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賈東旭毀機闖大禍,陳建軍神技壓八級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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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從早上廣播完,賈東旭這魂兒就跟丟了似的,一直恍恍惚惚。

  這會兒他正在工具機上預打磨工件,因為心不在焉,工件壓根沒固定牢。打磨機一轉,那工胚「噌」一下就脫了扣,直接卷進了機器裡頭。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整個打磨工具機猛地一顫,接著就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賈東旭這才猛地回過神,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去關電源。可哪兒還來得及,裡頭齒輪早就卡死了,連控制電板都燒了起來,一股子焦糊味直往外冒。

  第一車間的主任聽見動靜,快步沖了過來。一看賈東旭煞白著臉杵在冒煙的工具機前,他臉色立馬就黑了。

  「賈東旭!你怎麼搞的?」主任火氣噌噌往上冒。他早就看賈東旭不順眼了,平時磨洋工數他積極,工件報廢率也屬他最高。要不是易中海三番五次說情,他早把這尊「大神」請出車間了。

  「兩個月前你就弄壞過一台,現在又來?能幹就干,不能幹趁早滾去後勤!我這小廟,供不起你這尊佛!」主任這回是真火了。別人都好好的,就他隔三差五出么蛾子。

  易中海趕緊湊過來打圓場:「主任,主任消消氣。東旭家裡這兩天確實有點事,我一定狠狠說他,保證沒有下次了!」

  見易中海出面,車間主任強壓著火,對旁邊助理一揮手:「去,趕緊叫技術部的人過來看看!」

  等助理跑出去,主任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這回連控制器都燒了!要是修不好,你就給我滾回去當學徒工!

  什麼時候知道認真幹活了,什麼時候再上機台!另外,寫一千字檢討,明天當著全車間的面,好好說說你到底錯哪兒了!」

  這處罰,已經算是看在易中海面子上,從輕發落了。要是頭一回,主任或許不會這麼嚴厲,可誰讓賈東旭是個「慣犯」呢。

  這些工具機可是廠里的命根子,平時大伙兒用起來都跟伺候祖宗似的。

  要是真給整壞了,修起來那叫一個麻煩,還得耽誤全車間的生產進度。

  雖說鉗工車間主要還是靠手工打磨,但有些粗活、急活用工具機先過一遍,能省不少工夫。機器就那麼幾台,壞一台,所有人的活兒都得往後排。

  賈東旭被易中海拽到一邊,垂著腦袋不吭聲。易中海心裡也直嘆氣,這回主任是真沒給留餘地,他也不好再張嘴求情了。

  沒一會兒,技術部的劉工就罵罵咧咧地過來了,人還沒進車間門,聲兒先到了:「怎麼又是你們一車間?我這正忙著呢,盡給你們擦屁股了!」

  一車間主任趕緊賠著笑迎上去:「劉工,辛苦您,趕緊給瞧瞧。」

  劉工湊到工具機跟前一看,臉更黑了。電路板燒了不說,連操作台面都歪了,打磨軌道也變了形。

  他二話不說,從工具箱裡掏出個帶窺鏡的軟管,一頭塞進機器縫隙里,打著手電往裡照。看了幾眼,他臉色就垮了下來。

  「沒救了,」劉工收起工具,氣不打一處來,「裡頭齒輪都攪碎了,台面和導軌全變形。這得把機器大卸八塊,所有零件挨個檢查,壞了的全得換。我估摸著電機和傳動軸也懸。」

  他環顧四周,嗓門提得老高:「這誰幹的?啊?這麼大失誤!」

  不知什麼時候,車間裡的工人都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賈東旭。賈東旭的臉,這會兒白得跟紙一樣。

  車間主任也急了,指著賈東旭的鼻子:「這機器要是真報廢了,你也跟著完蛋!好幾萬的東西,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易中海看向賈東旭,眼神里也全是埋怨。這事鬧得太大了,肯定得捅到廠長那兒,他想兜也兜不住。

  主任轉過頭,又換上一副商量的口氣對劉工說:「劉工,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先修?生產任務壓著呢。」

  劉工直擺手:「不是我不修,是修不了!這工具機結構複雜,拆裝都是技術活,關鍵零件咱廠里根本沒有備用的。」

  「那……張工呢?」主任還不死心,張工是八級工程師,技術部的二把手。

  劉工搖頭:「壞成這樣,張工來了也白搭。除非……請我們陳主任出馬,他是七級工程師,興許有辦法。」

  主任一聽,眼睛亮了。對啊,技術部新來的陳主任,聽說本事大得很。

  「我親自去請!」主任說著就要往外走。

  說是去請,其實就是跑回辦公室打電話。陳建軍接到王秘書通知,放下圖紙就趕了過來。


  這事動靜不小,連王廠長、張書記都給驚動了,楊副廠長和李主任也跟在後頭。幾撥人在一車間門口碰了頭,簡單寒暄兩句,陳建軍便徑直走進車間。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易中海,還有躲在他身後、面無人色的賈東旭。陳建軍心裡門兒清,這麻煩九成九是賈東旭捅的簍子。

  「主任,情況是這樣的……」劉工趕忙上前,把檢查結果匯報了一遍。

  陳建軍聽完,只說:「先拆開看看。光憑外頭判斷不准。」

  劉工有點為難:「這……我沒把握完整拆下來。機修工那邊,也沒拆過這種型號的經驗。」

  「沒事,」陳建軍語氣很平靜,「我來指導,你動手。拆這東西不難。」

  有他這句話,劉工心裡踏實了。領導是七級工程師,讓幹啥就幹啥唄,正好還能學一手。

  在陳建軍的指點下,劉工開始動手拆卸。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他拆得格外仔細。

  廠長書記一行人都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時,宣傳科的人居然也扛著攝像機來了,鏡頭對準了正在操作的劉工和一旁指導的陳建軍,還有人拿著本子記錄——這明顯是要做成教學材料。陳建軍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外殼很快被完整取下,露出了裡面錯綜複雜的齒輪組。接下來的精細拆卸才是難點,但在陳建軍看來,這都不是事兒。

  他一步步指導劉工拆下齒輪、滾軸和傳動軸。內部的損壞情況,終於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好在,看起來並沒有預想的那麼嚴重。

  陳建軍在指點劉工拆零件時,特意讓他把有問題的工件單獨放一邊,盯著工具機里烏漆嘛黑的配件,開口問:「工具機這多少年了,就沒拆下來清洗過?」

  聽到這話,廠長和周圍人都有點尷尬,王廠長撓撓頭:「陳工,沒人敢拆啊……」

  陳建軍沒揪著這茬說,接著講:「廠里的工具機都得好好拆洗保養,你看這污垢,影響加工效率不說,塵土積多了還卡設備運轉。」

  王廠長聽了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接話:「那還請陳工以後多費神了。」

  畢竟別說打磨,其他工具機壞了要大拆,都是申請高級工程師來弄,廠里人哪知道裡面啥情況。

  很快工具機全拆完了。陳建軍親自查了電機,讓小王拿新電路板換上,通電試了試沒問題,才鬆口氣。

  他指著單獨放的幾個齒輪和傳動軸,說:「問題不大,這幾個齒輪和傳動軸不能用了。廠里鋼材強度不夠,先加工頂替著,趕緊申請配件,到了再換。」

  王廠長一聽趕緊問:「齒輪有人會加工嗎?」

  這時候易中海站出來了,八級鉗工的底氣還是有的:「尺寸有點變形,沒圖紙仿造容易差,但有圖紙就沒事。」

  陳建軍沖身後王秘書喊:「紙和筆!」

  小王趕緊從公文包掏出來,陳建軍掃了眼地上的齒輪,在紙上寫了數據。其實齒輪大小有專門數據,確定是哪一種就行。

  寫完抬頭說:「這是尺寸和數據,沒圖紙對八級鉗工來說也不是事。」

  易中海接過數據,衝車間喊:「給我拿個兩寸的齒輪工件!」

  車間正好有齒輪工件……軋鋼廠偶爾也造配件,很快有人拿來。

  陳建軍沒管易中海,拿起變形的傳動軸:「這貨拉直就行,比換個強度不夠的強。」

  看易中海正埋頭干,他高級鉗工的手有點癢……總共要做三個齒輪,陳建軍讓人拿了個差不多的工件,走到空著的鉗工作業台,固定好拿起工具就干。

  周圍人一開始有點懵,可轉眼就被他熟練的手法和速度勾住了。

  易中海那邊是慢慢磨,陳建軍這邊快多了:先磨工件邊角,直接上機切削,尺寸厚度一下切出來,連鋸齒都順帶切好,再固定回作業台快速打磨。

  前後不到十五分鐘,陳建軍拿起加工好的齒輪,用遊動卡尺量了量,又和壞的對比。

  原本以為他就是玩玩,沒想到真做出來了,周圍人都看傻了。

  劉工程師專門對比了下,分毫不差,驚得合不攏嘴:「陳工,您這鉗工技術太牛了!效率還這麼高,大部分八級鉗工都沒您這遊刃有餘。」

  不遠處的易中海又麻了……從陳建軍拿工件開始,他就偷偷瞅著,看人家加工好齒輪,自己手裡的還沒磨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易中海一個齒輪還沒弄好,陳建軍已經把三個壞齒輪全做出來了。他見狀也停了打磨——再給半小時他能弄好,但現在比人家慢太多,實在沒臉繼續。

  在場的人全看呆了:十九歲七級工程師不說,居然還有八級鉗工技術,還比大部分八級工強太多!特別是鉗工車間的人,看陳建軍的眼神都冒光。

  反觀易中海也是八級工,可不斷量尺寸,光測量就費不少時間,加工還小心翼翼;陳建軍全程自信,測量次數不到三次,切削打磨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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