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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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姐、蘇小姐,可以過來拍照了。」

  說完將系好的熊膽遞給周京峰,接著這顆熊膽在眾人之間傳閱。

  等眾人挨個拍完照後,他們在一旁小聲議論,而陳向陽和順子正在忙著剝皮開膛,過了一會兒,周京峰、劉洪波、王躍進三人拎著熊膽走過來說道:

  「陳嚮導,這頭熊賣嗎?」

  陳向陽聽後手中侵刀一頓,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頭黑熊是大家一起打的,按山裡的規矩,今天進山的人都有份,八個人平分。」

  周京峰聽到後連忙搖頭道:

  「不不不,我們有自知之明,這頭黑熊沒你指揮根本打不下來,熊肉可以平分,其餘的我們出錢買。」

  陳向陽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也知道這位是個有原則的人。

  「你想怎麼買?」

  「陳嚮導,我們是這樣想的,這頭黑熊,熊膽我出六百塊錢、波棱蓋和熊鼻子一共五十塊錢歸劉洪波和王躍進、熊皮兩百塊錢歸許曼琪和蘇微,剩下的熊掌一百五十塊錢我們一起買下,去鎮裡加工一下,想請您和順子兄弟一起吃個飯。」

  這話讓陳向陽有些不好意思了,沒想到這位大少這麼實在,也可以說是真有原則,做到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這些熊身上的零件,這些大少全都加價購買,一共出了一千塊錢,並且不算熊肉,這頭黑熊還能剩二百四五十斤的肉(連肉帶骨),自己和順子能分六十斤,也值一百塊了。

  這趟進山單單打獵就賺一千一百塊錢,絕對是大錢了,更何況還有一天五十塊的補助,真大方啊。

  陳向陽接過熊膽,將其放在布袋中遞給高京峰說道:

  「行,就按高少說的價格。」

  陳向陽一邊說著一邊將下水掛在一旁樹枝上,接著割下熊心扔給蒼雲。

  這頭四百斤的黑熊,陳向陽、順子和四叔足足忙活了一個半小時才拆完,將其零部件一一放在現場製作的爬犁上,並拿繩子綁好。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了,這時候往回走,估計要半夜才能到家,得不償失。

  「各位,咱們今晚要在窩棚里住一宿,今晚給大家吃烤肉,還有各位男士,發揮一下紳士風格,咱們換著拉爬犁,就不讓兩位女士動手了。」

  陳向陽的話獲得了大家的認可,你要是讓他們拆熊,可能不行,但是出點力氣是絕對沒問題的。

  三百多斤的爬犁,別看有雪的緩衝,沒兩個常年幹活的人根本拉不動,尤其是這種山地林地,陳向陽和順子拉了一大半路程,剩下的一小段是三個二代負責。

  不過眾人沒有抱怨,滿是收穫的欣喜,尤其是劉洪波,他估計是忘了剛剛的窘迫,喋喋不休地討論著回到冰城如何跟朋友們顯擺。

  眾人回到窩棚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一路上順子收集了不少乾柴,陳向陽開始攏火做飯。

  將熊肉切成小塊,拿鹽和順子帶來的白酒醃半小時,逼出血水,這樣烤起來腥氣能稍微弱一些,他們進山肯定不能帶很多調料,陳向陽只帶了鹽。

  晚上的伙食,烤肉+壓縮餅乾+少量鹿血酒,這一頓飯眾人吃得也很香,當然並不算好吃,熊肉還是有一定腥氣的,但大家都不嫌棄,尤其是兩位女士,更沒有一點嫌棄,吃得津津有味,一看就不是嬌生慣養的主。

  似乎是看出陳向陽的疑惑,一旁的周京峰開口說道:

  「陳嚮導,您別看我們細皮嫩肉的,那是這幾年養出來的,前幾年我們也是吃過苦的,我在延安那邊插過隊,五年的知青生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過了五年。」

  周京峰舉起手中的肉串接著說道:

  「這東西,我在延安根本吃不到,在那邊吃肉都困難,這東西已經是美味了,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說實話陳向陽體會不到那種場景,說白了他沒挨過餓,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也沒有,東北這個地方,條件艱苦,但挨不著餓。

  尤其是陳家,爺爺進山打獵,老爹是林場工人,老陳家一周吃一次肉還是能做到的。

  眾人抿著鹿血酒,話匣子徹底打開了,陳向陽這才瞭然,這些二代都不是嬌生慣養的,就連歲數最小的王躍進都進廠幹過一年工,當然劉洪波是純粹的從小身體就一般,家裡也比較寵他,沒怎麼吃過苦。

  最讓陳向陽驚訝的是許曼琪和蘇微兩人,許曼琪和蘇微兩人精通馬術、滑雪、擊劍,還經常開車打獵,所以身體素質很好,當然她們的打獵,是指在車上,並且後面跟著十來個保鏢那種。


  一頓飯吃到晚上八九點,眾人興致很高,其中劉洪波喝得有點多了,趴在草褥子上睡著了,陳向陽、順子和四叔值夜,順子和四叔前半宿,陳向陽後半宿。

  吃過飯後,進山走了近三十里山路,又經歷槍獵黑熊這刺激的一幕,一個個都蔫了下來,早早地睡了。

  十二月的興安嶺林中,夜色很沉,很黑,很多地方就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整片原始林區靜得駭人,只有凜冽的北風穿過林海,捲起地上的積雪,發出嗚咽的聲音,在深山腹地坐落著一座臨時窩棚。

  這不是那種大眾的簡易馬架子,而是每年都有獵人進山加固、修整的深山據點,很多獵人進入深山,來不及下山都會來這裡住上一宿,這種情況很常見,窩棚里還有很多物資,獵人們每次來都會自覺地補充一些。

  整座窩棚是三面閉合的圓木牆,剩下的那面是一扇木門,牆下糊著乾草黃泥,能擋住潮氣和寒風,牆上留出來五處可以射擊的豁口,剛好可以平放獵槍。

  陳向陽靠在西側的圓木牆邊閉眼休息,五六半被他抱在懷裡,他是後半夜值夜,現在需要休息,值夜時要集中精神,不能睡覺。

  這時,原本趴在他身邊的蒼雲猛地站了起來,先是拿頭拱了拱陳向陽的腦袋,接著發出沉悶的低吼聲。

  陳向陽被拱醒了,鼻子聳了聳,一股帶著血腥的腥膻味傳入鼻腔,再看蒼雲的警惕,心中瞭然。

  一旁的順子看著蒼雲的異樣,連忙問道:

  「向陽哥,是不是有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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