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0章 公開處刑式的羞辱
楊辰沒對他解釋，有的時候，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是很有必要的。
說穿了可能就一文不值了。
「聯思科技的貸款目前能落實多少？」楊辰問道。
「清沅農商行能落實五個億，剩下的十個億菠菜行那邊也說的差不多了。」洪友方把剛才的好奇放到一邊，認真回答道。
「聯思科技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不然的話也用不著貸款。」楊辰很無奈地說道。
聯思科技 從去年開始， 在國內的營業額已經接近三百億了，這個數字已經進入了頭部企業行列，這也代表著聯思科技面臨的競爭開始加劇。
甚至家電三巨頭開始聯手對付聯思科技的發展。
聯思科技只能加大營銷費用支出，用來穩固市場。
特別是一個同樣主打小家電的企業，那競爭手段，黑了去了。
而國外市場，聯思科技大多數地區還處於開拓市場階段，不能帶來利潤，有的成熟市場甚至還要貼錢。
在這種情況下，從去年開始，楊辰又要求聯思科技加大對智能設備，也包括智慧型手機的研究。
沒道理放過這個藍海市場，哪怕等進入紅海市場後再放棄呢。
楊辰上輩子有一段時間特別困難，用了一個非常小眾的手機品牌，比那個什麼紅色的米還廉價的品牌。
雖然價格只有幾百一台，但結實耐用，配置還高，除了厚重，還有就是系統很少更新。
一年也能賣個大幾百萬，據說海外市場賣的也不錯。
楊辰覺得就算再小眾，至少也是一個工廠吧，而且能生產智慧型手機，肯定都是高科技人才。
有一次他去深市有事，抱著好奇，同時也有一絲絲朝聖的心理去找了這家公司。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就是兩個大點的櫃檯，而在這上班的，可能幾個技術高手，但是大多數都是剛畢業的小年輕。
反正楊辰是挺失望，本來準備重金買一部這個品牌的高檔型號以示支持的，也放棄了。
再加上後來還有一個培訓班講師也搞過手機，沒道理楊辰不能搞。
研究方向手機，還有各種家電的互聯互通，結果楊辰發現，自己低估了從頭研發的難度，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山寨呢，研發真的是太燒錢了。
別的不說，光是二三百名工程師的薪水就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他們的薪水還特別高。
而且研發大多數時候，看不到又摸不著，你根本不知道人家在忙些什麼，一個月幾百萬的薪水發著，什麼成果都沒有。
不過楊辰也知道，研發本身就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一旦取得突破，成果就會象井噴一樣出現，所以楊辰也不著急。
但聯思科技的資金確實緊張。
「需要的話我可以再聯繫別的銀行。」洪友方說道。
雖然他也不願意跟銀行打交道，以前很少跟這一類機構來往，現在發現人家國企作風嚴重無比。
楊辰搖了搖頭：「不用，有十五億就夠了。」
第二天，聯思科技又召開新聞發布會， 宣布與昌北高新區達成投資意向，分別在寧城和定山縣各建一座工廠，其中在定山縣建的這座，會是自動化程度最高、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的示範工廠。
這個消息傳回省內的時候，並不太讓人意外。
因為聯思科技除了在深城的工廠外，其它生產基地均在清沅市內。
說是投資意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三十億，也算是大投資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楊解放反而放下心來。
又一個項目，我就不信你們不來找我，不管是備案也好，還是想獲得省里的支持也好，就算是列入省招商成績排名，也都得通過他。
你們不來主動找我說好話，我就稍微卡你們一下。
反正簽不簽字全看我心情，又沒有規定我必須幾天簽了。
實在不行找點小毛病給你打回去，讓你重新上報。
我又沒有多難為你，你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去找誰告狀。
然後楊解放就等著備案報告遞上來，結果不僅聯思科技的這個備案報告沒有遞上來，原來那個水泥生產線項目也卻遲遲看不到。
他有心安排人偷偷去打聽，又怕露出痕跡到時候無法解釋。
然後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他就喊過來秘書問道：「清沅市的招商團回來了沒有？」
秘書回了一句：「好像沒有。」
他就直接發了火：「這種事能好像嗎？回來了就是回來了，沒有就是沒有，怎麼能算好像，你去了解一下。」
秘書只好對他說道：「昨天我聽說他們又回來一部分人，但是洪書記他們還留在香江，說是還有一個項目要談，所以推遲了回來時間。」
「還有一個項目？你了解了沒有？」這都七十億了，姓洪的還不滿足，難道準備上百億？楊解放有點不敢相信。
上百億的話，可就絕對算得上載譽歸來，到時候即便是省里，估計也得有點表示。
「了解了，但是清沅市那邊還不能確定，所以不肯透露。」秘書也很無奈地說道。
別的地方面對省政府的詢問，肯定是能說什麼說什麼，可清沅市呢，是什麼能說說什麼，也不知道搞個招商引資有，有什麼可保密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楊解放只好讓秘書走人。
看來是在防備著自己了。
楊解放也沒有任何辦法。
結果到了下午，辦公廳的副主任突然拿著一份材料登門，恭恭敬敬地對他說道：「楊省長，這是今天晚上要開的常務會議題，麻煩您審閱一下。」
楊解放接過來翻了翻，學習某某某講話精神，聽取食品整治專項行動的匯報，在全省煤炭礦山進行安全隱患排查。
最後，楊解放突然看到加了一個議題，推薦部分項目加入省重點項目庫的事宜。
「都有那些項目？」他直接問道。
這位副主任指了指：「附表在後面呢。」
楊解放翻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清沅市葉縣這個兩條12000t/d熟料水泥生產線以及配套的低溫餘熱發電項目和脫硫除塵一體化項目，第二個就是昌北高新區的聯思科技兩個現代化工廠建設項目。
「這是什麼意思？」他指著問道。
這兩個項目還沒有報到自己這裡呢，怎麼就要進省重點項目庫？
項目也是他主管的呀。
這位副主任只好帶著小心說道：「這是柳省長讓加的。」
楊解放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麼。
如果這是秘書長讓加的，或者是其它的副省長讓加的，當然了，其它的副省長也沒有這個資格，他絕對會提出反對意見。
進到重點項目庫之後，省里不僅要盯著項目進度，有問題幫忙解決，同時還享受各種政策扶持。
而且進入省重點項目庫後，這就代表著全省要重點推進的項目，他還有什麼理由去卡手續。
一定是誰在柳道源那裡告自己的狀了，不然的話柳道源是一個非常注重權力邊界的人，輕易不會插手別的副職的領域。
這也是他身為省長卻能夠跟省委一把手分庭抗禮的原因，尊重副職，也尊重副職手中的權力，對於一個主要領導來說，這是非常難得可貴的。
所以楊解放覺得一定是誰在柳道源面前說什麼了，因為柳道源信任副職，不等於放任副職，你把守權力可以，但得有一個限制，不能影響到工作。
當然了，這裡說的是重要工作。
肯定是洪友方，楊解放迅速想到了答案，因為柳道源在省級最重要的三個職務就是組織部長、昌州市委書記，然後省長。
在組織部長位置上的時間最長，而且也是在他任上，洪友方先是從部務委員成為副部長，然後又晉升為正廳級副部長。
好，至少可以確定洪友方在省里的關係，就是柳道源了。
只不過楊解放現在不能確定的是，柳道源照顧洪友方，是出於江山同志那邊的淵源，還是純粹是看中洪友方本人？
如果是前者，反而更加危險。
這說明洪友方和江山同志之間，一直有一條線是存在的。
他本來準備發火的，現在也不敢了。
如果是單純的柳道源，他還是敢發表幾句意見的，一來柳道源的性格較溫和，也允許有不同意見；二來單獨對上柳道源，他也不怎麼怕。
但是如果是柳道源在江山同志那告自己一狀，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他看完之後，又問那位副主任：「只有附表沒有材料嗎？」
「有。」副主任乾脆又拿了出來。
楊解放一看，頓感很是無奈。
清沅市政府打的報告，申請將這兩個項目納入省重點項目庫，附帶著備案報告，同時還徵求了相關部門的意見。
然後報到省政府辦公廳，秘書長姜石岩寫處理意見的時候，直接寫上了呈報柳省長決定。
然後柳道長批示上常務會決定，等於正好把他隔了過去。
但是程序上又不算錯。
等上了常務會，定下來之後，他再去攔著，那就是違背組織決定。
這絕對是柳道源想的辦法，因為只有他才能指揮動姜石岩。
讓楊解放沒想到的，柳道源對付他的手段還不止這些。
他如果老老實實，像花幼蘭那樣扮演衝鋒陷陣的角色，那怕是爭權奪利，柳道源也能容忍，但是你爭權奪利，還不好好幹活，總想著讓別人出頭，自己在後面謀利，這就屬於帶點攪屎棍的性質了，任何一個一把手都不希望手下有這樣的人。
所以，必要的敲打不可避免。
等到了常務會上，哪怕楊解放再怎麼不滿，也不能阻止這兩個項目進入省重點項目庫，等通過之後，柳道源還要求他對這兩個項目加大服務力度，一定要確保項目順利推進。
楊解放都點頭答應下來。
他覺得他都夠忍氣吞聲了，誰知道柳道源還沒有完呢。
看著他又皺眉說道，一般這都是不悅的表現：「做為開年以來，全省第一次大的招商行動，清沅市就取得了這樣的成果，給全省的招商工作開了一個好頭。
你做為招商工作的主管領導，要在示範帶動上有所體現，我聽說他們還有項目在談，你給清沅市招商團打個電話，鼓勵他們再接再厲，再創佳績，最好通過媒體報導一下，讓全省都認識到。
除了這個，你再考慮一下，他們要是從香江返回的話，你是不是去接個機，讓這上結辛苦了的同志感受到組織的關懷，同時這也是獎勵先進鞭策後進的一種方式，你考慮一下。」
楊解放滿口苦澀，明前的獅峰龍井沒有讓他感受到絲毫的香氣。
這個柳道源也太過分了，他就不信沒有人聽到自己和清沅市的衝突，柳道源還非要這樣做。
不僅是侵占了自己的權力，還以這樣公開處刑的方式，讓自己去給那邊低頭。
打電話就打電話了，還非讓上媒體，這是什麼意思，怕自己臉丟的不夠。
還讓自己去給他們接機，這跟把自己的面子放在地上放人家踩有什麼區別。
不就是幾十億的投資嗎，用得著我這個常務副省長去接機，去個秘書長就不錯了。
但是人家柳道源說的很委婉，打電話這個是必須的，但是可以有技巧性地解決。
接機這個可不是強制要求，只是讓自己考慮一下。
可自己能不去嗎？
不去了不是有損柳道源的面子，他目前還不想跟柳道源正面衝突，也不敢。
那就得慎重考慮省長的建議了。
最好打聽清楚清沅市的這個招商團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自己找個比較重要點的公務活動避開，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所以他忍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說道：「柳省長的安排很高屋建瓴，我一定按照柳省長的指示進行落實。」
雖然他儘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還是能夠看出他臉上的不心甘情願。
不過很多事，本來就不能心甘情願，比如加班，比如早起，都是萬不得已。
即便是領導，也不可能做到事事如意，這也是很多人向上的動力。
說穿了可能就一文不值了。
「聯思科技的貸款目前能落實多少？」楊辰問道。
「清沅農商行能落實五個億，剩下的十個億菠菜行那邊也說的差不多了。」洪友方把剛才的好奇放到一邊，認真回答道。
「聯思科技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不然的話也用不著貸款。」楊辰很無奈地說道。
聯思科技 從去年開始， 在國內的營業額已經接近三百億了，這個數字已經進入了頭部企業行列，這也代表著聯思科技面臨的競爭開始加劇。
甚至家電三巨頭開始聯手對付聯思科技的發展。
聯思科技只能加大營銷費用支出，用來穩固市場。
特別是一個同樣主打小家電的企業，那競爭手段，黑了去了。
而國外市場，聯思科技大多數地區還處於開拓市場階段，不能帶來利潤，有的成熟市場甚至還要貼錢。
在這種情況下，從去年開始，楊辰又要求聯思科技加大對智能設備，也包括智慧型手機的研究。
沒道理放過這個藍海市場，哪怕等進入紅海市場後再放棄呢。
楊辰上輩子有一段時間特別困難，用了一個非常小眾的手機品牌，比那個什麼紅色的米還廉價的品牌。
雖然價格只有幾百一台，但結實耐用，配置還高，除了厚重，還有就是系統很少更新。
一年也能賣個大幾百萬，據說海外市場賣的也不錯。
楊辰覺得就算再小眾，至少也是一個工廠吧，而且能生產智慧型手機，肯定都是高科技人才。
有一次他去深市有事，抱著好奇，同時也有一絲絲朝聖的心理去找了這家公司。
結果讓他大失所望，就是兩個大點的櫃檯，而在這上班的，可能幾個技術高手，但是大多數都是剛畢業的小年輕。
反正楊辰是挺失望，本來準備重金買一部這個品牌的高檔型號以示支持的，也放棄了。
再加上後來還有一個培訓班講師也搞過手機，沒道理楊辰不能搞。
研究方向手機，還有各種家電的互聯互通，結果楊辰發現，自己低估了從頭研發的難度，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山寨呢，研發真的是太燒錢了。
別的不說，光是二三百名工程師的薪水就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他們的薪水還特別高。
而且研發大多數時候，看不到又摸不著，你根本不知道人家在忙些什麼，一個月幾百萬的薪水發著，什麼成果都沒有。
不過楊辰也知道，研發本身就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一旦取得突破，成果就會象井噴一樣出現，所以楊辰也不著急。
但聯思科技的資金確實緊張。
「需要的話我可以再聯繫別的銀行。」洪友方說道。
雖然他也不願意跟銀行打交道，以前很少跟這一類機構來往，現在發現人家國企作風嚴重無比。
楊辰搖了搖頭：「不用，有十五億就夠了。」
第二天，聯思科技又召開新聞發布會， 宣布與昌北高新區達成投資意向，分別在寧城和定山縣各建一座工廠，其中在定山縣建的這座，會是自動化程度最高、達到國際先進水平的示範工廠。
這個消息傳回省內的時候，並不太讓人意外。
因為聯思科技除了在深城的工廠外，其它生產基地均在清沅市內。
說是投資意向，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三十億，也算是大投資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楊解放反而放下心來。
又一個項目，我就不信你們不來找我，不管是備案也好，還是想獲得省里的支持也好，就算是列入省招商成績排名，也都得通過他。
你們不來主動找我說好話，我就稍微卡你們一下。
反正簽不簽字全看我心情，又沒有規定我必須幾天簽了。
實在不行找點小毛病給你打回去，讓你重新上報。
我又沒有多難為你，你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去找誰告狀。
然後楊解放就等著備案報告遞上來，結果不僅聯思科技的這個備案報告沒有遞上來，原來那個水泥生產線項目也卻遲遲看不到。
他有心安排人偷偷去打聽，又怕露出痕跡到時候無法解釋。
然後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
他就喊過來秘書問道：「清沅市的招商團回來了沒有？」
秘書回了一句：「好像沒有。」
他就直接發了火：「這種事能好像嗎？回來了就是回來了，沒有就是沒有，怎麼能算好像，你去了解一下。」
秘書只好對他說道：「昨天我聽說他們又回來一部分人，但是洪書記他們還留在香江，說是還有一個項目要談，所以推遲了回來時間。」
「還有一個項目？你了解了沒有？」這都七十億了，姓洪的還不滿足，難道準備上百億？楊解放有點不敢相信。
上百億的話，可就絕對算得上載譽歸來，到時候即便是省里，估計也得有點表示。
「了解了，但是清沅市那邊還不能確定，所以不肯透露。」秘書也很無奈地說道。
別的地方面對省政府的詢問，肯定是能說什麼說什麼，可清沅市呢，是什麼能說說什麼，也不知道搞個招商引資有，有什麼可保密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楊解放只好讓秘書走人。
看來是在防備著自己了。
楊解放也沒有任何辦法。
結果到了下午，辦公廳的副主任突然拿著一份材料登門，恭恭敬敬地對他說道：「楊省長，這是今天晚上要開的常務會議題，麻煩您審閱一下。」
楊解放接過來翻了翻，學習某某某講話精神，聽取食品整治專項行動的匯報，在全省煤炭礦山進行安全隱患排查。
最後，楊解放突然看到加了一個議題，推薦部分項目加入省重點項目庫的事宜。
「都有那些項目？」他直接問道。
這位副主任指了指：「附表在後面呢。」
楊解放翻過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清沅市葉縣這個兩條12000t/d熟料水泥生產線以及配套的低溫餘熱發電項目和脫硫除塵一體化項目，第二個就是昌北高新區的聯思科技兩個現代化工廠建設項目。
「這是什麼意思？」他指著問道。
這兩個項目還沒有報到自己這裡呢，怎麼就要進省重點項目庫？
項目也是他主管的呀。
這位副主任只好帶著小心說道：「這是柳省長讓加的。」
楊解放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麼。
如果這是秘書長讓加的，或者是其它的副省長讓加的，當然了，其它的副省長也沒有這個資格，他絕對會提出反對意見。
進到重點項目庫之後，省里不僅要盯著項目進度，有問題幫忙解決，同時還享受各種政策扶持。
而且進入省重點項目庫後，這就代表著全省要重點推進的項目，他還有什麼理由去卡手續。
一定是誰在柳道源那裡告自己的狀了，不然的話柳道源是一個非常注重權力邊界的人，輕易不會插手別的副職的領域。
這也是他身為省長卻能夠跟省委一把手分庭抗禮的原因，尊重副職，也尊重副職手中的權力，對於一個主要領導來說，這是非常難得可貴的。
所以楊解放覺得一定是誰在柳道源面前說什麼了，因為柳道源信任副職，不等於放任副職，你把守權力可以，但得有一個限制，不能影響到工作。
當然了，這裡說的是重要工作。
肯定是洪友方，楊解放迅速想到了答案，因為柳道源在省級最重要的三個職務就是組織部長、昌州市委書記，然後省長。
在組織部長位置上的時間最長，而且也是在他任上，洪友方先是從部務委員成為副部長，然後又晉升為正廳級副部長。
好，至少可以確定洪友方在省里的關係，就是柳道源了。
只不過楊解放現在不能確定的是，柳道源照顧洪友方，是出於江山同志那邊的淵源，還是純粹是看中洪友方本人？
如果是前者，反而更加危險。
這說明洪友方和江山同志之間，一直有一條線是存在的。
他本來準備發火的，現在也不敢了。
如果是單純的柳道源，他還是敢發表幾句意見的，一來柳道源的性格較溫和，也允許有不同意見；二來單獨對上柳道源，他也不怎麼怕。
但是如果是柳道源在江山同志那告自己一狀，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他看完之後，又問那位副主任：「只有附表沒有材料嗎？」
「有。」副主任乾脆又拿了出來。
楊解放一看，頓感很是無奈。
清沅市政府打的報告，申請將這兩個項目納入省重點項目庫，附帶著備案報告，同時還徵求了相關部門的意見。
然後報到省政府辦公廳，秘書長姜石岩寫處理意見的時候，直接寫上了呈報柳省長決定。
然後柳道長批示上常務會決定，等於正好把他隔了過去。
但是程序上又不算錯。
等上了常務會，定下來之後，他再去攔著，那就是違背組織決定。
這絕對是柳道源想的辦法，因為只有他才能指揮動姜石岩。
讓楊解放沒想到的，柳道源對付他的手段還不止這些。
他如果老老實實，像花幼蘭那樣扮演衝鋒陷陣的角色，那怕是爭權奪利，柳道源也能容忍，但是你爭權奪利，還不好好幹活，總想著讓別人出頭，自己在後面謀利，這就屬於帶點攪屎棍的性質了，任何一個一把手都不希望手下有這樣的人。
所以，必要的敲打不可避免。
等到了常務會上，哪怕楊解放再怎麼不滿，也不能阻止這兩個項目進入省重點項目庫，等通過之後，柳道源還要求他對這兩個項目加大服務力度，一定要確保項目順利推進。
楊解放都點頭答應下來。
他覺得他都夠忍氣吞聲了，誰知道柳道源還沒有完呢。
看著他又皺眉說道，一般這都是不悅的表現：「做為開年以來，全省第一次大的招商行動，清沅市就取得了這樣的成果，給全省的招商工作開了一個好頭。
你做為招商工作的主管領導，要在示範帶動上有所體現，我聽說他們還有項目在談，你給清沅市招商團打個電話，鼓勵他們再接再厲，再創佳績，最好通過媒體報導一下，讓全省都認識到。
除了這個，你再考慮一下，他們要是從香江返回的話，你是不是去接個機，讓這上結辛苦了的同志感受到組織的關懷，同時這也是獎勵先進鞭策後進的一種方式，你考慮一下。」
楊解放滿口苦澀，明前的獅峰龍井沒有讓他感受到絲毫的香氣。
這個柳道源也太過分了，他就不信沒有人聽到自己和清沅市的衝突，柳道源還非要這樣做。
不僅是侵占了自己的權力，還以這樣公開處刑的方式，讓自己去給那邊低頭。
打電話就打電話了，還非讓上媒體，這是什麼意思，怕自己臉丟的不夠。
還讓自己去給他們接機，這跟把自己的面子放在地上放人家踩有什麼區別。
不就是幾十億的投資嗎，用得著我這個常務副省長去接機，去個秘書長就不錯了。
但是人家柳道源說的很委婉，打電話這個是必須的，但是可以有技巧性地解決。
接機這個可不是強制要求，只是讓自己考慮一下。
可自己能不去嗎？
不去了不是有損柳道源的面子，他目前還不想跟柳道源正面衝突，也不敢。
那就得慎重考慮省長的建議了。
最好打聽清楚清沅市的這個招商團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自己找個比較重要點的公務活動避開，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所以他忍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說道：「柳省長的安排很高屋建瓴，我一定按照柳省長的指示進行落實。」
雖然他儘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還是能夠看出他臉上的不心甘情願。
不過很多事，本來就不能心甘情願，比如加班，比如早起，都是萬不得已。
即便是領導，也不可能做到事事如意，這也是很多人向上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