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珍鮮海貨堆滿後院年貨,秦淮茹身懷六甲隱忍苛待暗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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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王衛國跟著許大茂,腳不沾地就奔了後院。

  後院裡,陳建軍沒躺多久。醒酒湯下肚,歇了個把鐘頭,他就起身了。院子當間兒擺開一張八仙桌,婁曉娥正低著頭磨墨,手邊紅紙也裁得齊整。

  陳建軍提起筆,蘸飽了墨,手腕一抖,筆走龍蛇。這可是他得了那高級書法手藝後,頭一回動真格寫毛筆字。

  上聯:愛築長城龍翹首

  下聯:德從上善水流春

  橫批:國泰民安

  墨跡未乾,許大茂和王衛國就一前一後進了院子。瞧見陳建軍正寫著,兩人不約而同湊上前去瞧。

  這字,真有股說不出的味道。瞧著是簡單的一橫一豎,可筆鋒裡頭透著勁道,布局也舒坦,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陳建軍寫得專注,手腕起落間,一副對聯眨眼就成了。接著又是「福」字、「春」字,一個個落在紅紙上,竟沒一個重樣的。直到把裁好的紅紙寫完,他才擱下筆,抬眼看見跟前站著的倆人。

  「陳工,廠里給您備的年貨!」王衛國趕忙開口。

  陳建軍其實早瞧見他們進來,只是剛才正專心,沒顧上招呼。

  許大茂搓著手,嘿嘿一笑:「陳主任,您這字,絕了!能不能也賞我一副?我給潤筆費!三大爺那字跟您這一比,簡直沒法看,您這瞧著就舒坦!」

  他這話倒不是奉承,是真覺得好,雖然他也說不出具體好在哪兒。

  「寫得多,自己拿吧。」陳建軍擺擺手,沒太在意。

  許大茂一聽,樂得趕緊挑了一副墨跡已乾的對聯,小心翼翼拿好。接著,他從兜里掏出十塊錢,啪一下按在桌上,笑嘻嘻地扭頭就走。

  要知道,院裡三大爺閆埠貴年年給人寫對子,潤筆費也就一毛五分頂天了,算上紙墨本錢,賺頭微乎其微。許大茂這十塊錢出手,倒不是純為巴結,他是真覺得值這個價。

  陳建軍也沒推辭,這錢收得光明正大。

  王衛國就淡定多了,放下手裡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道了聲別,順手也拿了一副對聯,轉身就回去了。正好,省得上街去買了。

  他是陳建軍的分身,兩人之間自然沒啥多餘話可聊。

  陳建軍不用看也知道包里是啥,那裡頭有他讓王衛國備的好東西,當然也混著軋鋼廠正經發的年貨。打開一瞧,嚯,東西真不少:活蹦亂跳的螃蟹,肥嘟嘟的鮑魚,還有那大草蝦,個頂個的壯實,蝦身子快趕上小孩胳膊粗了。

  尤其是那鮑魚,個個都是一斤上下的黑金鮑,擱後世也是稀罕物。大草蝦,也就是黑虎蝦,一隻怕不止一斤,看著就誘人。

  陳建軍這邊歸置著年貨,許大茂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對聯貼上了。

  剛貼好,就被閆埠貴瞧了個正著。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湊近細看,越看越驚訝:「大茂,你這對子找誰寫的?這字.......了不得啊!潤筆費沒少花吧?」

  許大茂正得意呢,咧嘴一笑:「建軍寫的!潤筆費嘛,小意思!」

  閆埠貴聽了,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建軍是大學生,字寫得好,也在情理之中。」

  這時,劉海中剛好從外頭回來。他剛才客客氣氣把王衛國送出了四合院,雖然人家沒上他家坐坐。

  「老閆,明天組織一下,把院裡衛生徹底打掃打掃,紅燈籠也該掛起來了。」劉海中一回來就吩咐道。

  閆埠貴連忙點頭。這是院裡每年的老規矩了,家家門口自己掛燈籠,院裡公共地方也得掛上,這才有過年的熱鬧勁兒。

  陳建軍那邊收拾妥當年貨,便和婁曉娥、婁父婁母一起,把寫好的對聯都貼上了。後院裡每個屋子的屋檐下,都掛起了紅燈籠,連那果樹、涼亭、葡萄架子底下,也都映照出一片暖融融的紅光。

  然而,四合院裡年味兒正濃,賈家屋裡卻靜得出奇。秦淮茹和賈張氏面對面坐著,倆人你瞪我、我瞪你,誰也沒先吭聲。

  這僵局的緣由倒也簡單:賈張氏沒把軋鋼廠分的肉帶回家。或者說,她確實買了,可轉手就高價賣給了別人。

  秦淮茹本來也有兩斤份額,但早先就和婆婆說好了,一人買一斤就夠。肉雖不要票,可一斤也得七毛錢。再加上買的白面、菜啊果的,零零碎碎花了她兩塊多。

  她手裡本就沒幾個錢,還得撐著家裡的開銷,如今見婆婆空著手回來,臉色自然就沉了下來。


  「媽,您這工作可是頂替東旭的。」秦淮茹終於開了口,語氣里壓著火,「要是投機倒把被抓了,工作準保不住!您忘了之前怎麼被關了兩個月的?」

  她其實不是真在乎那口肉,而是怕賈張氏再出事。萬一工作真丟了,她再想離開賈家,那可就更難了。

  賈張氏一聽,三角眼立刻豎了起來:「我的事輪不著你管!你也沒資格管!」

  「這怎麼是您一個人的事?」秦淮茹也不讓步,「這是整個賈家的事!工作要是沒了,您對得起東旭?對得起這個家?」

  一旁的賈東旭聽著,臉色也不大好看。他娘確實太自私了,雖說每月十塊錢都交到他手裡,可總這麼吃獨食,他心裡也憋著氣。

  「說了不用你管!」賈張氏不耐煩地擺擺手,「賈家的事,跟你秦淮茹沒關係!」

  她心裡早盤算好了:軋鋼廠賣的豬肉一斤七毛,不要票,轉手就能賣一塊錢,淨賺六毛,差不多是她一天工資。這便宜不占才是傻子!而且這回她學精了,專門賣給私人,對方也不敢聲張,這錢她拿得心安理得。

  雖說如今票據沒以前那麼緊,可京城幾百萬人,能足額拿到票的工人終究是少數。不少人還得去供銷社排限量肉,一家人過年也吃不上幾口好的。

  所以軋鋼廠附近總有人蹲著,專買高價肉,價錢和鴿子市差不多。賣肉的人自然也不少,賈張氏不過是有門路,順手就賣了。

  「您要是再這麼貪小便宜,」秦淮茹聲音冷了下來,「別說我沒提醒您。哪天又被關進去,這個家可就真完了。」

  賈張氏在軋鋼廠里,能偷懶絕不幹活,三天兩頭挨批評。就這態度,三年後轉正怕是沒指望。她壓根沒珍惜這份工。

  「好你個狐狸精,咒我是不是?」賈張氏齜著牙,惡狠狠道,「要不是看你大著肚子,我非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肚子確實很顯了,再兩個月就該生了。她也懶得再多說,就賈張氏這德行,不安分守己,遲早還得回去勞改。

  不過她現在不想鬧,還沒到時候。等孩子生下來,要真是個女兒,賈家若還這麼過分,她就鐵了心離婚。罵名就罵名吧,這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尤其是賈張氏,自私又懶,自己都懷孕八個月了,做飯洗衣打掃還是全包。以前賈東旭有工作,她忍忍也就算了,可如今……賈家這麼下去,哪還有什麼盼頭?

  賈張氏每月二十二塊工資,交十塊給家裡,自己卻在軋鋼廠食堂頓頓吃好的。剩下十二塊根本不夠她花,每月還得倒貼錢買肉,加上止痛藥也得幾塊。秦淮茹心裡明鏡似的:這婆婆是打算以後全賴上她了。

  要不是軋鋼廠食堂能免票買肉,賈張氏哪會老老實實上班?秦淮茹現在不發作,只是時機未到。她很快又把火氣壓了下去。

  在這個家裡,她早就看明白了:賈東旭向著他娘,等她去上班,棒梗也全聽奶奶和爸爸的。真正跟她一條心的,恐怕只有小當了。

  母女倆在賈家,就跟被隔開了似的。

  就拿眼下來說,秦淮茹數落賈張氏,可賈東旭愣是半句話不吭。

  秦淮茹心裡頭一陣發堵。

  第二天一大早,陳建軍閒著也是閒著,爬起來就開始張羅過年的事。

  這幾乎是家家戶戶的老規矩了。

  他出門又去置辦了一趟年貨,回來時手裡提的、懷裡抱的,又是滿滿當當。

  裡頭乾貨零嘴、糖果餅乾,外加好些個水果,把冰箱塞得都快關不上了。

  閆埠貴也早早在家門口支了張桌子,給人寫起對聯來。

  孩子們都換上了半新不舊還算體面的衣裳,婁曉娥還特意給小當備了一條漂亮的新裙子。

  小當穿上新裙子,美滋滋地跑出去,找李鐵柱家三個娃,還有梁拉娣那邊幾個孩子一塊兒玩去了。

  要過年了,如今月工資九十九塊的梁拉娣,也咬牙給四個孩子都置辦了新行頭。

  這年頭布票緊俏,可對她來說,倒也不算太難辦。

  也不知道婁曉娥咋想的,前些天就招呼了梁拉娣和丁秋楠,讓她們過來一塊兒過年。

  倆人都沒推辭。

  所以這一大早,梁拉娣和丁秋楠就過來幫忙了。

  陳建軍自然沒意見,自打上回大被同眠之後,他就再沒找著機會,今兒晚上這機會可就挺合適。

  本來陳建軍是想親自下廚的,可他出去轉悠一圈,假裝買了年貨回來,就被婁曉娥一把按在了沙發上。

  婁曉娥說,他平時夠忙活了,過年這點活兒就交給她們女人家。

  一大早,婁曉娥在她媽、還有梁拉娣和丁秋楠的幫襯下,幾個女人就蒸出了一大鍋年糕。

  一群孩子聞著味兒過來,轉眼就消滅了大半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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