亮置產呀，跑華夏幹什麼。
但不管怎麼樣，錢總是好的，人家有錢，想用到哪就用哪。
人傻錢多就人傻錢多吧，不然的話也不會拿著錢去幫清沅市搞基建。
能幫清沅市建設，為什麼不能幫昌平市建設，昌平的發展前景不更好。
幾十億相當於白給呢，誰不願意要，不來搶的都是傻子。
雷富明深覺智商比別人高超，而且年齡相對偏小的他，思維也比別人靈活。
所以看到這個信息之後，就立刻發動關係，來回打聽，然後找到核心節點，一舉攻克。
至少成功了一半。
再加上楊解放又要來接機，還要搞的特別隆重，這讓他自認找到了最好的機會。
因為這種場合，一般投資商是不出現的，即使出現，也是放到了最後，而這個時候，他已經把人都接走了。
誰知道看似一切都順利的時候，這個團隊中唯的一個外國人突然不願意了，拼命地掙紮起來，本來清沅市的人站在旁邊不敢插手，見狀也趕緊阻攔，然後就被楊解放派人帶到了會議室。
他再狂妄也不敢說拿常務副省長不當回事，而且事情必須建立在投資商自願跟自己走的基礎上，不然的話，就象洪友方說的那樣，這叫綁架，這個罪名他是不敢擔的。
到了會議室之後，清沅市和自己這邊各執一詞，楊解放貌似公正，讓自己只能把樂居安泰的人接走。
確實讓他有點小小的不滿。
至於清沅市這邊，洪友方也是一頭霧水，摸不清怎麼回事。
這些公司不都是自己人嗎，怎麼突然中間就出了一個叛徒，要跟對方一起走呢。
他本來想問問楊辰的，結果楊辰還消失了。
這個時候，他只能強硬應對。
樂居安泰的人要跟昌平市走，他肯定不能攔著。
但銀海投資的人不願意，那他就能護著。
好在楊解放沒有太偏幫對方，立場還算公正。
出來以後，他們本來應該去下榻酒店的，因為今天晚上省政府要設晚宴他們，一方面是為他們慶賀，另一方面也是招待一下投資商。
但是出了這件事後，清沅市已經不敢讓投資商再留在昌平了，晚宴不參加就不參加了，省政府想必也不會太計較這個。
但是現在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出來以後，他安排人把投資商趕緊接到清沅市，同時打通了楊辰的電話。
「楊部長，您在哪呢？」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在機場外面的車上呢，你來了咱們再說。」楊辰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一行人出了機場，來到了準備好的車上，楊辰果然待在車裡，正在打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樂居安泰的人怎麼跟昌平市的人走了？」等楊辰打完電話，洪友方坐到旁邊小聲問道。
他也知道出現這種事，一般都是對方勢大，所以公開說出來的話，影響大家的信心。
楊辰露出了一個很無奈的笑容：「其實是這樣的，剛下飛機，我不是溜到最後了嗎，因為只是來幫忙的，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場合。」
不管讓誰看了都不好，你是省委宣傳部的副部長，一來招商工作跟你毫無關係，你來幫這個忙都沒道理，全省這麼多人，就你會招商，就顯著你了，幫忙就幫忙了，主動出鏡沒必要；
二來你現在是省委的幹部，你能幫清沅市去招商，而且取得這麼好的成績，那是不是也能去幫我們，不然的話就是不公平，楊辰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陪著各地市去招商吧。
他這麼一說，洪友方也能夠理解了。
然後楊辰接著說道：「然後我剛準備悄悄溜走，結果我丈人打來了電話。
我老丈人是誰你知道的？」
洪友方點了點頭，楊辰簡單介紹過，這也是個風雲人物，只可惜中途落地，不過也行，現在在為思楊的事業拼搏，也算自己人了。
「我老丈人先說了昌平市要來接人的事，這個他也沒辦法。
雷富明是某某某的人。」楊辰說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洪友方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姓雷的來頭如此之硬。
楊辰接著說道：「我老丈人在遇難的時候，某某某曾經給我老丈人說了好話，你也知道他說話的份量，肯定不同於別人，我老丈人也算是受恩於他。
後來我老丈人在全國各地做生意，這位某某某在有些事上還曾經幫過忙。」
全國鋪開的攤子，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物，哪怕安泰公司已經很低調了，但有的時候蛋糕就這麼大，你吃了別人就要少吃 ，也確實遇到過沙政陽也有點發怵的人物。
這些某某某確實幫過安泰的忙，這個情沙政陽不能不記。
雷富明說動了他給沙政陽打招呼，沙政陽就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就打給了那個屈總。
不過大人物一般不計較那些小事，他沒有提銀海投資，沙政陽自然會只交待樂居安泰公司。
雷富明就算是發現不對，再找某某某說也晚了，人家那個級別的人物，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再打第二個電話。
沙政陽都這樣說了，楊辰能不答應，何況那個某某某也確實得罪不起。
洪友方點了點頭，其實說到某某這個名字的時候，洪友方就知道結果了，想不到還能保住一個銀海投資，所以他反而慶幸。
「那咱們的投資？」洪友方擔心地問。
保住一個銀海投資又怎麼樣，人家那樣的大人物出面，別說還沒有簽協議，就算是簽了，撕毀也是分分鐘的事。
「投資問題不大，畢竟銀海投資才是出資方，它身上還披著外資的皮呢。
不過肯定要讓出一部分利益來的，就看那個姓雷的胃口有多大了。」楊辰對洪友方說道。
洪友方聽到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去一半。
可也只是「一半」而已。
他太清楚這種事情了，別說投資還沒有落地，就算落了地，只要錢還在，就有可能被人家弄走。
尤其是這個項目，名義上是招商引資，實際上確實是一個土地開發項目，如果不是說明顯看起來資方投入大於項目產出，撲過來想咬一口的人更多。
投資幾十億的項目，背後的資源分配、利益切割，即使是邊角料工程，也足夠讓許多人心動眼紅了。
「讓出一部分利益？」洪友方壓低聲音問，「要讓到什麼程度？」
「放心，首先肯定不影響咱的投資。」楊辰先給洪友方吃了一個定心丸，然後靠在座椅上，臉上帶上無奈和冷靜。
「這就不好說了。」楊辰分辨道：「這得看雷富明到底是圖什麼，圖名聲？圖實際？
他要是圖名聲，就得有一個足夠大的項目對外宣傳；
他要是圖實際，那就隨便蓋幢大樓，多給他點利益就行。
從他剛做出機場搶人這種事，就知道他膽子不小，不太好滿足。」
「一個項目能讓出來的利益多了去了。」楊辰繼續說道：「跟他這種合作，有可能你只是掏錢的主，其它的材料、分包、監理、設備、後勤供應、財務監督，他想伸手，每一個環節都能伸手。」
「那咱們這個項目他會不會也插手？」洪友方擔心地問道。
利益動人心，五十億呢，他自己都想過項目一旦開始，親朋友好友裡面誰能夠安排進來。
但他的要求是正規要求，反正用誰不是用，用個自己人不是更放心。
他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之輩，仕途重要，生活也重要，人生各方面，他都想得到。
「咱們這個項目他有什麼資格，但是咱們也要加快速度了。」楊辰很無奈地咂了咂嘴。
萬一雷富明對樂居安泰的實力不自信，看上了銀海投資的錢這五十億，再讓某某某出面，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那現在？」洪友方擔心地問道。
楊辰冷冷一笑：「咱們給他來個快刀斬亂麻。
咱們在省里吃晚宴，迷惑他們，市裡面把一切都準備好，該簽字的簽字，該蓋章的該蓋章，至少把合作先定下來，只要全部坐實，雷富明就算去說點什麼，咱們也有理由應對。」
大部分領導還是要臉的，你說這邊都已經簽定好了，領導一般不會讓你撕毀不算。
洪友方點了點頭：「對，先敲定合同。」
「可樂居安泰的人？」隨後又問道。
「這個容易，我叫樂居安泰的財務總監過來一趟。」總經理過來的動靜太大，而且雷富明他們知道了，肯定更生氣，所以來個地位低點的，反而好說話。
兩個人都沒有提簽約儀式的問題，因為那個只是一個儀式，就跟夫妻結婚一樣，證書是象徵，儀式是儀式，實質上能做的早就做了。
不過以前都是男的千方百計哄女的提前發生關係，不排除有些時候確實違背了人家的意願，好在社會是在發展中的，後世就會出現，你敢違背婦女意願，就會被送進牢房。
不管你是訂了婚，還是領了證，反正違背意願就不行。
這種事，台上交換互相簽字的，都是走走樣子，手上拿的文件夾里，大多都是空白文本或無效合同，真的早就提前簽好了。
清沅市也可以連夜簽，明天再宣布，雖然依然存在節外生枝的可能，但至少這是一道防線。
洪友方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安排。」
他說完就要拿起電話，楊辰卻抬手攔了一下。
「還有。」楊辰補充道：「你們市里這邊，一定要把要簽約的消息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楊辰看了看車窗外，機場的航站樓已經在遠處模糊成一片。
洪友方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咱們這邊有人泄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楊辰搖了搖頭說：「省裡面在迎接上搞的動靜太大，咱們的落地時間是瞞不了人的。
但是具體的細節，省里也不知道那麼多，包括咱們的人員構成、行程安排，省里也只知道個大概，樂居安泰那邊也沒有人泄露，但雷顯明為什麼就精準地知道什麼時間出來，走的什麼通道，剛好卡著時間點來接人？」
清沅市沒有防備這個，這些事不僅飛機上面的人知道，也安排給了在機場等候的人，所以還真不好確定是誰。
有的時候泄密不一定是上面管事的，反而更有可能是下面具體辦事的人。
洪友方皺了皺眉：「那現在安排人去查？」
楊辰搖了搖頭：「現在查意義不大，做好保密，把合同先簽了再說。」
然後兩個人各自打電話去安排，洪友方通知清沅市這邊該怎麼簽約，楊辰則是聯繫樂居安泰的人趕緊過來，同時還得跟沙政陽說一聲，讓他知道這件事，畢竟上面領導的壓力，還得他來扛。
就比如雷富明要是知道了，能不知道清沅市這邊打的什麼主意，很難說不會節外生枝。
不過楊辰跟沙政陽溝通過之後，沙政陽卻覺得問題不大，雷富明只是領導的一個後輩子弟，不會為他舍這麼大臉，最多也就是姓雷的不停糾纏，這個放心，他來應付就行。
洪友方也打完電話，說提前簽約的事，清沅市那邊也只有三五個人知道，等樂居安泰的人一到，立刻就簽約，等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問題都不大了。
因為樂居安泰公司本身沒有什麼錢，錢都用在了各地的地塊上，變成了財政資金。
正經出錢的是那個銀海投資，據說是非洲的資本，非洲那地方不是窮的要死嗎，怎麼還會有資金對外投資。
但是有人說這個銀海投資手裡有好幾個貴重金屬大礦，賣了礦想把錢投到一個穩定可靠的地方保值，不知道怎麼回事，相中了華夏的房地產業。
在雷富明看來，這踏馬是絕對被誰忽悠的腦袋進水了，有錢去歐州大漂亮置產呀，跑華夏幹什麼。
但不管怎麼樣，錢總是好的，人家有錢，想用到哪就用哪。
人傻錢多就人傻錢多吧，不然的話也不會拿著錢去幫清沅市搞基建。
能幫清沅市建設，為什麼不能幫昌平市建設，昌平的發展前景不更好。
幾十億相當於白給呢，誰不願意要，不來搶的都是傻子。
雷富明深覺智商比別人高超，而且年齡相對偏小的他，思維也比別人靈活。
所以看到這個信息之後，就立刻發動關係，來回打聽，然後找到核心節點，一舉攻克。
至少成功了一半。
再加上楊解放又要來接機，還要搞的特別隆重，這讓他自認找到了最好的機會。
因為這種場合，一般投資商是不出現的，即使出現，也是放到了最後，而這個時候，他已經把人都接走了。
誰知道看似一切都順利的時候，這個團隊中唯的一個外國人突然不願意了，拼命地掙紮起來，本來清沅市的人站在旁邊不敢插手，見狀也趕緊阻攔，然後就被楊解放派人帶到了會議室。
他再狂妄也不敢說拿常務副省長不當回事，而且事情必須建立在投資商自願跟自己走的基礎上，不然的話，就象洪友方說的那樣，這叫綁架，這個罪名他是不敢擔的。
到了會議室之後，清沅市和自己這邊各執一詞，楊解放貌似公正，讓自己只能把樂居安泰的人接走。
確實讓他有點小小的不滿。
至於清沅市這邊，洪友方也是一頭霧水，摸不清怎麼回事。
這些公司不都是自己人嗎，怎麼突然中間就出了一個叛徒，要跟對方一起走呢。
他本來想問問楊辰的，結果楊辰還消失了。
這個時候，他只能強硬應對。
樂居安泰的人要跟昌平市走，他肯定不能攔著。
但銀海投資的人不願意，那他就能護著。
好在楊解放沒有太偏幫對方，立場還算公正。
出來以後，他們本來應該去下榻酒店的，因為今天晚上省政府要設晚宴他們，一方面是為他們慶賀，另一方面也是招待一下投資商。
但是出了這件事後，清沅市已經不敢讓投資商再留在昌平了，晚宴不參加就不參加了，省政府想必也不會太計較這個。
但是現在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出來以後，他安排人把投資商趕緊接到清沅市，同時打通了楊辰的電話。
「楊部長，您在哪呢？」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在機場外面的車上呢，你來了咱們再說。」楊辰說完就掛了電話。
等一行人出了機場，來到了準備好的車上，楊辰果然待在車裡，正在打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樂居安泰的人怎麼跟昌平市的人走了？」等楊辰打完電話，洪友方坐到旁邊小聲問道。
他也知道出現這種事，一般都是對方勢大，所以公開說出來的話，影響大家的信心。
楊辰露出了一個很無奈的笑容：「其實是這樣的，剛下飛機，我不是溜到最後了嗎，因為只是來幫忙的，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場合。」
不管讓誰看了都不好，你是省委宣傳部的副部長，一來招商工作跟你毫無關係，你來幫這個忙都沒道理，全省這麼多人，就你會招商，就顯著你了，幫忙就幫忙了，主動出鏡沒必要；
二來你現在是省委的幹部，你能幫清沅市去招商，而且取得這麼好的成績，那是不是也能去幫我們，不然的話就是不公平，楊辰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陪著各地市去招商吧。
他這麼一說，洪友方也能夠理解了。
然後楊辰接著說道：「然後我剛準備悄悄溜走，結果我丈人打來了電話。
我老丈人是誰你知道的？」
洪友方點了點頭，楊辰簡單介紹過，這也是個風雲人物，只可惜中途落地，不過也行，現在在為思楊的事業拼搏，也算自己人了。
「我老丈人先說了昌平市要來接人的事，這個他也沒辦法。
雷富明是某某某的人。」楊辰說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洪友方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姓雷的來頭如此之硬。
楊辰接著說道：「我老丈人在遇難的時候，某某某曾經給我老丈人說了好話，你也知道他說話的份量，肯定不同於別人，我老丈人也算是受恩於他。
後來我老丈人在全國各地做生意，這位某某某在有些事上還曾經幫過忙。」
全國鋪開的攤子，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物，哪怕安泰公司已經很低調了，但有的時候蛋糕就這麼大，你吃了別人就要少吃 ，也確實遇到過沙政陽也有點發怵的人物。
這些某某某確實幫過安泰的忙，這個情沙政陽不能不記。
雷富明說動了他給沙政陽打招呼，沙政陽就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就打給了那個屈總。
不過大人物一般不計較那些小事，他沒有提銀海投資，沙政陽自然會只交待樂居安泰公司。
雷富明就算是發現不對，再找某某某說也晚了，人家那個級別的人物，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再打第二個電話。
沙政陽都這樣說了，楊辰能不答應，何況那個某某某也確實得罪不起。
洪友方點了點頭，其實說到某某這個名字的時候，洪友方就知道結果了，想不到還能保住一個銀海投資，所以他反而慶幸。
「那咱們的投資？」洪友方擔心地問。
保住一個銀海投資又怎麼樣，人家那樣的大人物出面，別說還沒有簽協議，就算是簽了，撕毀也是分分鐘的事。
「投資問題不大，畢竟銀海投資才是出資方，它身上還披著外資的皮呢。
不過肯定要讓出一部分利益來的，就看那個姓雷的胃口有多大了。」楊辰對洪友方說道。
洪友方聽到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去一半。
可也只是「一半」而已。
他太清楚這種事情了，別說投資還沒有落地，就算落了地，只要錢還在，就有可能被人家弄走。
尤其是這個項目，名義上是招商引資，實際上確實是一個土地開發項目，如果不是說明顯看起來資方投入大於項目產出，撲過來想咬一口的人更多。
投資幾十億的項目，背後的資源分配、利益切割，即使是邊角料工程，也足夠讓許多人心動眼紅了。
「讓出一部分利益？」洪友方壓低聲音問，「要讓到什麼程度？」
「放心，首先肯定不影響咱的投資。」楊辰先給洪友方吃了一個定心丸，然後靠在座椅上，臉上帶上無奈和冷靜。
「這就不好說了。」楊辰分辨道：「這得看雷富明到底是圖什麼，圖名聲？圖實際？
他要是圖名聲，就得有一個足夠大的項目對外宣傳；
他要是圖實際，那就隨便蓋幢大樓，多給他點利益就行。
從他剛做出機場搶人這種事，就知道他膽子不小，不太好滿足。」
「一個項目能讓出來的利益多了去了。」楊辰繼續說道：「跟他這種合作，有可能你只是掏錢的主，其它的材料、分包、監理、設備、後勤供應、財務監督，他想伸手，每一個環節都能伸手。」
「那咱們這個項目他會不會也插手？」洪友方擔心地問道。
利益動人心，五十億呢，他自己都想過項目一旦開始，親朋友好友裡面誰能夠安排進來。
但他的要求是正規要求，反正用誰不是用，用個自己人不是更放心。
他不是那種不知變通的迂腐之輩，仕途重要，生活也重要，人生各方面，他都想得到。
「咱們這個項目他有什麼資格，但是咱們也要加快速度了。」楊辰很無奈地咂了咂嘴。
萬一雷富明對樂居安泰的實力不自信，看上了銀海投資的錢這五十億，再讓某某某出面，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那現在？」洪友方擔心地問道。
楊辰冷冷一笑：「咱們給他來個快刀斬亂麻。
咱們在省里吃晚宴，迷惑他們，市裡面把一切都準備好，該簽字的簽字，該蓋章的該蓋章，至少把合作先定下來，只要全部坐實，雷富明就算去說點什麼，咱們也有理由應對。」
大部分領導還是要臉的，你說這邊都已經簽定好了，領導一般不會讓你撕毀不算。
洪友方點了點頭：「對，先敲定合同。」
「可樂居安泰的人？」隨後又問道。
「這個容易，我叫樂居安泰的財務總監過來一趟。」總經理過來的動靜太大，而且雷富明他們知道了，肯定更生氣，所以來個地位低點的，反而好說話。
兩個人都沒有提簽約儀式的問題，因為那個只是一個儀式，就跟夫妻結婚一樣，證書是象徵，儀式是儀式，實質上能做的早就做了。
不過以前都是男的千方百計哄女的提前發生關係，不排除有些時候確實違背了人家的意願，好在社會是在發展中的，後世就會出現，你敢違背婦女意願，就會被送進牢房。
不管你是訂了婚，還是領了證，反正違背意願就不行。
這種事，台上交換互相簽字的，都是走走樣子，手上拿的文件夾里，大多都是空白文本或無效合同，真的早就提前簽好了。
清沅市也可以連夜簽，明天再宣布，雖然依然存在節外生枝的可能，但至少這是一道防線。
洪友方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就安排。」
他說完就要拿起電話，楊辰卻抬手攔了一下。
「還有。」楊辰補充道：「你們市里這邊，一定要把要簽約的消息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楊辰看了看車窗外，機場的航站樓已經在遠處模糊成一片。
洪友方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咱們這邊有人泄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楊辰搖了搖頭說：「省裡面在迎接上搞的動靜太大，咱們的落地時間是瞞不了人的。
但是具體的細節，省里也不知道那麼多，包括咱們的人員構成、行程安排，省里也只知道個大概，樂居安泰那邊也沒有人泄露，但雷顯明為什麼就精準地知道什麼時間出來，走的什麼通道，剛好卡著時間點來接人？」
清沅市沒有防備這個，這些事不僅飛機上面的人知道，也安排給了在機場等候的人，所以還真不好確定是誰。
有的時候泄密不一定是上面管事的，反而更有可能是下面具體辦事的人。
洪友方皺了皺眉：「那現在安排人去查？」
楊辰搖了搖頭：「現在查意義不大，做好保密，把合同先簽了再說。」
然後兩個人各自打電話去安排，洪友方通知清沅市這邊該怎麼簽約，楊辰則是聯繫樂居安泰的人趕緊過來，同時還得跟沙政陽說一聲，讓他知道這件事，畢竟上面領導的壓力，還得他來扛。
就比如雷富明要是知道了，能不知道清沅市這邊打的什麼主意，很難說不會節外生枝。
不過楊辰跟沙政陽溝通過之後，沙政陽卻覺得問題不大，雷富明只是領導的一個後輩子弟，不會為他舍這麼大臉，最多也就是姓雷的不停糾纏，這個放心，他來應付就行。
洪友方也打完電話，說提前簽約的事，清沅市那邊也只有三五個人知道，等樂居安泰的人一到，立刻就簽約，等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問題都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