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夜車
「我以為你知道來著。」
沈念只能簡要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生物品種。
顧雲程震驚。
顧雲程不解。
顧雲程釋然。
老實說，忽然知道自己的師父其實是一隻借屍還魂的千年厲鬼，顧雲程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難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前的種種不尋常之處，就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顧雲程火速消化並接受了這個事情，等回到天南山時，又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沈念讓管家將空置的院子收拾出來，準備給那隻飛僵住。
顧祁聞問道：「家裡要來客人？」
「嗯，撿了條小狗。」
顧祁聞：？
小狗？
他掃了顧雲程一眼，意思是讓他解釋一下沈念的話是什麼意思。
顧雲程：「呃……簡單來說，就是師父她收養了一隻殭屍，過幾天就會接回來。」
「……為什麼叫小狗。」
「可能因為殭屍會咬人吧，嗯。」
顧雲程解釋道：「不過哥你放心，那殭屍有神智，不會亂咬人，而且長得挺好看的，放在家裡不會嚇到你們。」
不過顯然顧祁聞關注的重點並不在於那隻殭屍可能具有的危險性，而是——
「挺好看的？」
「對啊。」
顧雲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師父親口說的，而且貌似因為那傢伙長得不錯，師父都沒殺他，留了他一條命，準備讓他重新改造好好做人來著。」
說完這句話，顧雲程忽然發現自己親哥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麼冷了下來。
呃……
他哥不會連一隻殭屍的醋也要吃吧。
顧雲程晃了晃腦袋，把腦海里恐怖的猜測晃了出去，找了個藉口麻溜地溜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
晚上。
沈念直播。
如今她的直播頻率算不上多穩定，像是昨天去唐宮夜宴處理殭屍，就沒有開直播。
她的粉絲倒也不怎麼催她直播，每天按點上來看看沈念播沒播，要是作天的直播沒播，今天就會在彈幕調侃問沈念是不是捉鬼去了。
沈念：……
倒是沒捉鬼。
不過收穫了一隻飛僵。
但飛僵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在直播間說的，沈念隨便應付了兩句，就開始連線算卦了。
第一個連線的人，是一個中年大叔。
鏡頭搖搖晃晃，車內的飾品一現而過，這大叔似乎是在邊開車邊和沈念連線。
【大叔，開車怎麼還連線呢。】
【就是啊，這一邊開車一邊看直播，分心了多危險吶。】
大叔看了眼後視鏡，又看了眼直播屏幕，壓低聲音道：「主播，救我一命。」
「我拉客好像……好像拉到了不是人的東西！」
【？？？】
【什麼叫拉到了不是人的東西，難不成，拉到鬼了？】
【這三更半夜的，別嚇人啊。】
【你為什麼覺得她是鬼啊，正常來說，普通人不是看不見鬼的嗎。】
大叔把手機往側邊挪了挪，讓直播間裡的人能看到后座的人。
那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
長長的劉海擋在臉前，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看起來，確實是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大叔壓低了聲音道：「我剛在路邊接上這姑娘，她一上車，我就覺得周身冷颼颼的。報了個地址，就沒再說話了。」
「我問她這是要去幹嘛。」
「然後她跟我說……她是回去看家裡人的。」
「然後我又問她怎麼大半夜的回家，她說，白天出不來，只能半夜回去。」
「您聽聽，這話滲人不滲人，我現在開一路，背上起了一片白毛汗，就怕她突然把腦袋伸到前面來看我。」
這大叔大概有點說書的天賦，短短几句話，聽得直播間的觀眾都有點毛骨悚然。
【大叔你先別說，我先上床鑽進被子裡再說。】
【媽媽我害怕，這描述真的好像那啥啊。】
【別想太多了，可能人姑娘工作忙，只有晚上有時間呢。】
【哎呦我去，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的，啥人大半夜的回家啊。】
司機繼續道：「然後我忽然想起來，剛才我停車的那一片，有幾座荒墳。您說我是不是……把孤魂野鬼帶上來了……」
沈念看了眼那姑娘，淡淡道：「你載的確實是個鬼沒錯。」
這話一出，司機差點嚇得直踩剎車。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會死嗎，大師，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要死了我孩子可咋個辦哦！」
司機急得家鄉話都冒出來半截。
沈念道：「你先別慌，目前來看，這女鬼沒有害人的意圖，你就當不知道，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行。」
「她應該確實只是想回家看看親人。」
「那，那她不是鬼嗎，不能直接飄回去嗎，怎麼還要打車。」
司機一邊說，一邊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有的鬼死後並不知道自己死了，她可能還以為自己是活人，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打車這種正常人的出行方式。」
【沒事大叔，別怕，我們都在這陪著你。】
【聽沈大師的准沒錯，這女鬼應該不會害人，安全把人送到就行。】
司機還想再說什麼，就見身後的女人忽然動了一下。
司機道：「她好像要醒了，我先不說了。」
偏偏女人家的位置偏得很，周邊都是荒草高樹，陰森森的，開得司機渾身冰涼。
明明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將車停下後，司機才顫聲說了句：「到了。」
女鬼抬手，遞過來一張之前，說了句謝，然後打開車門下去了。
但她雖然有「打開車門」這個動作，但在司機眼中，她整個人就是直接飄下去的。
這一幕更是將司機嚇了個半死，女人一下車，他就迅速踩油門將車開走了。
等開走好一會，司機才有空去看女人給他的那張紙幣。
……那居然是一張冥幣！
直播間的人看到冥幣，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還好，已經把那女鬼送到地方了。】
【這冥幣要不扔了吧？看著怪晦氣的。】
司機問道：「大師，這冥幣怎麼辦？」
沈念淡淡道：「那是她家裡人燒給她的冥幣，過不了半個小時就消失了。」
「你要是嫌晦氣，回去後，可以找個正規的寺廟拜拜，或者用艾草泡一下澡。不過，她沒有惡意，你還幫了她一個大忙，最近你應該會發一筆意外之財。」
司機聽說自己沒事，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沈念只能簡要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生物品種。
顧雲程震驚。
顧雲程不解。
顧雲程釋然。
老實說，忽然知道自己的師父其實是一隻借屍還魂的千年厲鬼，顧雲程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難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前的種種不尋常之處，就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顧雲程火速消化並接受了這個事情，等回到天南山時，又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沈念讓管家將空置的院子收拾出來，準備給那隻飛僵住。
顧祁聞問道：「家裡要來客人？」
「嗯，撿了條小狗。」
顧祁聞：？
小狗？
他掃了顧雲程一眼，意思是讓他解釋一下沈念的話是什麼意思。
顧雲程：「呃……簡單來說，就是師父她收養了一隻殭屍，過幾天就會接回來。」
「……為什麼叫小狗。」
「可能因為殭屍會咬人吧，嗯。」
顧雲程解釋道：「不過哥你放心，那殭屍有神智，不會亂咬人，而且長得挺好看的，放在家裡不會嚇到你們。」
不過顯然顧祁聞關注的重點並不在於那隻殭屍可能具有的危險性，而是——
「挺好看的？」
「對啊。」
顧雲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師父親口說的，而且貌似因為那傢伙長得不錯，師父都沒殺他，留了他一條命，準備讓他重新改造好好做人來著。」
說完這句話，顧雲程忽然發現自己親哥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麼冷了下來。
呃……
他哥不會連一隻殭屍的醋也要吃吧。
顧雲程晃了晃腦袋，把腦海里恐怖的猜測晃了出去，找了個藉口麻溜地溜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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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沈念直播。
如今她的直播頻率算不上多穩定，像是昨天去唐宮夜宴處理殭屍，就沒有開直播。
她的粉絲倒也不怎麼催她直播，每天按點上來看看沈念播沒播，要是作天的直播沒播，今天就會在彈幕調侃問沈念是不是捉鬼去了。
沈念：……
倒是沒捉鬼。
不過收穫了一隻飛僵。
但飛僵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在直播間說的，沈念隨便應付了兩句，就開始連線算卦了。
第一個連線的人，是一個中年大叔。
鏡頭搖搖晃晃，車內的飾品一現而過，這大叔似乎是在邊開車邊和沈念連線。
【大叔，開車怎麼還連線呢。】
【就是啊，這一邊開車一邊看直播，分心了多危險吶。】
大叔看了眼後視鏡，又看了眼直播屏幕，壓低聲音道：「主播，救我一命。」
「我拉客好像……好像拉到了不是人的東西！」
【？？？】
【什麼叫拉到了不是人的東西，難不成，拉到鬼了？】
【這三更半夜的，別嚇人啊。】
【你為什麼覺得她是鬼啊，正常來說，普通人不是看不見鬼的嗎。】
大叔把手機往側邊挪了挪，讓直播間裡的人能看到后座的人。
那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
長長的劉海擋在臉前，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看起來，確實是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大叔壓低了聲音道：「我剛在路邊接上這姑娘，她一上車，我就覺得周身冷颼颼的。報了個地址，就沒再說話了。」
「我問她這是要去幹嘛。」
「然後她跟我說……她是回去看家裡人的。」
「然後我又問她怎麼大半夜的回家，她說，白天出不來，只能半夜回去。」
「您聽聽，這話滲人不滲人，我現在開一路，背上起了一片白毛汗，就怕她突然把腦袋伸到前面來看我。」
這大叔大概有點說書的天賦，短短几句話，聽得直播間的觀眾都有點毛骨悚然。
【大叔你先別說，我先上床鑽進被子裡再說。】
【媽媽我害怕，這描述真的好像那啥啊。】
【別想太多了，可能人姑娘工作忙，只有晚上有時間呢。】
【哎呦我去，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的，啥人大半夜的回家啊。】
司機繼續道：「然後我忽然想起來，剛才我停車的那一片，有幾座荒墳。您說我是不是……把孤魂野鬼帶上來了……」
沈念看了眼那姑娘，淡淡道：「你載的確實是個鬼沒錯。」
這話一出，司機差點嚇得直踩剎車。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會死嗎，大師，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要死了我孩子可咋個辦哦！」
司機急得家鄉話都冒出來半截。
沈念道：「你先別慌，目前來看，這女鬼沒有害人的意圖，你就當不知道，把人送到目的地就行。」
「她應該確實只是想回家看看親人。」
「那，那她不是鬼嗎，不能直接飄回去嗎，怎麼還要打車。」
司機一邊說，一邊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有的鬼死後並不知道自己死了，她可能還以為自己是活人，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打車這種正常人的出行方式。」
【沒事大叔，別怕，我們都在這陪著你。】
【聽沈大師的准沒錯，這女鬼應該不會害人，安全把人送到就行。】
司機還想再說什麼，就見身後的女人忽然動了一下。
司機道：「她好像要醒了，我先不說了。」
偏偏女人家的位置偏得很，周邊都是荒草高樹，陰森森的，開得司機渾身冰涼。
明明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將車停下後，司機才顫聲說了句：「到了。」
女鬼抬手，遞過來一張之前，說了句謝，然後打開車門下去了。
但她雖然有「打開車門」這個動作，但在司機眼中，她整個人就是直接飄下去的。
這一幕更是將司機嚇了個半死，女人一下車，他就迅速踩油門將車開走了。
等開走好一會，司機才有空去看女人給他的那張紙幣。
……那居然是一張冥幣！
直播間的人看到冥幣，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還好，已經把那女鬼送到地方了。】
【這冥幣要不扔了吧？看著怪晦氣的。】
司機問道：「大師，這冥幣怎麼辦？」
沈念淡淡道：「那是她家裡人燒給她的冥幣，過不了半個小時就消失了。」
「你要是嫌晦氣，回去後，可以找個正規的寺廟拜拜，或者用艾草泡一下澡。不過，她沒有惡意，你還幫了她一個大忙，最近你應該會發一筆意外之財。」
司機聽說自己沒事，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