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手上槍繭，地下呵斥
可別小看這個「書呆子」，人家是清華畢業的，已經是六級電氣工程師了。要知道，很多大學生畢業都二十五六歲了，那時候還不一定能評上工程師。
像哈工大那種頂尖學府，也只有最優秀的畢業生才能直接獲得工程師資格。能在三十歲前成為六級工程師，已經非常難得了。
「你有什麼問題嗎？」陳建軍見學生攔住了自己。平時放學，也常有學生攔住他問些課上沒弄懂的技術問題。
眼鏡男搖搖頭，神情緊張：「老師，不是技術問題......是，是我家裡出事了。」
陳建軍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是不是特務我也不清楚，」眼鏡男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但對方說的是地道的京城口音。他們......他們想讓我把在種花科技院學到的東西，全都轉述給他們，還......還想要知道老師的身份！」
「他們知道種花科技院內部在授課？」陳建軍的語氣嚴肅起來。
「他們好像知道一點，但又不完全清楚。」眼鏡男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們在電話里說，說我今天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我老婆和孩子就......就都沒命了。
老師，我......」他說著，眼圈都紅了。這幾天的學習，陳建軍的言傳身教，讓他對這位老師產生了無比的信任，所以一出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陳建軍。
「你們是怎麼聯絡的？」陳建軍沉聲問。
「都是對方來聯繫我，用的是公共電話。我還沒見過對方本人，」眼鏡男急忙說，「他們每次都會在電話里讓我老婆和孩子開口說話，用這個來威脅我。他們讓我今天下午一點，趕到什剎海邊的十五號公共電話亭，他們會打電話過來。」
「這件事你先別太害怕。」陳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既然你是我的學生，老師就一定會對你負責。」
種花科技院這邊沒少舉行內部培訓，引起某些勢力的關注，那是早晚的事。之前幾批學生沒出問題，估計是那時候還沒引起足夠的注意。
種花科技院這邊發展勢頭猛，項目一個接一個上馬，外面那些眼睛自然不是擺設。盯上院裡這批培訓中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基本是遲早的事兒。畢竟全種花家頂尖的技術都在這兒扎堆，誰看了不眼熱？
不過能進科技院參加培訓的，個個都經過層層篩選，頭一條就是底子必須乾淨可靠。外邊的人想混進來根本沒門，所以只能使些下作手段，從學員身上挖消息。
這回找上眼鏡男，下回指不定就盯上別人。能幹出這種事的，不是禿子那邊，十有八九就是鷹醬在背後搗鬼。
陳建軍把眼鏡男帶到自己在院裡的辦公室，一個電話直接撥到軋鋼廠保衛處。接電話的正是李寶國——這人明面上是保衛處副主任，實際身份是國安派駐在廠里的負責人。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人處理最妥當。
陳建軍沒動用分身能力聯繫，而是規規矩矩走電話線路，這樣更合理。當然電話接通時，他已經把眼鏡男的情況同步傳了過去。李寶國心裡立刻有了數，在電話那頭說道：
「陳工，這事兒我們其實也摸到點風聲。您放心交給我，保證處理乾淨！讓他下午準時去什剎海接電話，先穩住對面。剩下的我們來辦。」
掛上電話，陳建軍轉頭看向眼鏡男。
「我聯繫了國安的人。你下午一點準時去接電話，想辦法拖住對方。別擔心，只要你愛人孩子現在平安，他們一定能救出來。」
眼鏡男對陳建軍是百分百信任，聽到這話心裡踏實不少，可還是有點發怵。
「老師，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拖啊？」
「挑點課堂上講過的內容，無關緊要的說幾句就行。」陳建軍語氣很穩，「特高壓輸電技術就算傳出去也沒多大關係，放心講。」
眼鏡男連忙點頭。有老師這句話，他總算知道該跟對方聊什麼了。
同一時間，軋鋼廠保衛處里，李寶國找上了孫主任，把事情簡單匯報了一遍。孫主任一聽就高度重視，不過廠里保衛處能在外頭執法的，只有李寶國手下那批國安隊員。他能提供的支持，主要是處里的設備。
李寶國也沒客氣，直接要了一套電話監聽設備。既然對方約在十五號公共電話亭，那把什剎海周邊所有公用電話線路都監聽起來就行。要是對方夠狡猾，在附近任何一部電話打過來，都能被逮個正著。
保衛處有這種設備不奇怪——軋鋼廠所有非專線電話本來就被監聽，楊廠長也清楚這事。至於專線，那有專門的通信安全人員負責，不歸保衛處管。
孫主任又叫來幾個信得過的老部下，都是偵察兵出身，槍法身手沒得說。這年頭種花家的偵察兵，擱哪兒都是實打實的高手。李寶國帶著這幾個得力隊員，換上便裝，揣上手槍和設備就出發了。
倒不是軋鋼廠非要搶功，只是作為陳建軍的分身，李寶國這邊該照顧還是得照顧。
十二點左右，幾人分散抵達什剎海，悄無聲息地在所有公用電話線路上接好監聽設備，就等時間到。李寶國自己蹲在十五號電話亭不遠處的長椅上，假裝曬太陽，目光卻掃著四周來往的人。
快一點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晃進了什剎海。李寶國的視線立刻粘了上去。這人表面看不出毛病，可那雙眼睛透出的勁兒，讓李寶國覺得特別熟悉——那是常年訓練出來的觀察力，看人看事都帶著鉤子。
李寶國自己就是幹這個的，所以一打照面就覺出不對勁。當然現在還不能斷定，可光憑這眼神，就值得重點盯著。
中年人也找了個地方坐下，看似隨意，眼珠子卻悄悄轉著圈，把周圍情況摸了一遍。這做派跟李寶國簡直一個路子，只不過李寶國藏得更深些。
一點整，眼鏡男準時出現。李寶國注意到那中年人的目光在眼鏡男身上停了十幾秒，隨後更仔細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中年人起身離開。
李寶國悄沒聲地跟了上去。如果之前只有七成懷疑，那現在就是十成十了。他隔著百來米距離尾隨，動作放得極輕。
那中年人轉悠到了什剎海外頭的一個公用電話亭，撥了號碼。
守在附近的國安人員，設備早就接好了，電話一通，內容清清楚楚傳了過來。
對面果然是打給眼鏡男的。電話里，眼鏡男的聲音發緊，話卻說得明白：「我合作，肯定合作！千萬別動我老婆孩子！
今天我們學的課是特高壓輸電技術……講課的老師是個老頭，具體啥來歷我還不知道，但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摸清楚！」
他是照著陳建軍交代的話在說，先穩住對方。
「你們這課要上多久？」中年人問。
「十天！」眼鏡男答得很快。
「成，十天後，還是這兒。你帶著特高壓輸電技術的核心材料，還有那老師的身份過來，換你老婆孩子平安。」中年人沒多問技術細節，畢竟他不懂，聽了也白搭。
眼鏡男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哀求：「我只要我老婆孩子沒事！」
「放心，東西到位，我保你們一家團圓。」中年人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眼鏡男也放下聽筒，走出電話亭時，腳步有點飄，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中年人沒急著走，站在遠處，一直看著眼鏡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後頭，也早就被人盯死了。
李寶國沒動，他現在要的不是抓這一個，得順藤摸瓜，找到這夥人的窩點，找到關人的地方，然後……連鍋端。
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前面那中年人明顯是受過訓的，走路看著隨意，可那股子警惕勁兒，隔老遠都能感覺到。
這傢伙繞了不少路，七拐八拐，走了快一個鐘頭，最後閃身進了一家公私合營的麵館。
李寶國眯眼瞧著，這人可不是進去吃麵的。果然，沒過一會兒，中年人就從麵館後門溜了出來。
這麵館，指定有問題。
後門外是條窄巷子，中年人走到巷子裡一棟獨門獨院的房子前，左右張望了好一陣，確定沒人，這才推門進去。
李寶國身形一動，輕飄飄地就跟進了院子。
院子裡人還真不少。院子不大，有正房有廂房，裡頭晃悠著好幾個人。李寶國一眼就掃到他們手上的老繭——那是長期摸槍、扣扳機留下的印子，皮膚又厚又硬，指節也粗。這幫人，不是行伍出身，就是干特務的。
這巷子位置偏，他們能聚在這兒不惹眼，估計對街道上也有一套說辭。李寶國瞧見院裡還有幾個穿著普通的婦女在走動，按常理，這麼個院子住上幾戶人家也正常。如果表面上都是一家的，街道上確實很難察覺異常。
就在這時，主屋後頭的柴房那邊，隱隱傳來小孩的哭聲。
緊接著，一個男人不耐煩的呵斥從地下冒出來：「管好你兒子！再哭把麻煩招來，老子先拿你們開刀！要不是你男人還有用，早送你們上路了……」
罵聲一響，孩子的哭聲立馬憋住了。
像哈工大那種頂尖學府，也只有最優秀的畢業生才能直接獲得工程師資格。能在三十歲前成為六級工程師，已經非常難得了。
「你有什麼問題嗎？」陳建軍見學生攔住了自己。平時放學，也常有學生攔住他問些課上沒弄懂的技術問題。
眼鏡男搖搖頭，神情緊張：「老師，不是技術問題......是，是我家裡出事了。」
陳建軍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是不是特務我也不清楚，」眼鏡男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但對方說的是地道的京城口音。他們......他們想讓我把在種花科技院學到的東西，全都轉述給他們，還......還想要知道老師的身份！」
「他們知道種花科技院內部在授課？」陳建軍的語氣嚴肅起來。
「他們好像知道一點，但又不完全清楚。」眼鏡男的聲音帶著顫音，「他們在電話里說，說我今天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我老婆和孩子就......就都沒命了。
老師，我......」他說著，眼圈都紅了。這幾天的學習，陳建軍的言傳身教，讓他對這位老師產生了無比的信任，所以一出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陳建軍。
「你們是怎麼聯絡的？」陳建軍沉聲問。
「都是對方來聯繫我，用的是公共電話。我還沒見過對方本人，」眼鏡男急忙說，「他們每次都會在電話里讓我老婆和孩子開口說話，用這個來威脅我。他們讓我今天下午一點，趕到什剎海邊的十五號公共電話亭，他們會打電話過來。」
「這件事你先別太害怕。」陳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既然你是我的學生，老師就一定會對你負責。」
種花科技院這邊沒少舉行內部培訓，引起某些勢力的關注，那是早晚的事。之前幾批學生沒出問題，估計是那時候還沒引起足夠的注意。
種花科技院這邊發展勢頭猛，項目一個接一個上馬，外面那些眼睛自然不是擺設。盯上院裡這批培訓中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基本是遲早的事兒。畢竟全種花家頂尖的技術都在這兒扎堆，誰看了不眼熱？
不過能進科技院參加培訓的，個個都經過層層篩選，頭一條就是底子必須乾淨可靠。外邊的人想混進來根本沒門，所以只能使些下作手段，從學員身上挖消息。
這回找上眼鏡男，下回指不定就盯上別人。能幹出這種事的，不是禿子那邊，十有八九就是鷹醬在背後搗鬼。
陳建軍把眼鏡男帶到自己在院裡的辦公室，一個電話直接撥到軋鋼廠保衛處。接電話的正是李寶國——這人明面上是保衛處副主任，實際身份是國安派駐在廠里的負責人。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人處理最妥當。
陳建軍沒動用分身能力聯繫，而是規規矩矩走電話線路，這樣更合理。當然電話接通時，他已經把眼鏡男的情況同步傳了過去。李寶國心裡立刻有了數，在電話那頭說道：
「陳工，這事兒我們其實也摸到點風聲。您放心交給我，保證處理乾淨！讓他下午準時去什剎海接電話，先穩住對面。剩下的我們來辦。」
掛上電話，陳建軍轉頭看向眼鏡男。
「我聯繫了國安的人。你下午一點準時去接電話，想辦法拖住對方。別擔心，只要你愛人孩子現在平安，他們一定能救出來。」
眼鏡男對陳建軍是百分百信任，聽到這話心裡踏實不少，可還是有點發怵。
「老師，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拖啊？」
「挑點課堂上講過的內容，無關緊要的說幾句就行。」陳建軍語氣很穩，「特高壓輸電技術就算傳出去也沒多大關係，放心講。」
眼鏡男連忙點頭。有老師這句話，他總算知道該跟對方聊什麼了。
同一時間，軋鋼廠保衛處里，李寶國找上了孫主任，把事情簡單匯報了一遍。孫主任一聽就高度重視，不過廠里保衛處能在外頭執法的，只有李寶國手下那批國安隊員。他能提供的支持，主要是處里的設備。
李寶國也沒客氣，直接要了一套電話監聽設備。既然對方約在十五號公共電話亭，那把什剎海周邊所有公用電話線路都監聽起來就行。要是對方夠狡猾，在附近任何一部電話打過來，都能被逮個正著。
保衛處有這種設備不奇怪——軋鋼廠所有非專線電話本來就被監聽，楊廠長也清楚這事。至於專線，那有專門的通信安全人員負責，不歸保衛處管。
孫主任又叫來幾個信得過的老部下，都是偵察兵出身，槍法身手沒得說。這年頭種花家的偵察兵，擱哪兒都是實打實的高手。李寶國帶著這幾個得力隊員，換上便裝，揣上手槍和設備就出發了。
倒不是軋鋼廠非要搶功，只是作為陳建軍的分身，李寶國這邊該照顧還是得照顧。
十二點左右，幾人分散抵達什剎海，悄無聲息地在所有公用電話線路上接好監聽設備，就等時間到。李寶國自己蹲在十五號電話亭不遠處的長椅上，假裝曬太陽，目光卻掃著四周來往的人。
快一點的時候，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晃進了什剎海。李寶國的視線立刻粘了上去。這人表面看不出毛病，可那雙眼睛透出的勁兒，讓李寶國覺得特別熟悉——那是常年訓練出來的觀察力，看人看事都帶著鉤子。
李寶國自己就是幹這個的，所以一打照面就覺出不對勁。當然現在還不能斷定，可光憑這眼神，就值得重點盯著。
中年人也找了個地方坐下，看似隨意，眼珠子卻悄悄轉著圈，把周圍情況摸了一遍。這做派跟李寶國簡直一個路子，只不過李寶國藏得更深些。
一點整，眼鏡男準時出現。李寶國注意到那中年人的目光在眼鏡男身上停了十幾秒，隨後更仔細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中年人起身離開。
李寶國悄沒聲地跟了上去。如果之前只有七成懷疑，那現在就是十成十了。他隔著百來米距離尾隨，動作放得極輕。
那中年人轉悠到了什剎海外頭的一個公用電話亭，撥了號碼。
守在附近的國安人員，設備早就接好了，電話一通，內容清清楚楚傳了過來。
對面果然是打給眼鏡男的。電話里，眼鏡男的聲音發緊，話卻說得明白：「我合作，肯定合作！千萬別動我老婆孩子！
今天我們學的課是特高壓輸電技術……講課的老師是個老頭，具體啥來歷我還不知道，但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摸清楚！」
他是照著陳建軍交代的話在說，先穩住對方。
「你們這課要上多久？」中年人問。
「十天！」眼鏡男答得很快。
「成，十天後，還是這兒。你帶著特高壓輸電技術的核心材料，還有那老師的身份過來，換你老婆孩子平安。」中年人沒多問技術細節，畢竟他不懂，聽了也白搭。
眼鏡男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哀求：「我只要我老婆孩子沒事！」
「放心，東西到位，我保你們一家團圓。」中年人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眼鏡男也放下聽筒，走出電話亭時，腳步有點飄，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中年人沒急著走，站在遠處，一直看著眼鏡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後頭，也早就被人盯死了。
李寶國沒動，他現在要的不是抓這一個，得順藤摸瓜，找到這夥人的窩點，找到關人的地方，然後……連鍋端。
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前面那中年人明顯是受過訓的，走路看著隨意，可那股子警惕勁兒，隔老遠都能感覺到。
這傢伙繞了不少路，七拐八拐，走了快一個鐘頭，最後閃身進了一家公私合營的麵館。
李寶國眯眼瞧著，這人可不是進去吃麵的。果然，沒過一會兒，中年人就從麵館後門溜了出來。
這麵館，指定有問題。
後門外是條窄巷子，中年人走到巷子裡一棟獨門獨院的房子前，左右張望了好一陣，確定沒人，這才推門進去。
李寶國身形一動，輕飄飄地就跟進了院子。
院子裡人還真不少。院子不大，有正房有廂房，裡頭晃悠著好幾個人。李寶國一眼就掃到他們手上的老繭——那是長期摸槍、扣扳機留下的印子，皮膚又厚又硬，指節也粗。這幫人，不是行伍出身，就是干特務的。
這巷子位置偏，他們能聚在這兒不惹眼，估計對街道上也有一套說辭。李寶國瞧見院裡還有幾個穿著普通的婦女在走動，按常理，這麼個院子住上幾戶人家也正常。如果表面上都是一家的，街道上確實很難察覺異常。
就在這時，主屋後頭的柴房那邊，隱隱傳來小孩的哭聲。
緊接著，一個男人不耐煩的呵斥從地下冒出來：「管好你兒子！再哭把麻煩招來，老子先拿你們開刀！要不是你男人還有用，早送你們上路了……」
罵聲一響，孩子的哭聲立馬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