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衝突
陳向陽隨意應付兩句後，拿著單子去窗口兌錢，然後騎著摩托車直奔農貿市場。
他剛停下車走進農貿市場，三哥和順子的馬車旁就圍繞著很多人，其中還有爭吵聲，陳向陽撥開人群向裡面看去，只見三哥正和一伙人爭吵著什麼。
「我說於老三，都是哥們，拿你幾塊肉至於嘛，咱們哥們情分就不值幾塊肉？這年月兄弟們日子那麼難，大過年的給幾塊肉怎麼了。」
「周老大說的對，三哥你以前可不這樣，現在真不將就，不就幾塊肉嘛，給了能咋滴，兄弟們還沒讓你帶我們進山呢。」
「對，有福同享，聽說三哥最近跟著陳炮頭家的大孫子進山沒少打東西，你幫忙跟陳炮頭的孫子說說，能不能也帶帶兄弟幾個一起，不用多，每次進山分一成肉就行，也讓兄弟們過個肥年。」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反觀對面的於廣林臉色通紅，好似一隻暴怒的獅子；一旁的順子則非常冷靜，只不過右手悄然放在身後，握住了侵刀的刀把。
陳向陽在人群外面微微皺眉，此時正是八四年初，過年前加上嚴打剛結束，街上人人都記得前些日子風聲有多緊，沒想到啊，這個時期還有滾刀肉。
滾刀肉的意思是沒膽子的無賴，不敢打砸搶也不敢見血鬧事，專門干那些令人不恥的事，靠著耍無賴占便宜，罵不走，勸不聽，扯著一點情分胡攪蠻纏，滿嘴的兄弟情義，實際上是眼紅三哥跟著進山的收穫，想白嫖罷了。
如果三哥先動手，他們順勢往地上一躺，最好再真挨兩下，就可以多要點錢要點肉罷了。
此時的於廣林很明顯有些上頭了，連日進山打獵的戾氣徹底壓不住了，一旁的順子也是，別看他表面平靜，但陳向陽知道，這種經常進山的人，對於生命的冷漠有多可怕。
只見於廣林咬緊牙關，胳膊猛地一掙，腰間別著的侵刀順勢抽出，真要在農貿市場動刀子，就算占理，也得落個持械鬥毆的罪名，吃大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就在侵刀即將出鞘時，一隻大手摁住了於廣林的手腕，將其手中刀慢慢地收回刀鞘之中。
「三哥，是我！」
沉穩的聲音在於廣林耳邊響起，陳向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前，神色平靜，眼底閃過點點陰霾，他輕輕推開暴怒的三哥，又給順子一個眼神，接著前走兩步，擋在三哥身前，衝著對面那伙人說道：
「我叫陳向陽，各位老大是來要肉的？好說，好說，不過今天這些肉是拿來賣的，各位可以現在跟我回村里取一些可好？」
很明顯對面是聽過他的名號的，領頭的周老大有些犯怵，但他不想在這麼多人和小弟們的圍觀下低頭認慫，這邊人都好面子，但他又不敢跟陳向陽走。
這年月但凡是混子都知道獵人的可怕，誰家青山不埋人，大半夜的去你家打黑槍的見過沒？那就是下山的獵人幹的，這幫人在山裡叫獵人，下山就是土匪，心狠著呢。
但他被架在這兒了，也不退縮，而是梗梗脖子狠聲說道：
「呵呵，別人不知道你是誰，老子和兄弟們知道，陳炮頭的孫子是吧，要給我們兄弟送肉是吧？老子們就在這等著，你送來吧。」
話音剛落，陳向陽眼中一寒，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有對面周老大渾身猛地一僵。
只見他抽出腰間侵刀，借著山上厚實的熊皮大衣遮擋，雪亮的刀鋒穩穩地抵在周老大的腹部，周圍人只能看到陳向陽快速的接近周老大，然後趴在他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而周老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老大是吧，給你面子你不要？廣林知道你家在哪兒對吧？不想你全家埋山里，就給我老實點，別一口一個老子的，你是誰老子？」
陳向陽的聲音有些冷，但抵不過周老大的心更冷，他此時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點冰涼刺骨的銳感，哪怕是擱著棉服，皮肉都陣陣發緊。
他心裡已經慌了，尤其是陳向陽說的那句全家埋山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上有父母，下有一雙兒女，只不過媳婦被他打跑了，一滴冷汗順著額頭一直流向脖子，周老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陳...陳哥，放我一馬，我現在就走，成不？」
四周氣氛瞬間凝滯，看熱鬧的人群竊竊私語，沒人敢上前摻和這場僵局。
就在此時，集市入口傳來幾聲洪亮的喝止聲，伴隨著布鞋踏地的急促聲響。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散開！集市禁止聚眾鬧事！」
是農貿市場的管理幹事李衛國，此時他帶著兩名治安協管員聞聲趕了過來，顯然是聽見這邊的爭吵動靜，特意過來維持秩序。
陳向陽餘光瞥見來人，神色未變，手腕輕輕一收，將侵刀收回鞘中，連帶著身上的殺意瞬間收斂，仿佛剛剛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神色淡然地掃了一眼周老大一行人，冷聲道：
「我做生意老實本分，想吃肉自己上山打，別在這耍無賴占便宜，都滾蛋！」
那幾個滾刀肉早就被嚇破了膽，又撞見管理人員到場，哪裡還敢多嘴。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胡攪蠻纏，嘴裡嘟囔兩句場面話，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走開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沒熱鬧看了，也要散去，陳向陽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連忙大聲說道：
「各位老少爺們，剛打的野豬和狍子，野豬肉六毛一斤，狍子肉九毛一斤，先到先得！」
如今是八四年，豬肉供應還不是很充足，再加上今年沒有黑市，百姓都缺肉吃，有很多人天天來農貿市場碰運氣，誰家過年不得包頓餃子啊，沒肉咋包對吧。
一些外圍的百姓就看個熱鬧，鬧哄的，具體說啥聽不到，熱鬧沒了就走，陳向陽這一嗓子把這些人都喊回來了，想起來自己不是來看熱鬧，是來買肉的，這才呼啦全聚集在馬車前，順子和三哥跟著吆喝，馬車上的幾百斤肉很快就沒了。
陳向陽藉機割下十斤狍子肉，拿草繩綁上，來到李衛國身前，笑著說道：
他剛停下車走進農貿市場，三哥和順子的馬車旁就圍繞著很多人，其中還有爭吵聲，陳向陽撥開人群向裡面看去，只見三哥正和一伙人爭吵著什麼。
「我說於老三，都是哥們，拿你幾塊肉至於嘛，咱們哥們情分就不值幾塊肉？這年月兄弟們日子那麼難，大過年的給幾塊肉怎麼了。」
「周老大說的對，三哥你以前可不這樣，現在真不將就，不就幾塊肉嘛，給了能咋滴，兄弟們還沒讓你帶我們進山呢。」
「對，有福同享，聽說三哥最近跟著陳炮頭家的大孫子進山沒少打東西，你幫忙跟陳炮頭的孫子說說，能不能也帶帶兄弟幾個一起，不用多，每次進山分一成肉就行，也讓兄弟們過個肥年。」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反觀對面的於廣林臉色通紅，好似一隻暴怒的獅子；一旁的順子則非常冷靜，只不過右手悄然放在身後，握住了侵刀的刀把。
陳向陽在人群外面微微皺眉，此時正是八四年初，過年前加上嚴打剛結束，街上人人都記得前些日子風聲有多緊，沒想到啊，這個時期還有滾刀肉。
滾刀肉的意思是沒膽子的無賴，不敢打砸搶也不敢見血鬧事，專門干那些令人不恥的事，靠著耍無賴占便宜，罵不走，勸不聽，扯著一點情分胡攪蠻纏，滿嘴的兄弟情義，實際上是眼紅三哥跟著進山的收穫，想白嫖罷了。
如果三哥先動手，他們順勢往地上一躺，最好再真挨兩下，就可以多要點錢要點肉罷了。
此時的於廣林很明顯有些上頭了，連日進山打獵的戾氣徹底壓不住了，一旁的順子也是，別看他表面平靜，但陳向陽知道，這種經常進山的人，對於生命的冷漠有多可怕。
只見於廣林咬緊牙關，胳膊猛地一掙，腰間別著的侵刀順勢抽出，真要在農貿市場動刀子，就算占理，也得落個持械鬥毆的罪名，吃大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就在侵刀即將出鞘時，一隻大手摁住了於廣林的手腕，將其手中刀慢慢地收回刀鞘之中。
「三哥，是我！」
沉穩的聲音在於廣林耳邊響起，陳向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前，神色平靜，眼底閃過點點陰霾，他輕輕推開暴怒的三哥，又給順子一個眼神，接著前走兩步，擋在三哥身前，衝著對面那伙人說道：
「我叫陳向陽，各位老大是來要肉的？好說，好說，不過今天這些肉是拿來賣的，各位可以現在跟我回村里取一些可好？」
很明顯對面是聽過他的名號的，領頭的周老大有些犯怵，但他不想在這麼多人和小弟們的圍觀下低頭認慫，這邊人都好面子，但他又不敢跟陳向陽走。
這年月但凡是混子都知道獵人的可怕，誰家青山不埋人，大半夜的去你家打黑槍的見過沒？那就是下山的獵人幹的，這幫人在山裡叫獵人，下山就是土匪，心狠著呢。
但他被架在這兒了，也不退縮，而是梗梗脖子狠聲說道：
「呵呵，別人不知道你是誰，老子和兄弟們知道，陳炮頭的孫子是吧，要給我們兄弟送肉是吧？老子們就在這等著，你送來吧。」
話音剛落，陳向陽眼中一寒，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有對面周老大渾身猛地一僵。
只見他抽出腰間侵刀，借著山上厚實的熊皮大衣遮擋，雪亮的刀鋒穩穩地抵在周老大的腹部，周圍人只能看到陳向陽快速的接近周老大，然後趴在他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而周老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老大是吧，給你面子你不要？廣林知道你家在哪兒對吧？不想你全家埋山里，就給我老實點，別一口一個老子的，你是誰老子？」
陳向陽的聲音有些冷，但抵不過周老大的心更冷，他此時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點冰涼刺骨的銳感，哪怕是擱著棉服，皮肉都陣陣發緊。
他心裡已經慌了，尤其是陳向陽說的那句全家埋山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上有父母，下有一雙兒女，只不過媳婦被他打跑了，一滴冷汗順著額頭一直流向脖子，周老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陳...陳哥，放我一馬，我現在就走，成不？」
四周氣氛瞬間凝滯，看熱鬧的人群竊竊私語，沒人敢上前摻和這場僵局。
就在此時，集市入口傳來幾聲洪亮的喝止聲，伴隨著布鞋踏地的急促聲響。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散開！集市禁止聚眾鬧事！」
是農貿市場的管理幹事李衛國，此時他帶著兩名治安協管員聞聲趕了過來，顯然是聽見這邊的爭吵動靜，特意過來維持秩序。
陳向陽餘光瞥見來人，神色未變，手腕輕輕一收，將侵刀收回鞘中，連帶著身上的殺意瞬間收斂，仿佛剛剛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神色淡然地掃了一眼周老大一行人，冷聲道：
「我做生意老實本分，想吃肉自己上山打，別在這耍無賴占便宜，都滾蛋！」
那幾個滾刀肉早就被嚇破了膽，又撞見管理人員到場，哪裡還敢多嘴。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胡攪蠻纏，嘴裡嘟囔兩句場面話，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走開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沒熱鬧看了，也要散去，陳向陽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連忙大聲說道：
「各位老少爺們，剛打的野豬和狍子，野豬肉六毛一斤，狍子肉九毛一斤，先到先得！」
如今是八四年，豬肉供應還不是很充足，再加上今年沒有黑市，百姓都缺肉吃，有很多人天天來農貿市場碰運氣，誰家過年不得包頓餃子啊，沒肉咋包對吧。
一些外圍的百姓就看個熱鬧，鬧哄的，具體說啥聽不到，熱鬧沒了就走，陳向陽這一嗓子把這些人都喊回來了，想起來自己不是來看熱鬧，是來買肉的，這才呼啦全聚集在馬車前，順子和三哥跟著吆喝，馬車上的幾百斤肉很快就沒了。
陳向陽藉機割下十斤狍子肉，拿草繩綁上，來到李衛國身前，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