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陳建軍預判低溫凍傷風險,提議備足熱水再打撈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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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打孩子,這景象可不常見。剛才賈東旭那一通慘叫,早就把院裡人引來了。大伙兒進屋一瞧,床上亂糟糟的,棉被燒出個大窟窿,賈東旭胸前黑紅一片,看著就狼狽。

  再一聽緣由,都明白了:棒梗這淘氣包,玩鞭炮玩到自家被窩裡,差點把房子點了。

  那床棉被算是廢了,這年頭,一床厚棉被可是家裡的大件。易中海看著賈張氏揍孩子,板著臉說:「棒梗是該收拾!今早他就到處扔鞭炮,大年初一大家沒跟他計較,可往被窩裡扔就太過分了!」

  這年月小孩玩的鞭炮,要麼是買的,要麼是初一早上撿昨晚沒炸的——那時候鞭炮質量一般,一串放完總有不少漏網的,小孩就愛撿來玩。陳建軍小時候也沒少撿。

  但像棒梗這樣,直接往親爹被窩裡扔的,那可真是「孝」出強大,招人嫌。更何況賈東旭現在動不了,要是當時家裡沒人,非得活活燒死不可,連帶著整間屋都可能保不住,那就威脅全院安全了。

  所以易中海這話,大家都點頭。棒梗被打得哇哇哭,不過賈張氏到底沒下狠手,意思了十幾下就停了。

  秦淮茹卻愁眉苦臉盯著那床燒壞的棉被。家裡就這一床厚的,冬天沒它怎麼睡?後院陳建軍家有暖氣,他們可沒有。

  她也顧不上跑出去哭的棒梗,轉頭對眾人說:「被子燒了,晚上可咋辦啊……」

  大伙兒互相看看,誰家也不寬裕,哪有多餘的棉被?這院裡除了陳建軍,誰也幫不上忙。

  這時,跟著來看熱鬧的丁秋楠開口了:「秦姐,要不你帶小當去後院客房睡吧。你們家不是還有一床薄點的嗎?讓你婆婆和東旭哥將就蓋。過兩天彈棉花的進城,再把這床添點棉花重新彈彈。」

  丁秋楠是看秦淮茹可憐。她在軋鋼廠技術部拼命學技術,那股認真勁兒全廠都有耳聞,連醫務科都聽說過。再看她婆婆賈張氏,每天在食堂吃得滿嘴流油,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卻頓頓窩頭鹹菜,賈張氏也從沒說過分她一口。

  所以丁秋楠覺得這女人真不容易,大著肚子還吃不好睡不好。兩人雖沒深交,可眼下看秦淮茹這無助樣,她心裡也軟了。大冬天的,孕婦要是凍病了更麻煩。作為醫生,她也不願看到這樣。

  不過丁秋楠也知道陳建軍和賈家不對付,只是對秦淮茹還算平常。後院那間客房的床是一米八乘兩米的大床,被子又厚又大,兩米二乘兩米四的尺寸,蓋兩個大人加個孩子,綽綽有餘。

  秦淮茹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鬆快了些,連忙拉住丁秋楠的手說:「丁醫生,這回可多虧你了!要不然今晚我真得睜眼到天亮。」

  丁秋楠卻笑著搖頭:「別光謝我呀,要謝就謝婁姐姐去。咱們都覺得你太不容易了,挺著這麼大肚子,萬一凍出個好歹,孩子可遭罪了。」

  賈張氏在邊上撇了撇嘴,本來還想嘟囔兩句,可一聽到「孩子」倆字,又把話咽了回去。畢竟這大冷天沒被子蓋,真能凍出人命來。再說秦淮茹肚子裡懷的是賈東旭的骨肉,她當奶奶的也不能太狠心。

  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抽悶煙,始終沒吭聲。院裡其他人見沒啥戲可看,也就三三兩兩散開了。

  丁秋楠見狀,直接拉著秦淮茹和小當往後院走。她先帶娘倆去了廁所,雖說這獨立廁所乾淨又暖和,可秦淮茹也沒多打量,畢竟以前常來。

  客房更是沒得說,當初婁曉娥住的屋子,里外翻新過,暖氣燒得足。家具擺得滿滿當當,衣櫃書桌不說,連電視機收音機都有。檀木香味淡淡的,聞著挺舒心,對孕婦也沒壞處。

  秦淮茹心裡明鏡似的,這屋子她以前沒少來偷偷找陳建軍討教,直到婁曉娥過了門才斷了來往。如今能在這兒湊合幾天,她已經很知足了。至於別的念頭,她可不敢有,自己畢竟是有丈夫的人,哪能胡思亂想。

  這時候,胡同裡頭可熱鬧了。賈張氏在外頭轉悠半天,總算把棒梗揪了回來。路過公廁時,她打發孫子自己回家,轉身就鑽進了廁所。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賈張氏摸著牆挪到蹲坑邊,小心翼翼蹲下去。地上結了一層薄冰,滑溜溜的。

  棒梗貓在廁所外頭,越想越憋氣——奶奶剛才居然當眾揍他!他摸出兜里最後那串鞭炮,這捆比之前炸賈東旭的還粗一圈。小子利索地劃著名火柴,點燃引線,抬手就往廁所里一扔。

  賈張氏正蹲得痛快,突然「噼里啪啦」一陣炸響,嚇得她渾身一激靈,腳底猛地打滑,整個人往後一仰。公廁這坑位本來就不窄,加上石板結冰,她屁股一歪,直接陷進坑裡,兩條腿都翹起來了。

  底下可是化糞池,深不見底,偏偏今天初一,拉糞車歇工,池子裡早就積滿了。賈張氏臉「唰」地白了,雙手拼命撐住坑沿,可摸到的都是黏糊糊的東西,根本用不上力。身子還在往下滑,她扯著嗓子嚎起來:「救命啊.......快來人啊.......」


  說來也巧,女廁所這邊空蕩蕩的,隔壁男廁所倒是有動靜。何雨柱正蹲在那兒呢,冷不丁聽見外頭噼里啪啦一陣響,嚇得他差點沒站穩。不過鞭炮畢竟沒在腳底下炸,他定了定神,慢悠悠提上褲子。

  剛走出廁所門,就聽見隔壁傳來殺豬似的嚎叫:「救命啊.......快來人啊.......」與此同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嗖」地從眼前竄過去,一溜煙跑沒影了——那不是棒梗還能是誰?

  何雨柱摸出手電筒,也顧不上多想,三兩步就衝進了女廁所。結果這一照,好傢夥,他這輩子算是忘不了這場景了。

  賈張氏瞧見有人進來,張嘴就要喊,可這一激動,身子猛地一沉,整個人「噗通」一聲徹底滑進了化糞池。其實她要是再撐那麼一兩秒,何雨柱伸手就能把她拽上來。

  可惜,就差這麼一點。

  化糞池上頭蓋著木板,何雨柱趕緊掀開。手電光往下一打,只見賈張氏整個人都淹在裡頭,撲騰兩下才勉強站起來。好傢夥,從頭到腳糊滿了黃澄澄的污物,連頭髮絲都掛著黏糊糊的東西。

  何雨柱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當場吐出來。幸好這化糞池不算深,頂多一米五,不然賈張氏真能淹死在裡頭。

  「救......救命啊......」賈張氏一邊喊,一邊「哇哇」往外吐,看樣子剛才沒少喝。她吐完又喊,喊完又吐,循環上了。

  何雨柱也憋得夠嗆,捏著鼻子直犯噁心。不過話說回來,這化糞池裡因為沼氣的關係,倒是挺暖和。

  他環顧四周,光靠自己肯定弄不上來,於是扭頭就往四合院跑,邊跑邊扯著嗓子喊:「快來人!賈張氏掉糞坑裡了!趕緊去救人!」

  這一嗓子喊得震天響,連後院的陳建軍都聽見了。秦淮茹本來正拿著衣服準備洗澡,聞言趕緊放下衣服跑出來。沒一會兒,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院裡院外聚滿了人。

  等大伙兒趕到公廁時,附近幾個院子的人也被驚動了,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廁所邊上擱著根打糞水的長杆子,一頭連著個能轉動的桶。

  易中海趕忙指揮:「來幾個力氣大的,趕緊把人撈上來!」

  好幾支手電筒齊刷刷照向化糞池,只見賈張氏渾身糊滿污物,頭頂還頂著一坨,那造型簡直了。

  「先別急著拉!」陳建軍急忙出聲阻止,「現在外頭零下十來度,化糞池裡有沼氣不覺得冷,可要是就這麼濕漉漉地拽上來,沒熱水沖的話,非得凍出毛病不可!」

  這話在理。今晚確實冷得刺骨,大伙兒裹著棉襖還打哆嗦呢,更別說渾身濕透的人了。

  易中海立刻接話:「勞煩各位街坊,趕緊回去燒熱水,多燒幾桶提過來!等熱水齊了再拉人!」

  周圍幾個院子的人一聽,紛紛轉身回家燒水去了。

  賈張氏在底下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池子裡臭氣熏天,她膽汁都快吐乾淨了,可一想到外頭的溫度,忽然覺得底下還挺暖和,甚至有點捨不得上去了。反正也淹不死,她索性不再撲騰,安安穩穩站在那兒等著。

  這年頭燒熱水倒方便,家家煤爐子上總坐著一大鍋水,不少人本來也準備燒水洗澡。不到十分鐘,幾十戶人家就提著熱氣騰騰的水桶回來了。

  陳建軍不知從哪兒找來幾團棉花,給自己塞上鼻孔,又給婁曉娥她們也分了些。眾人合力,用長杆子把賈張氏給撈了上來。

  可手電光一照,大家才發現——賈張氏居然沒穿褲子!

  也不知道是臭氣太沖,還是那畫面實在不堪入目,當場就有好幾個人乾嘔起來。

  賈張氏站在糞坑邊的木板上,一桶接一桶的熱水往她身上澆。足足澆了幾十桶,總算把那些污物沖得差不多了,味道也淡了許多。

  所有男同志都很自覺地轉過身去,實在沒法看,怕再看真得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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