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一批毛子倒爺得由來
青鄉賓館的停車場內，陳向陽和順子將借來的自行車停下，將停車木牌揣兜後，從大門走進賓館。
今天是由周京峰這位京城大少宴請眾人，他倆身份普通，早到一會，是禮數。
但沒想到這位京城大少會親自在青鄉賓館大門口迎接他們。
周京峰遠遠地看著兩人走過來，連忙上前握手熱情地說道：
「向陽、順子來了，包廂準備好了，上樓吧」
陳向陽微微頷首，三人順著走廊往二樓走。
「賓館的大廚說，熊掌只做右前掌是最好的，做了一道紅扒熊掌，還有你昨天拿的鹿肉和狍子肉都做好了，就等著大家去吃呢。」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紅扒熊掌這道菜確實出名，其中冰城的一位大廚做的最好吃，至於前世那位大廚做的蘭花熊掌，表演意味多了些，是既好看又好吃的代表。
包廂門推開，暖光落進來。
眾人見周京峰帶著陳向陽和順子進來後，全部起身歡迎，經過一天半的進山時間，眾人之間的身份隔閡早已淡去，有的是屬於年輕人的蓬勃朝氣。
陳向陽帶著順子坐下，不多時十二道菜上齊。
正中一盤一品紅扒熊掌油潤厚重，除此之外還有紅燜鹿肉方、紅燒狍子肉、醬煨熊肉、燉哈士蟆、醬燜冬江魚等等，這些都是這個年月吃不到的大菜。
就這一桌子，不得好幾百塊？局裡真是下了血本了，這頓飯肯定不能讓周大少請，估計是走賓館的招待餐了。
菜上齊了，不能沒有酒，周京峰起身從一旁的袋子裡取出兩瓶茅台，笑著說道：
「俗話說，新茅講氣勢，老茅講韻味，之所以從京城帶這兩瓶七六年茅台來黑省，本來是打算這次進山有收穫時再喝，這不巧了嘛，這次收穫太大了，就該喝這個。」
周京峰拿起酒壺，一一斟滿，端起杯子，看著眾人道：
「今日我做東，這一路同行，也是緣分，這一杯，敬大家。」
眾人舉杯相碰，烈酒入喉，包廂里的氣氛輕鬆下來。
接下來便是閒聊時間，從國際局勢到京城風物再到冰城近況，偶爾兩位外籍女士還插一句國外怎樣怎樣，說笑幾句，氣氛很輕鬆。
陳向陽聽得很認真，有些事他上輩子沒有渠道去聽去看去接觸，後期也只能靠短視頻去看去聽，但知道的是否準確還不一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洪波頂著漲紅的臉，指尖抵著杯壁，隨口提起：
「前陣子去了一趟邊境，留意到了一樁事，從八二年開始，邊境很多人私下與老毛子以物易物，咱們這邊出布、糖茶、日用品等，換老毛子的毛料、皮貨，還能換軍需品，甚至還有換摩托車的，不過都是小來小去，不成章法。」
王躍進聽後也在一旁點頭說道：
「確實有聽過類似的風聲，不過都是小來小去，不成氣候，聽個熱鬧罷了。」
陳向陽聽後微微愣神，他還真把這個事給忘了，或者說也沒在意過，實在是朗鄉距離口岸太遠了，沒有優勢，別人都是一江之隔，朗鄉距離蘇最近四五百公里。
其實對蘇的第一批倒爺，就是那些本地人，只不過都小來小去，直到八五年，這幫本地二代看到了前景，紛紛入場後，才是大頭，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入場，這行當在八七年到九一年之間達到了鼎盛時期。
這個時間段的本地二代，他們掛上京城的關係，發往老毛子那邊，都是論火車皮的，非常有實力，這也導致了那個時期，整個黑省的毛子車非常多，嘎斯、拉達子等。
陳向陽輕放酒杯，開口說道：「這事，未必只是小打小鬧。」
此話一開口，包廂里安靜下來，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這種跑買賣的販子，或者說倒騰貨的，本地的百姓做是灰產，因為零散、沒渠道、沒靠山，但是你們不一樣。」
陳向陽說完看向周京峰，再轉向劉洪波、王躍進。
「我不知道周大哥、劉哥、王哥都是什麼背景，但能進入考察團，家中能量可見一斑，周大哥是過江龍，可以打通天地線；劉哥、王哥是坐地虎，負責具體執行，這件事是灰產，但不是黑的。」
陳向陽說完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一邊負責控制局面，一邊負責在當地配合紮下根基，在這個地界，想必掣肘並不多，如今入局的人幾乎沒有，再過一陣子可不敢保證了，大家想想，現在已經能輕工業換摩托車了，那距離換四輪車、武器的時候還晚嗎？」
「如果有別的大人物下場了，這頭湯就不好喝了，喝的不盡興了，再想鋪好局面就難了。」
陳向陽說的很克制，點到為止，他不能給眾人說以後必然會發生的事，比如毛子解體，絕對不能說，但他可以隱晦地提醒幾句，畢竟這門生意他做不了。
但經過他的提醒，大家把這門生意做成功了，他就會被大家牢牢記住。
在座的二代們，從小耳濡目染，這裡面很多彎彎繞繞的都門清，經過陳向陽一番提示，瞬間明白過來，劉洪波一拍桌子，目光看向周京峰和王躍進，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體弱，家裡有弟弟接班放心，躍進家中排行老三，上面兩個哥哥一仕一軍，有我們兄弟在本地操作這件事，能確保萬無一失，咱們不走下層路線，直接走聯營，掛靠國營外貿。」
「至於經貿部、海關口岸那邊，周哥完全沒問題，我個人覺得這個能做，也能當一份短期事業去做。」
劉洪波說完，周京峰把杯中酒幹掉，輕聲說道：
「這件事能做，但向陽剛剛有一句話點醒了我，我們是否可以通過這條線，弄一些大傢伙回來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大傢伙？什麼程度才能被這位京城大少說大傢伙？
王躍進聽後，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周哥，你說的大傢伙？」
周京峰擺擺手淡淡地回道：
「我還沒想好，這件事也要跟家裡說一下，至於大傢伙？咱家裡不方便過去弄得，派個人，換個名義過去，是不是也行？」
今天是由周京峰這位京城大少宴請眾人，他倆身份普通，早到一會，是禮數。
但沒想到這位京城大少會親自在青鄉賓館大門口迎接他們。
周京峰遠遠地看著兩人走過來，連忙上前握手熱情地說道：
「向陽、順子來了，包廂準備好了，上樓吧」
陳向陽微微頷首，三人順著走廊往二樓走。
「賓館的大廚說，熊掌只做右前掌是最好的，做了一道紅扒熊掌，還有你昨天拿的鹿肉和狍子肉都做好了，就等著大家去吃呢。」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紅扒熊掌這道菜確實出名，其中冰城的一位大廚做的最好吃，至於前世那位大廚做的蘭花熊掌，表演意味多了些，是既好看又好吃的代表。
包廂門推開，暖光落進來。
眾人見周京峰帶著陳向陽和順子進來後，全部起身歡迎，經過一天半的進山時間，眾人之間的身份隔閡早已淡去，有的是屬於年輕人的蓬勃朝氣。
陳向陽帶著順子坐下，不多時十二道菜上齊。
正中一盤一品紅扒熊掌油潤厚重，除此之外還有紅燜鹿肉方、紅燒狍子肉、醬煨熊肉、燉哈士蟆、醬燜冬江魚等等，這些都是這個年月吃不到的大菜。
就這一桌子，不得好幾百塊？局裡真是下了血本了，這頓飯肯定不能讓周大少請，估計是走賓館的招待餐了。
菜上齊了，不能沒有酒，周京峰起身從一旁的袋子裡取出兩瓶茅台，笑著說道：
「俗話說，新茅講氣勢，老茅講韻味，之所以從京城帶這兩瓶七六年茅台來黑省，本來是打算這次進山有收穫時再喝，這不巧了嘛，這次收穫太大了，就該喝這個。」
周京峰拿起酒壺，一一斟滿，端起杯子，看著眾人道：
「今日我做東，這一路同行，也是緣分，這一杯，敬大家。」
眾人舉杯相碰，烈酒入喉，包廂里的氣氛輕鬆下來。
接下來便是閒聊時間，從國際局勢到京城風物再到冰城近況，偶爾兩位外籍女士還插一句國外怎樣怎樣，說笑幾句，氣氛很輕鬆。
陳向陽聽得很認真，有些事他上輩子沒有渠道去聽去看去接觸，後期也只能靠短視頻去看去聽，但知道的是否準確還不一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洪波頂著漲紅的臉，指尖抵著杯壁，隨口提起：
「前陣子去了一趟邊境，留意到了一樁事，從八二年開始，邊境很多人私下與老毛子以物易物，咱們這邊出布、糖茶、日用品等，換老毛子的毛料、皮貨，還能換軍需品，甚至還有換摩托車的，不過都是小來小去，不成章法。」
王躍進聽後也在一旁點頭說道：
「確實有聽過類似的風聲，不過都是小來小去，不成氣候，聽個熱鬧罷了。」
陳向陽聽後微微愣神，他還真把這個事給忘了，或者說也沒在意過，實在是朗鄉距離口岸太遠了，沒有優勢，別人都是一江之隔，朗鄉距離蘇最近四五百公里。
其實對蘇的第一批倒爺，就是那些本地人，只不過都小來小去，直到八五年，這幫本地二代看到了前景，紛紛入場後，才是大頭，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入場，這行當在八七年到九一年之間達到了鼎盛時期。
這個時間段的本地二代，他們掛上京城的關係，發往老毛子那邊，都是論火車皮的，非常有實力，這也導致了那個時期，整個黑省的毛子車非常多，嘎斯、拉達子等。
陳向陽輕放酒杯，開口說道：「這事，未必只是小打小鬧。」
此話一開口，包廂里安靜下來，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這種跑買賣的販子，或者說倒騰貨的，本地的百姓做是灰產，因為零散、沒渠道、沒靠山，但是你們不一樣。」
陳向陽說完看向周京峰，再轉向劉洪波、王躍進。
「我不知道周大哥、劉哥、王哥都是什麼背景，但能進入考察團，家中能量可見一斑，周大哥是過江龍，可以打通天地線；劉哥、王哥是坐地虎，負責具體執行，這件事是灰產，但不是黑的。」
陳向陽說完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一邊負責控制局面，一邊負責在當地配合紮下根基，在這個地界，想必掣肘並不多，如今入局的人幾乎沒有，再過一陣子可不敢保證了，大家想想，現在已經能輕工業換摩托車了，那距離換四輪車、武器的時候還晚嗎？」
「如果有別的大人物下場了，這頭湯就不好喝了，喝的不盡興了，再想鋪好局面就難了。」
陳向陽說的很克制，點到為止，他不能給眾人說以後必然會發生的事，比如毛子解體，絕對不能說，但他可以隱晦地提醒幾句，畢竟這門生意他做不了。
但經過他的提醒，大家把這門生意做成功了，他就會被大家牢牢記住。
在座的二代們，從小耳濡目染，這裡面很多彎彎繞繞的都門清，經過陳向陽一番提示，瞬間明白過來，劉洪波一拍桌子，目光看向周京峰和王躍進，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體弱，家裡有弟弟接班放心，躍進家中排行老三，上面兩個哥哥一仕一軍，有我們兄弟在本地操作這件事，能確保萬無一失，咱們不走下層路線，直接走聯營，掛靠國營外貿。」
「至於經貿部、海關口岸那邊，周哥完全沒問題，我個人覺得這個能做，也能當一份短期事業去做。」
劉洪波說完，周京峰把杯中酒幹掉，輕聲說道：
「這件事能做，但向陽剛剛有一句話點醒了我，我們是否可以通過這條線，弄一些大傢伙回來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大傢伙？什麼程度才能被這位京城大少說大傢伙？
王躍進聽後，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周哥，你說的大傢伙？」
周京峰擺擺手淡淡地回道：
「我還沒想好，這件事也要跟家裡說一下，至於大傢伙？咱家裡不方便過去弄得，派個人，換個名義過去，是不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