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陳家家庭會議
陳向陽被強制地在炕上躺了整整三天。
陳母和於鳳英把他伺候得無微不至，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活脫脫的把他當大爺供著。
躺到第二天晌午時，院門外響起鑼鼓聲。
『砰砰鏘鏘』的聲音讓整個村子都熱鬧起來，老爺子正坐在炕邊抽菸袋鍋，還沒等起身，趙家男人大步跨進院子，進門二話不說，撲通跪在地上，『梆梆梆』三個響頭。
給老爺子嚇一跳，連忙扔下菸袋鍋，快步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來人是鐵蛋的爹，趙山河，趙嬸子緊隨其後，肩上扛著半扇豬肉，梆得一聲將其擱在堂屋的桌子上，臉上帶著感激說道：
「妹子、俺也不會說話，大恩不言謝，以後你看老趙家咋表現的就完了，這豬是家養現宰的，你們放心吃。」
陳母連忙擺手推辭，但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老趙家在青鄉鎮都是有名的屠戶世家，趙家老爺子在鎮鎮上國營食品屠宰點的老把式，村里乃至以前的公社，有殺豬宰羊的時候，找的都是他，江湖人稱趙一刀。
趙山河子承父業，手藝也深得真傳，眼下年關將至，屠宰點宰殺任務重，父子倆崗位錯不開，只能由趙山河夫妻倆登門拜謝。
陳向陽躺在裡屋炕上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笑意，這人沒白救。
老趙家都是實在人，但他們家有個怪事，可能是因為屠宰這個行業殺孽太多了，老趙家已經連續三代只有一個兒子，雖然媳婦還能正常懷孕，但生的全是姑娘。
在這個時代的屠宰行業，手藝手藝傳給女兒的真不多這倒不是因為歧視，而是這手藝不是啥輕鬆活，干時間長了身上還有味道，洗都洗不掉，又苦又累還傷身子。
老一輩不捨得自家姑娘受苦，弄一身血腥味，還容易嫁不出去。
趙山河兩口子寒暄一陣子後，便告辭離開。
陳向陽身子早就利索了，想去找順子進山看山林地，結果被陳母鎮壓，不得不多躺一天，乖乖待到第四天，終於解禁了，大爺打電話說明天回來。
日次一大早，陳母帶領全家開始大掃除，陳向陽、陳向民、陳香蘭就是陳母麾下的小兵，指哪打哪，這叫掃榻以待。
陳家老大，陳文軍，二九年生人，今年五十四歲，因為是家裡老大，要保護弟弟妹妹，從小就養成了爭強好鬥的性格，在村里也算是小霸王了。
陳文軍到家得第二天，陳向陽三個姑姑和姑父陸續從縣城趕了回來。
傍晚。
陳母做了兩大桌子菜，男人一桌、女眷一桌。
一家子十三口人落座，老陳家時隔一年的正式家庭聚會，就此開場。
桌上酒菜備齊，炕燒的熱熱的，陳德安端起搪瓷酒盅，目光緩緩掃過家人，朗聲道：
「雖然第三代當兵的當兵，上學的上學，都沒來，但是難得第二代湊齊了，當年分家時我說過，你們各家把日子過好就行，回不回來全憑心意，我年紀大了，只求一件事，咱們老陳家人，本本分分做人過日子，遇事互相搭把手，一家人勁往一處使就夠了。來，舉杯！」
他說完率先和大兒子陳文軍、小兒子陳文山，還有三位女婿碰杯，又抬手遙敬了另一桌的女兒們，仰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飯桌上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按照禮數，女婿上門皆是嬌客，陳德安先看向桌邊三個女婿，開口閒聊。
大姑父李志遠率先開口道：
「爹，我和慧兒在縣裡一切都好，我在供銷社今年剛往上提了一級，之前給您寄的罐頭和糕點，別捨不得吃，家裡開銷一直是慧兒管帳，缺啥少啥您直接打電話，我們第一時間給您寄回來。」
陳向陽聽後在心裡點點頭，他幾個姑父里，大姑父為人最厚道實在，做事也穩重，大爺人在佳城，離得遠不怎麼管事，都是大姑和大姑父操心這些弟弟妹妹。
一旁的小姑父朱長海接話附和，他在工商局上班，說話有些那腔調：
「是啊爹，我們幾家工作生活都挺好，您歲數也大了，別老想著進山了，不如搬去縣城住，我們三家輪流照顧您，一家住一年，多好。」
小姑陳文靜附和道：
「對啊爹！我和大姐二姐平日裡閒下來，輪流照顧你，給你做飯。」
二姑父張強全程話不多，他是縣無線電廠的技術員，悶葫蘆性格，不善言辭，只是連連點頭附和眾人的提議，他這人雖然不說話，但辦事非常靠譜。
「我可不去縣裡，你們住的地方也不大，這事別提了。」
陳向陽心裡清楚，別看三個姑姑、姑父在縣裡過得都挺好，但縣城的家屬院都是連片小平房，一戶就二十來平的小院，兩間矮房，空間比較小。
反觀自家的老宅，三間大瓦房，每間房外屋地加倆臥室都有五六十平，還單獨帶一個廚房和地窖，光院子就百來平，寬敞，老爺子住的舒服，就是上廁所不太方便。
幾杯白酒下肚，桌上氛圍越發鬆弛，閒談中各家隨口嘮起家裡孩子的情況。
老大陳文軍，家裡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兒子也在造紙廠里上班，二兒子參軍，女兒今年懷孕了，所以沒來。
大姑陳文慧，家裡兩個兒子，大兒子靠著大爺陳文軍的人脈，初中畢業後安置在佳城五金廠上班，二兒子同樣參軍。
二姑陳文敏，家裡三個孩子都非常出息，大女兒大學畢業在京城工作結婚，二女兒走市里渠道參軍，小兒子在外地讀大學，還沒放假。
小姑家陳文靜，家裡一雙兒女，大兒子去年參軍，小女兒還在上小學。
家裡的孩子不是上學工作就是參軍，在這個年代是非常普遍的現象，而且黑省非常重視子女的教育，普及教育力度非常大，這邊父母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
「好好學習，家裡砸鍋賣鐵都供你。」
而且這邊還是邊境省，自從咱們跟毛子關係不好之後，這裡就成為對蘇的戰備前沿省，是北方對蘇防禦核心戰備區，是要頂住首輪衝擊的前線，所以這裡家家戶戶都想去參軍。
陳母和於鳳英把他伺候得無微不至，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活脫脫的把他當大爺供著。
躺到第二天晌午時，院門外響起鑼鼓聲。
『砰砰鏘鏘』的聲音讓整個村子都熱鬧起來，老爺子正坐在炕邊抽菸袋鍋，還沒等起身，趙家男人大步跨進院子，進門二話不說，撲通跪在地上，『梆梆梆』三個響頭。
給老爺子嚇一跳，連忙扔下菸袋鍋，快步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來人是鐵蛋的爹，趙山河，趙嬸子緊隨其後，肩上扛著半扇豬肉，梆得一聲將其擱在堂屋的桌子上，臉上帶著感激說道：
「妹子、俺也不會說話，大恩不言謝，以後你看老趙家咋表現的就完了，這豬是家養現宰的，你們放心吃。」
陳母連忙擺手推辭，但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老趙家在青鄉鎮都是有名的屠戶世家，趙家老爺子在鎮鎮上國營食品屠宰點的老把式，村里乃至以前的公社，有殺豬宰羊的時候，找的都是他，江湖人稱趙一刀。
趙山河子承父業，手藝也深得真傳，眼下年關將至，屠宰點宰殺任務重，父子倆崗位錯不開，只能由趙山河夫妻倆登門拜謝。
陳向陽躺在裡屋炕上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笑意，這人沒白救。
老趙家都是實在人，但他們家有個怪事，可能是因為屠宰這個行業殺孽太多了，老趙家已經連續三代只有一個兒子，雖然媳婦還能正常懷孕，但生的全是姑娘。
在這個時代的屠宰行業，手藝手藝傳給女兒的真不多這倒不是因為歧視，而是這手藝不是啥輕鬆活，干時間長了身上還有味道，洗都洗不掉，又苦又累還傷身子。
老一輩不捨得自家姑娘受苦，弄一身血腥味，還容易嫁不出去。
趙山河兩口子寒暄一陣子後，便告辭離開。
陳向陽身子早就利索了，想去找順子進山看山林地，結果被陳母鎮壓，不得不多躺一天，乖乖待到第四天，終於解禁了，大爺打電話說明天回來。
日次一大早，陳母帶領全家開始大掃除，陳向陽、陳向民、陳香蘭就是陳母麾下的小兵，指哪打哪，這叫掃榻以待。
陳家老大，陳文軍，二九年生人，今年五十四歲，因為是家裡老大，要保護弟弟妹妹，從小就養成了爭強好鬥的性格，在村里也算是小霸王了。
陳文軍到家得第二天，陳向陽三個姑姑和姑父陸續從縣城趕了回來。
傍晚。
陳母做了兩大桌子菜，男人一桌、女眷一桌。
一家子十三口人落座，老陳家時隔一年的正式家庭聚會，就此開場。
桌上酒菜備齊，炕燒的熱熱的，陳德安端起搪瓷酒盅，目光緩緩掃過家人，朗聲道：
「雖然第三代當兵的當兵，上學的上學，都沒來，但是難得第二代湊齊了，當年分家時我說過，你們各家把日子過好就行，回不回來全憑心意，我年紀大了，只求一件事，咱們老陳家人，本本分分做人過日子，遇事互相搭把手，一家人勁往一處使就夠了。來，舉杯！」
他說完率先和大兒子陳文軍、小兒子陳文山，還有三位女婿碰杯，又抬手遙敬了另一桌的女兒們，仰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飯桌上氣氛漸漸熱鬧起來。按照禮數，女婿上門皆是嬌客，陳德安先看向桌邊三個女婿，開口閒聊。
大姑父李志遠率先開口道：
「爹，我和慧兒在縣裡一切都好，我在供銷社今年剛往上提了一級，之前給您寄的罐頭和糕點，別捨不得吃，家裡開銷一直是慧兒管帳，缺啥少啥您直接打電話，我們第一時間給您寄回來。」
陳向陽聽後在心裡點點頭，他幾個姑父里，大姑父為人最厚道實在，做事也穩重，大爺人在佳城，離得遠不怎麼管事，都是大姑和大姑父操心這些弟弟妹妹。
一旁的小姑父朱長海接話附和，他在工商局上班，說話有些那腔調：
「是啊爹，我們幾家工作生活都挺好，您歲數也大了，別老想著進山了，不如搬去縣城住，我們三家輪流照顧您，一家住一年，多好。」
小姑陳文靜附和道：
「對啊爹！我和大姐二姐平日裡閒下來，輪流照顧你，給你做飯。」
二姑父張強全程話不多，他是縣無線電廠的技術員，悶葫蘆性格，不善言辭，只是連連點頭附和眾人的提議，他這人雖然不說話，但辦事非常靠譜。
「我可不去縣裡，你們住的地方也不大，這事別提了。」
陳向陽心裡清楚，別看三個姑姑、姑父在縣裡過得都挺好，但縣城的家屬院都是連片小平房，一戶就二十來平的小院，兩間矮房，空間比較小。
反觀自家的老宅，三間大瓦房，每間房外屋地加倆臥室都有五六十平，還單獨帶一個廚房和地窖，光院子就百來平，寬敞，老爺子住的舒服，就是上廁所不太方便。
幾杯白酒下肚，桌上氛圍越發鬆弛，閒談中各家隨口嘮起家裡孩子的情況。
老大陳文軍，家裡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兒子也在造紙廠里上班，二兒子參軍，女兒今年懷孕了，所以沒來。
大姑陳文慧，家裡兩個兒子，大兒子靠著大爺陳文軍的人脈，初中畢業後安置在佳城五金廠上班，二兒子同樣參軍。
二姑陳文敏，家裡三個孩子都非常出息，大女兒大學畢業在京城工作結婚，二女兒走市里渠道參軍，小兒子在外地讀大學，還沒放假。
小姑家陳文靜，家裡一雙兒女，大兒子去年參軍，小女兒還在上小學。
家裡的孩子不是上學工作就是參軍，在這個年代是非常普遍的現象，而且黑省非常重視子女的教育，普及教育力度非常大，這邊父母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
「好好學習，家裡砸鍋賣鐵都供你。」
而且這邊還是邊境省，自從咱們跟毛子關係不好之後，這裡就成為對蘇的戰備前沿省，是北方對蘇防禦核心戰備區，是要頂住首輪衝擊的前線，所以這裡家家戶戶都想去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