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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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向陽和順子兩人你一條我一條的,陸續抓上來七八條,還都不是小魚。

  以村為單位組織的冬捕與進山林打獵的規矩基本相同,抓大放小,懷崽的不抓。

  兩人抓的雙手凍得通紅才罷休,其他冰洞的情況也大差不差,這些只是開胃菜,正餐便是下網了。

  下網需要在主冰洞下大網,就是鑿開最大的長方形冰洞,直線長度有一米多點。

  然後用近二十米的長穿杆帶著鐵鉤,從下網處入水,一組人在大冰洞用叉撥子引導穿杆在水中轉向。

  另一組人將一根主牽引繩從下網口完整地沿左右兩側的冰洞,從一個冰洞穿到另一個冰洞。

  接下來將漁網一點點牽到水下,網在冰下自動撐開,形成一張巨大的弧形圍網,把一片水域給兜住。

  網全部布完後,將牽引的鋼繩固定在冰面上就可以了,最後就是等待時間了。

  他們下的是短網,不是那種千米大拉網,所以不需要等半天,兩個小時左右即可。

  這兩個小時可不好過,北風呼呼的吹,一群老少爺們在岸邊聊天打屁,這可是全村的盛事,平時那些聚在村口聊天的二流子全都在,形成一個個小圈子。

  陳向陽和順子與陳母於母於鳳英等人匯合,陳向陽從兜里掏出兩盒煙,全部拆開,挨個遞給於家這群男丁。

  少一個人都不行,這群人里,有他老丈人,親叔,堂叔,親哥,堂哥等人,最後他和順子兩人各點了根煙,兩包煙正好發得還剩三根。

  於鳳英有些心疼地拽了一下陳向陽的袖子,小聲道:

  「向陽哥,發煙太破費了,我回去跟爹娘說了,讓他們多給我一點陪嫁,等結婚之後都拿給你,養殖場那邊要是還缺錢,我再回家去要。」

  這話讓陳向陽心裡十分暖和,真是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鳥悄的牽起鳳英的小手一起揣兜里,笑著說道:

  「建養殖場的錢夠了,以後咱家你管錢,我以後掙的錢都給你。」

  一旁的順子聽後撇撇嘴,這倆人真膩歪,不過一想到前幾天回家爹娘讓自己年後相親的事,心裡也一陣期待。

  至於養殖場的事,前幾天跟著向陽哥滿山跑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向陽哥還說讓他占一股,被他拒絕了,自己可不能這麼貪心,不過向陽哥也給他承諾了,萬一以後不能打獵了,會支持他干一份事業。

  「楊樹村的各位老少爺們,都下來,準備起網了!」

  眾人聽見支書的吆喝聲,先把絞盤立在冰面上,然後把村裡的四匹馬拉到冰面上,套上轅。

  接著在絞盤周圍的一圈跑道上,提前撒上煤灰、黃土和碎乾草。

  馬慢慢圍著絞盤轉圈,與拉磨相似,帶動木輪軸旋轉,網就這麼地一點點被拉了上來。

  支書和漁爺看著絞盤眉頭微皺,繩子越繃越緊,不是好兆頭啊,冬捕最怕這種情況了。

  人群里有些眼尖的也看到這種情況,神情有些凝重,此時馬兒悶頭使勁,但網紋絲不動,馬蹄在冰面上直打滑,冰下傳來悶悶的拉扯聲。

  漁爺臉色變了,連忙衝著眾人喊道:

  「停,讓馬停下來,松絞盤,掛網了不能再拉了。」

  這就是冬捕最大的危機——掛網,硬拉容易使網徹底破損,裡面的魚獲大半會跑掉。

  「松一些絞盤,然後再拉一下試試。」

  支書指揮道,眾人照做後,發現網還是紋絲不動,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最壞的狀況出現了。

  此時北風越發地急促,颳得人臉生疼。

  「每戶出一個人,跟著老頭子順著網道走,每隔十米鑿出一個洞,要快!」

  漁爺指揮著眾人下河,還有幾名水性好的村民,手握著十米來長穿杆,俯身將長杆探入冰下,借著冰面透下來的光亮,憑藉著手感摸索著冰下網路,試著把卡在冰凌縫隙的網剝下來。

  陳向陽不會用長穿杆,他選擇跟著漁爺身後去鑿冰洞,一眾大小伙子全都站在冰上,三四個人一組,互相間隔八到十米鑿冰洞。

  就在眾人賣力的時候,驚呼聲響起。

  「有人落水了,是老趙家鐵蛋!」

  陳向陽猛地回頭看向聲音來源的位置,那裡距離他不足二十米,他扔下冰鑹子,向著冰洞跑去。


  黑省的冬天,零下幾十度,河水暗流很多,還有纏死的漁網,這個時候落水,真是要命啊。

  周圍的人根本不敢下去救,陳向陽來不及有任何遲疑,脫掉身上狍皮大襖,又把裡面的短棉襖脫掉,這東西遇冰水,人很難浮上來。

  跑到冰洞旁,一個猛子扎了進去,冰涼冒寒氣的江水,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但尚在忍受範圍內。

  長在農村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水,只是水性一般,但陳向陽重生後,整個人宛如新生,身體素質提升一倍,在混濁的水下一眼鎖定了還在掙扎的人影。

  陳向陽憋著一口氣,奮力下潛,一把攥住鐵蛋的後脖領子,接著雙腳一蹬,整個人快速上浮。

  在冰洞旁的順子眼尖,連忙遞下長杆,陳向陽一把抓住,右手猛地用力,一把將手中的鐵蛋舉過頭頂,在冰洞旁的眾人連忙搭手將人抬了上來。

  陳向陽一胳膊撐著冰面,一手拉著長杆,借力整個人躥上冰面,此時寒風一吹,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掛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嘴唇還有些發紫,顧不得擦拭身上的冰水,馬上喊道:

  「順子,快去馬車旁,把帶的鹿血酒拿來給我灌幾口。」

  順子聽後馬上往馬車方向跑去,而陳向陽則匯合了老趙家人、陳母、於母等人向著馬車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時,順子已經拿著狍皮酒囊跑過來了,陳向陽接過連灌了幾大口,臉色瞬間紅潤起來,一旁的於鳳英見狀再也忍耐不住,號啕大哭。

  陳向陽見狀連忙拉著她的手回到馬車旁,此時,鐵蛋已經被扒光,被子蓋在身上,老趙家四個人正在給他揉搓手腳,鐵蛋嘴裡還說著胡話,看樣子胃裡的水已經被排出來了。

  「向陽哥,快上馬車脫衣服,蓋被。」

  於鳳英一邊哭,一邊喊道,一旁的陳母和於母也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婿。

  陳向陽也不害羞,上馬車將全身扒光,蓋上被子,於鳳英小手伸進被子裡,不斷揉搓他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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