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林頭....我家沒了
「不好！」
遠處濃煙裹著火星，「呼」地一下卷上了屋檐。
林驥邁步就往白玉兒家沖。
離開火場也就兩丈遠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了出來。
「老頭，著急去陪葬？」
林驥猛地剎住腳，就著月色，看清來人模樣。
青色短袍，肌肉外露，身紋惡蛟。
此人正是，海蛟幫的紅花棍！周進！
周進把玩著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匕首在他指尖旋轉、翻飛，在夜色下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
「還挺巧，有人托我送你去地府，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話音未落。
周進腳下猛地發力，箭矢般射向林驥，手中匕首直刺林驥心口。
速度之快，只剩一道殘影。
林驥心頭一凜。
閃身躲避同時，抬手擋在胸前。
「噌！」
匕首划過。
長衫破損，一道血痕出現在了林驥的雙臂上。
「哦？」
重新站定，周進手中匕首隨意拋飛，眉間一挑，露出幾分詫異：
「老東西，居然有煉肉實力？倒是小爺我看走眼了！」
接住落下的匕首，抹去血跡，周進的眼神凌厲起來：
「不過可惜了！老子已經煉骨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聞言，林驥心中一疑。
煉肉實力？
瞥向微痛雙臂，雙臂上僅有一道滲血的血痕。
武骨加持！血肉滋養！
老頭子我不知不覺已經跨入煉肉門檻了？
周進再次躍起，手中寒芒直指林驥。
這時。
林驥眼角余光中火光四起，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耳畔街坊們的驚慌聲此起彼伏。
「走水了！走水了！」
「白玉兒家著火了！快救火！」
林驥心頭一沉！
沒時間纏鬥了，得速戰速決！
眼見匕首的寒芒已至身前。
林驥深吸一口氣，腳下擺開架勢，不丁不八，雙手一抬，太極起勢。
一股古樸、內斂、厚重的氣勢從林驥身上散發出來。
待匕首刺來，林驥左掌輕抬，掌心精準托住對方握刃的手腕，手掌借對方前衝力道向外一帶。
寒芒頓時偏了軌跡，擦著林驥肩頭掠過。
「什麼玩意！裝神弄鬼！」
一擊不中，周進怒罵一聲，腳下發力再度撲來。
手中匕首接連出招，刺腹、抹胸、斬腰。
招招狠辣，攻勢延綿不絕。
林驥目光沉靜，腳下步法輾轉，身形不急不緩在寒芒中閃轉騰挪。
幾番拆招下來，周進的每一次全力出刀，勁力都被林驥以引偏、化解。
兩人明明距離很近，周進的刀刃卻始終無法沾到林驥分毫。
「這是什麼鬼拳法！」
周進又驚又怒，習武這麼多年，拳腳兵刃見過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路數。
眼前老頭力量、速度明顯不如自己，可任憑如何猛攻，竟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我就不信了！」
周進怒喝一聲，沉腰擰胯，筋肉緊繃，將全身力道盡數凝聚在右臂，手持匕首直刺。
登時！
寒光驟閃，匕首破空而來，速度又比之前快了數倍。
周進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獰笑，這一擊他勢在必得！
千鈞一髮之際！
林驥身形微挪動，右手陡然探出，指尖精準扣住周進持刀手腕。
周進腕部關節被牢牢鎖死。
林驥不與林驥硬拼蠻力，順著他前沖的方向往外一擰。
刀身翻轉！直刺周進胸膛！
林驥左掌緊隨其後，運力拍擊刀尾。
利刃寸進！盡數沒入周進心口。
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驥，想要張口說話，卻被口中湧出的鮮血堵死，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林驥拔出匕首，在男人身上擦了下血跡，抬腳將男人的屍體踢進巷中陰影處。
扭身看向巷子深處。
火光騰起！熊熊燃燒！
「希望能來得及！」
往日光景在林驥腦中閃過，雖說和這丫頭相處不算多，可在這亂世中，也算少有能和自己說笑兩句的人了。
不敢再耽擱，林驥邁步朝著白玉兒家奔去。
此時！
白玉兒家的矮房已經被大火徹底吞噬。
熊熊火焰，舔舐著木質房梁。
「噼啪」作響。
滾滾黑煙嗆得街坊們無人敢上前。
兩個放火的傢伙，正隨手將油桶扔進院內，貓著身子想要趁亂溜走。
「想跑？」
林驥冷哼一聲，身影一晃衝到兩人面前。
不等他倆反應過來，林驥雙手鷹爪似的掐在他們的後脖頸上。
「哎呀！這是幹什麼啊？我們是來救火的！」兩人像是小雞似的被林驥提在空中，扒著林驥的手嘶喊著。
林驥根本不聽，隨手一甩，將兩人摔在火堆里。
火焰蔓延在兩人身上，疼得兩人嗷嗷直叫。
「白丫頭！」林驥朝圍觀人群中喊了一聲。
目光掃過人群，並未瞧見白玉兒的身影，心中一沉，知道是出事了！
瞧了一眼火勢，抬手捂住口鼻，趁著火勢還未徹底蔓延，林驥一頭扎進了滾滾濃煙的屋子裡。
屋內濃密布，林驥眯眼張望。
終於在裡屋床上發現了暈厥過去的白玉兒。
「這是被那兩人迷暈了！」林驥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臉頰：「丫頭，醒醒！」
白玉兒緩緩睜眼，迷茫地看向林驥，隨即看見了滿屋大火，嚇得她瞬間臉色慘白。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伸手翻弄床頭的柜子：「我的錢！我的首飾！」
「別拿了！命要緊！」林驥一把把她抱起，不由分說地將她扛在背上，轉身就往屋外沖！
剛出房門。
身後的房梁「轟隆」一聲塌了下來，砸起一片火光。
被林驥放在地上的白玉兒，渾身沾滿黑灰，衣裙被燎得不成模樣。
呆坐在地面上，一瞬不瞬地望著徹底被大火吞噬的小屋。
她苦心經營的小家，所有家當，全都被燒成了灰燼。
她一直以來的隱忍、堅持的那股勁，瞬間斷了。
心裡空落落的，疼得像沒了知覺，連哭的力氣都像是被這場大火燒了個乾淨。
雙眼空洞無神，怔怔望著熊熊大火，丟了魂般，呆在原地。
過了許久。
她才緩緩抬頭，眼裡盛滿絕望：「老林頭，怎麼辦啊……什麼都沒了！家沒了，我以後怎麼給小年掙學費啊！」
她剛剛才賣掉那塊兒玉佩，賭上所有想要保住弟弟的前程，可轉頭什麼都沒了。
林驥靜靜地看著白玉兒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在狗尾巷待了半輩子了，他太清楚這丫頭有多不容易。
林驥心頭又憐又疼，伸手揉了下白玉兒的頭頂，語氣溫柔，卻沉得讓人安穩：「丫頭，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先去我那裡湊合一晚吧。」
白玉兒點了點頭，失了魂一樣起身跟在林驥身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火場余煙未散。
巷角濃黑陰影中，一道人影靜立。
沈錦鸞手中翡翠煙杆忽明忽暗，正微眯著眼睛，目光牢牢鎖住林驥兩人遠去的背影。
煙圈在火光下悠悠散開，遮住沈錦鸞微沉的目光。
海蛟幫的煉骨高手就這麼死在了一個百歲老頭手裡了！
轉眼，沈錦鸞紅唇微勾，眼底閃過獵手般的玩味：
「百歲老頭，煉肉實力，還會這麼古怪的拳法……」
「有點意思。」
沈錦鸞叩了叩煙杆，轉身重新沒入黑暗中。
遠處濃煙裹著火星，「呼」地一下卷上了屋檐。
林驥邁步就往白玉兒家沖。
離開火場也就兩丈遠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了出來。
「老頭，著急去陪葬？」
林驥猛地剎住腳，就著月色，看清來人模樣。
青色短袍，肌肉外露，身紋惡蛟。
此人正是，海蛟幫的紅花棍！周進！
周進把玩著手中泛著寒光的匕首，匕首在他指尖旋轉、翻飛，在夜色下劃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
「還挺巧，有人托我送你去地府，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話音未落。
周進腳下猛地發力，箭矢般射向林驥，手中匕首直刺林驥心口。
速度之快，只剩一道殘影。
林驥心頭一凜。
閃身躲避同時，抬手擋在胸前。
「噌！」
匕首划過。
長衫破損，一道血痕出現在了林驥的雙臂上。
「哦？」
重新站定，周進手中匕首隨意拋飛，眉間一挑，露出幾分詫異：
「老東西，居然有煉肉實力？倒是小爺我看走眼了！」
接住落下的匕首，抹去血跡，周進的眼神凌厲起來：
「不過可惜了！老子已經煉骨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聞言，林驥心中一疑。
煉肉實力？
瞥向微痛雙臂，雙臂上僅有一道滲血的血痕。
武骨加持！血肉滋養！
老頭子我不知不覺已經跨入煉肉門檻了？
周進再次躍起，手中寒芒直指林驥。
這時。
林驥眼角余光中火光四起，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耳畔街坊們的驚慌聲此起彼伏。
「走水了！走水了！」
「白玉兒家著火了！快救火！」
林驥心頭一沉！
沒時間纏鬥了，得速戰速決！
眼見匕首的寒芒已至身前。
林驥深吸一口氣，腳下擺開架勢，不丁不八，雙手一抬，太極起勢。
一股古樸、內斂、厚重的氣勢從林驥身上散發出來。
待匕首刺來，林驥左掌輕抬，掌心精準托住對方握刃的手腕，手掌借對方前衝力道向外一帶。
寒芒頓時偏了軌跡，擦著林驥肩頭掠過。
「什麼玩意！裝神弄鬼！」
一擊不中，周進怒罵一聲，腳下發力再度撲來。
手中匕首接連出招，刺腹、抹胸、斬腰。
招招狠辣，攻勢延綿不絕。
林驥目光沉靜，腳下步法輾轉，身形不急不緩在寒芒中閃轉騰挪。
幾番拆招下來，周進的每一次全力出刀，勁力都被林驥以引偏、化解。
兩人明明距離很近，周進的刀刃卻始終無法沾到林驥分毫。
「這是什麼鬼拳法！」
周進又驚又怒，習武這麼多年，拳腳兵刃見過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路數。
眼前老頭力量、速度明顯不如自己，可任憑如何猛攻，竟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我就不信了！」
周進怒喝一聲，沉腰擰胯，筋肉緊繃，將全身力道盡數凝聚在右臂，手持匕首直刺。
登時！
寒光驟閃，匕首破空而來，速度又比之前快了數倍。
周進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獰笑，這一擊他勢在必得！
千鈞一髮之際！
林驥身形微挪動，右手陡然探出，指尖精準扣住周進持刀手腕。
周進腕部關節被牢牢鎖死。
林驥不與林驥硬拼蠻力，順著他前沖的方向往外一擰。
刀身翻轉！直刺周進胸膛！
林驥左掌緊隨其後，運力拍擊刀尾。
利刃寸進！盡數沒入周進心口。
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驥，想要張口說話，卻被口中湧出的鮮血堵死，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林驥拔出匕首，在男人身上擦了下血跡，抬腳將男人的屍體踢進巷中陰影處。
扭身看向巷子深處。
火光騰起！熊熊燃燒！
「希望能來得及！」
往日光景在林驥腦中閃過，雖說和這丫頭相處不算多，可在這亂世中，也算少有能和自己說笑兩句的人了。
不敢再耽擱，林驥邁步朝著白玉兒家奔去。
此時！
白玉兒家的矮房已經被大火徹底吞噬。
熊熊火焰，舔舐著木質房梁。
「噼啪」作響。
滾滾黑煙嗆得街坊們無人敢上前。
兩個放火的傢伙，正隨手將油桶扔進院內，貓著身子想要趁亂溜走。
「想跑？」
林驥冷哼一聲，身影一晃衝到兩人面前。
不等他倆反應過來，林驥雙手鷹爪似的掐在他們的後脖頸上。
「哎呀！這是幹什麼啊？我們是來救火的！」兩人像是小雞似的被林驥提在空中，扒著林驥的手嘶喊著。
林驥根本不聽，隨手一甩，將兩人摔在火堆里。
火焰蔓延在兩人身上，疼得兩人嗷嗷直叫。
「白丫頭！」林驥朝圍觀人群中喊了一聲。
目光掃過人群，並未瞧見白玉兒的身影，心中一沉，知道是出事了！
瞧了一眼火勢，抬手捂住口鼻，趁著火勢還未徹底蔓延，林驥一頭扎進了滾滾濃煙的屋子裡。
屋內濃密布，林驥眯眼張望。
終於在裡屋床上發現了暈厥過去的白玉兒。
「這是被那兩人迷暈了！」林驥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臉頰：「丫頭，醒醒！」
白玉兒緩緩睜眼，迷茫地看向林驥，隨即看見了滿屋大火，嚇得她瞬間臉色慘白。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伸手翻弄床頭的柜子：「我的錢！我的首飾！」
「別拿了！命要緊！」林驥一把把她抱起，不由分說地將她扛在背上，轉身就往屋外沖！
剛出房門。
身後的房梁「轟隆」一聲塌了下來，砸起一片火光。
被林驥放在地上的白玉兒，渾身沾滿黑灰，衣裙被燎得不成模樣。
呆坐在地面上，一瞬不瞬地望著徹底被大火吞噬的小屋。
她苦心經營的小家，所有家當，全都被燒成了灰燼。
她一直以來的隱忍、堅持的那股勁，瞬間斷了。
心裡空落落的，疼得像沒了知覺，連哭的力氣都像是被這場大火燒了個乾淨。
雙眼空洞無神，怔怔望著熊熊大火，丟了魂般，呆在原地。
過了許久。
她才緩緩抬頭，眼裡盛滿絕望：「老林頭，怎麼辦啊……什麼都沒了！家沒了，我以後怎麼給小年掙學費啊！」
她剛剛才賣掉那塊兒玉佩，賭上所有想要保住弟弟的前程，可轉頭什麼都沒了。
林驥靜靜地看著白玉兒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在狗尾巷待了半輩子了，他太清楚這丫頭有多不容易。
林驥心頭又憐又疼，伸手揉了下白玉兒的頭頂，語氣溫柔，卻沉得讓人安穩：「丫頭，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先去我那裡湊合一晚吧。」
白玉兒點了點頭，失了魂一樣起身跟在林驥身後。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火場余煙未散。
巷角濃黑陰影中，一道人影靜立。
沈錦鸞手中翡翠煙杆忽明忽暗，正微眯著眼睛，目光牢牢鎖住林驥兩人遠去的背影。
煙圈在火光下悠悠散開，遮住沈錦鸞微沉的目光。
海蛟幫的煉骨高手就這麼死在了一個百歲老頭手裡了！
轉眼，沈錦鸞紅唇微勾，眼底閃過獵手般的玩味：
「百歲老頭，煉肉實力，還會這麼古怪的拳法……」
「有點意思。」
沈錦鸞叩了叩煙杆，轉身重新沒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