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襲，張家倉庫！
「鴉片！」
「鴉片？」
……
屋內眾人紛紛出聲，或震驚或驚疑撇頭看向林驥。
「你們恨鴉片嗎？」
林驥微微頷首，看眾人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自然！」
趙樵生猛地站起，遮住了油燈燈光，屋內昏暗下來，
「我泱泱華夏，百年之前就受鴉片殘害。」
「四萬萬同胞團結一心的心不是被洋人的堅船利炮打碎的，是那一片片大煙一顆顆鴉片啊。」
「老丈，百年前有林則徐虎門銷煙。」
「百年後，洋人依舊霸凌在這片土地上，用大煙鴉片殘害我們的同胞，我們怎麼能不恨呢。」
「對！趙大哥說的對！我們恨！我們恨鴉片！」
林驥看著趙樵生不算高大的背影，一句句鏗鏘言語中儘是家仇國恨，三十歲的壯實漢子幾近潸然淚下。
「城南司家。」
「有一批兩千斤的鴉片入帳。」
林驥聲音中不帶情緒起伏，等趙樵生話音落下，隨口說出這兩句話。
一時間，屋內沉寂的可怕。
「兩千斤？」
屋內不知是誰先震驚出口。
昏黃油燈下，趙樵生怒目圓睜，驚疑開口:
「兩千斤？老丈您可知道兩千斤是多大量嗎？」
「兩千斤！足足夠江城所有煙館用上兩個月都綽綽有餘。」
林驥沒有解釋，再次翻開那本帳簿推到趙樵生眼前。
帳簿上清晰寫著:
「城南司家，鴉片兩千斤。」
「這是從中間人高三那裡奪來的帳本。」林驥開口解釋帳本的來處。
床上王思維艱難抬眼看來，確認開口:「是……是那個帳本。」
趙樵生一把扯過，確認了下上邊的信息，抬頭看向林驥:
「城南司家？」
「那個經營草藥的司家？」
「是。」林驥清淡點頭。
「不可能。」屋內又有一人出聲，從陰影里站到桌前:
「司家就連草藥生意也才占江城三分，即便全部變賣家產，也拿不下兩千斤鴉片。他們背後一定還有靠山。」
話音一落，林驥腦海中瞬間浮出一個人影。
武堂中那個清瘦富家公子，張世傑。
司天虎諂媚奉承的那位。
「張家？」
想到此處，林驥隨口說出兩字。
屋內眾人紛紛抬頭看向林驥，眼中滿是詫異。
眼前這老頭已經第三次讓眾人震驚了，救王思維，奪帳簿，現在連司家背後大頭都一清二楚。
屋內眾人心中都升起一個疑問:
「這老頭到底是誰！」
趙樵生也滿是疑惑，低聲追問:「老丈認得張家？」
林驥也不解釋，微微點頭:「算是認識。」
趙樵生撇頭看向剛剛說司家吃不下鴉片的那名同袍:
「你覺得如何？」
那人沉思一陣，點頭確認:「林老丈說的沒錯，司家剛剛綁上張家不久，肯定要獻殷勤給張家做趟大買賣，這次估計是了。」
「嗯。」
「拿地圖過來。」
趙樵生垂目點頭，身後之人便將一張江城地圖傳了過來，鋪在桌上。
地圖上標註了江城中所有勢力分布，其中，甚至包括洋人在內。
趙樵生快速在地圖上一點:
「這三個，張家最大的倉庫，兩千斤鴉片算不得體量大，但足夠貴重，這三家倉庫把守最嚴，應該是這三家不錯。」
「但是要一一探查這三座倉庫我們人手不夠，不太現實。」
正值趙樵生顰眉之際，旁邊先前那個同袍抬手指向地圖上被趙樵生標記的三座倉庫中的一座:
「嘖，教父昨夜統計碼頭進港貨物時，似乎有提起一句昨天是這間倉庫的收貨日，說不定就是鴉片！」
「確定嗎？」趙樵生追問。
「不確定，但是可以一試。」
「行！就這樣決定了。」趙樵生鬆手合上地圖，回頭看向身後眾人:「準備一下，去張家二號倉。」
林驥有點詫異，不過表面波瀾不驚，心中暗忖:
「救國救民的事，這麼草率就決定了嗎？」
「好！為了江城同胞。」
「對！弄垮這些荼毒國民的蛀蟲！」
……
屋內一時激起陣陣豪言壯語。
林驥眼中閃過精光。
眾人頭頂原本凝聚的青芒在眾人澎湃熱血下又漲了幾分，勢頭強盛。
林驥心念轉動有所猜測:「這是……今晚行動能成？」
「趙小兄弟，難得做件為國為民的大事，老頭子我也去！」
林驥見狀，心底隱隱湧起熱血。
逆命書，兵戈第三篇，天下大勢。
需要的便是逆命而行，不止逆他自己的命，還要逆整個華夏的命。
此時不站出來，何時站出來！
眾人紛紛看向林驥，眼眸不斷在林驥臉上斑駁皺紋上掃視。
趙樵生先是遲疑，隨後眼角餘光瞥了床上的王思維一眼，點頭應下:
「好。」
聞言，林驥腦中登時躥過一道清流。
瞬間林驥比之前清醒了數倍，腦中閃過一幅幅舊時畫面，落在幾十年前店鋪被奪的場景上。
公堂之上。
一臉正色的縣衙老爺，猛地一拍驚堂木。
「草民林驥，你強占張家商鋪足足三十有一年，不曾出過租金，現以一張假契，想將商鋪納為己有。
「老爺我治理江城十年有餘，不曾有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此等欺行霸市行為。」
「草民林驥，你可知罪！」
……
林驥跪伏在地眼角餘光瞥向一旁，一旁手持拂扇的張家老爺嘴角咧起。
林驥猛地一怔。
那張臉……竟然與張世傑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八十年了！
整整八十年了！
張家！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林驥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好一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老丈……老丈……」
趙樵生輕輕拍了下林驥肩膀，林驥從思緒深處抽回了意識。
「老丈，出發吧，記得到時躲遠些，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用管我們，您藉機行事。」
林驥微微點頭，緩緩起身:「好。」
江城的夜雨已經徹底停了。
天空中濃郁的黑雲還未散去，壓得天色更加漆黑。
眾人一路抵達倉庫門前，倉前一盞探照燈來回晃動，巡查著倉庫周圍情況。
倉庫門口半敞，不時有貨車從遠處趕來，開入倉。
「倉庫看守不少，我們現在上去勢必會打草驚蛇。」
趙樵生幾人伏在遠處牆角，看著倉庫門口處綽綽人影。
「那現在怎麼辦？」有人問道。
「那邊！」趙樵生指了一個方向，
「大概三公里遠，是公路拐角，倉庫方向看不見那邊動靜，我們從那邊劫持貨車，跟著貨車直接進倉。」
眾人說干就干，就著夜色，伏在公路兩旁。
不時。
一輛深綠卡車晃悠開來。
林驥眼神極好，透過車窗看清駕駛位司機正打著哈欠。
正準備提醒趙樵生，趙樵生一陣輕呼:「動手！」
林驥這才想起，趙樵生是個實打實的暗勁高手。
「嘩啦！」
一粒石子劃破夜空，擊碎車窗玻璃，將司機打暈。
林驥只見司機頭一歪，一道身影掠出，已經撲在車旁，拉動門把手鑽入車內，一腳剎車將貨車停住。
其餘眾人速度極快，紛紛從陰影中躥入貨車後廂，「嘩啦」一聲扯開雨布，有人輕呼出聲:
「是鴉片！」
「好！哈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
趙樵生低笑出聲，身下一輕掠入車廂。
「走，去城西，碼頭有石灰水。」
眾人正要發動汽車，林驥心中有所猜測，車廂上的貨物明顯不夠兩千斤：
「趙小兄弟，這看著也不夠兩千斤吧？」
趙樵生聞言垂目看向車下的林驥，沉吟一陣：
「您想看看倉內？」
「鴉片？」
……
屋內眾人紛紛出聲，或震驚或驚疑撇頭看向林驥。
「你們恨鴉片嗎？」
林驥微微頷首，看眾人的反應，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自然！」
趙樵生猛地站起，遮住了油燈燈光，屋內昏暗下來，
「我泱泱華夏，百年之前就受鴉片殘害。」
「四萬萬同胞團結一心的心不是被洋人的堅船利炮打碎的，是那一片片大煙一顆顆鴉片啊。」
「老丈，百年前有林則徐虎門銷煙。」
「百年後，洋人依舊霸凌在這片土地上，用大煙鴉片殘害我們的同胞，我們怎麼能不恨呢。」
「對！趙大哥說的對！我們恨！我們恨鴉片！」
林驥看著趙樵生不算高大的背影，一句句鏗鏘言語中儘是家仇國恨，三十歲的壯實漢子幾近潸然淚下。
「城南司家。」
「有一批兩千斤的鴉片入帳。」
林驥聲音中不帶情緒起伏，等趙樵生話音落下，隨口說出這兩句話。
一時間，屋內沉寂的可怕。
「兩千斤？」
屋內不知是誰先震驚出口。
昏黃油燈下，趙樵生怒目圓睜，驚疑開口:
「兩千斤？老丈您可知道兩千斤是多大量嗎？」
「兩千斤！足足夠江城所有煙館用上兩個月都綽綽有餘。」
林驥沒有解釋，再次翻開那本帳簿推到趙樵生眼前。
帳簿上清晰寫著:
「城南司家，鴉片兩千斤。」
「這是從中間人高三那裡奪來的帳本。」林驥開口解釋帳本的來處。
床上王思維艱難抬眼看來，確認開口:「是……是那個帳本。」
趙樵生一把扯過，確認了下上邊的信息，抬頭看向林驥:
「城南司家？」
「那個經營草藥的司家？」
「是。」林驥清淡點頭。
「不可能。」屋內又有一人出聲，從陰影里站到桌前:
「司家就連草藥生意也才占江城三分，即便全部變賣家產，也拿不下兩千斤鴉片。他們背後一定還有靠山。」
話音一落，林驥腦海中瞬間浮出一個人影。
武堂中那個清瘦富家公子，張世傑。
司天虎諂媚奉承的那位。
「張家？」
想到此處，林驥隨口說出兩字。
屋內眾人紛紛抬頭看向林驥，眼中滿是詫異。
眼前這老頭已經第三次讓眾人震驚了，救王思維，奪帳簿，現在連司家背後大頭都一清二楚。
屋內眾人心中都升起一個疑問:
「這老頭到底是誰！」
趙樵生也滿是疑惑，低聲追問:「老丈認得張家？」
林驥也不解釋，微微點頭:「算是認識。」
趙樵生撇頭看向剛剛說司家吃不下鴉片的那名同袍:
「你覺得如何？」
那人沉思一陣，點頭確認:「林老丈說的沒錯，司家剛剛綁上張家不久，肯定要獻殷勤給張家做趟大買賣，這次估計是了。」
「嗯。」
「拿地圖過來。」
趙樵生垂目點頭，身後之人便將一張江城地圖傳了過來，鋪在桌上。
地圖上標註了江城中所有勢力分布，其中，甚至包括洋人在內。
趙樵生快速在地圖上一點:
「這三個，張家最大的倉庫，兩千斤鴉片算不得體量大，但足夠貴重，這三家倉庫把守最嚴，應該是這三家不錯。」
「但是要一一探查這三座倉庫我們人手不夠，不太現實。」
正值趙樵生顰眉之際，旁邊先前那個同袍抬手指向地圖上被趙樵生標記的三座倉庫中的一座:
「嘖，教父昨夜統計碼頭進港貨物時，似乎有提起一句昨天是這間倉庫的收貨日，說不定就是鴉片！」
「確定嗎？」趙樵生追問。
「不確定，但是可以一試。」
「行！就這樣決定了。」趙樵生鬆手合上地圖，回頭看向身後眾人:「準備一下，去張家二號倉。」
林驥有點詫異，不過表面波瀾不驚，心中暗忖:
「救國救民的事，這麼草率就決定了嗎？」
「好！為了江城同胞。」
「對！弄垮這些荼毒國民的蛀蟲！」
……
屋內一時激起陣陣豪言壯語。
林驥眼中閃過精光。
眾人頭頂原本凝聚的青芒在眾人澎湃熱血下又漲了幾分，勢頭強盛。
林驥心念轉動有所猜測:「這是……今晚行動能成？」
「趙小兄弟，難得做件為國為民的大事，老頭子我也去！」
林驥見狀，心底隱隱湧起熱血。
逆命書，兵戈第三篇，天下大勢。
需要的便是逆命而行，不止逆他自己的命，還要逆整個華夏的命。
此時不站出來，何時站出來！
眾人紛紛看向林驥，眼眸不斷在林驥臉上斑駁皺紋上掃視。
趙樵生先是遲疑，隨後眼角餘光瞥了床上的王思維一眼，點頭應下:
「好。」
聞言，林驥腦中登時躥過一道清流。
瞬間林驥比之前清醒了數倍，腦中閃過一幅幅舊時畫面，落在幾十年前店鋪被奪的場景上。
公堂之上。
一臉正色的縣衙老爺，猛地一拍驚堂木。
「草民林驥，你強占張家商鋪足足三十有一年，不曾出過租金，現以一張假契，想將商鋪納為己有。
「老爺我治理江城十年有餘，不曾有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此等欺行霸市行為。」
「草民林驥，你可知罪！」
……
林驥跪伏在地眼角餘光瞥向一旁，一旁手持拂扇的張家老爺嘴角咧起。
林驥猛地一怔。
那張臉……竟然與張世傑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八十年了！
整整八十年了！
張家！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林驥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好一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老丈……老丈……」
趙樵生輕輕拍了下林驥肩膀，林驥從思緒深處抽回了意識。
「老丈，出發吧，記得到時躲遠些，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用管我們，您藉機行事。」
林驥微微點頭，緩緩起身:「好。」
江城的夜雨已經徹底停了。
天空中濃郁的黑雲還未散去，壓得天色更加漆黑。
眾人一路抵達倉庫門前，倉前一盞探照燈來回晃動，巡查著倉庫周圍情況。
倉庫門口半敞，不時有貨車從遠處趕來，開入倉。
「倉庫看守不少，我們現在上去勢必會打草驚蛇。」
趙樵生幾人伏在遠處牆角，看著倉庫門口處綽綽人影。
「那現在怎麼辦？」有人問道。
「那邊！」趙樵生指了一個方向，
「大概三公里遠，是公路拐角，倉庫方向看不見那邊動靜，我們從那邊劫持貨車，跟著貨車直接進倉。」
眾人說干就干，就著夜色，伏在公路兩旁。
不時。
一輛深綠卡車晃悠開來。
林驥眼神極好，透過車窗看清駕駛位司機正打著哈欠。
正準備提醒趙樵生，趙樵生一陣輕呼:「動手！」
林驥這才想起，趙樵生是個實打實的暗勁高手。
「嘩啦！」
一粒石子劃破夜空，擊碎車窗玻璃，將司機打暈。
林驥只見司機頭一歪，一道身影掠出，已經撲在車旁，拉動門把手鑽入車內，一腳剎車將貨車停住。
其餘眾人速度極快，紛紛從陰影中躥入貨車後廂，「嘩啦」一聲扯開雨布，有人輕呼出聲:
「是鴉片！」
「好！哈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
趙樵生低笑出聲，身下一輕掠入車廂。
「走，去城西，碼頭有石灰水。」
眾人正要發動汽車，林驥心中有所猜測，車廂上的貨物明顯不夠兩千斤：
「趙小兄弟，這看著也不夠兩千斤吧？」
趙樵生聞言垂目看向車下的林驥，沉吟一陣：
「您想看看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