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拿到了錢,解開了一個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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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個人回到了巴蜀菜館。

  老張去包紮傷口還沒回來,我和老闆娘劉香玉去了一個雅間。

  我坐在椅子上叼起一支煙,劉香玉趕忙接過打火機幫我點菸。

  一瞬間,她也撫摸了我的手,猶如濃郁的溫柔。

  「彬哥你真猛,錘子中的錘子。」

  「香玉姐,平時你都這麼誇人?」

  「我平時不怎麼誇人,除非忍不住。」

  劉香玉給我揉捏雙肩,「在靚仔酒吧,你一個人干翻了一群人,太厲害了!

  可是陸彬,你都是太平老街的大哥了,動手的事你應該讓別人上,你發號施令在一邊看著就是了。」

  我聽明白了,最後幾句才是劉香玉最想說的。

  我笑道:「剛才跟著我走過去的,都是你家飯館的廚子和服務員,他們可不是打手。

  如果我讓他們往前沖,會有多個人被打傷,甚至會有人被打死。

  如果跟著你和老張混飯吃的人,有誰被打死了,怎麼收場?」

  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可是聽我這麼分析,劉香玉就嚇得哆嗦起來。

  「真可怕,彬哥多虧你了。

  麻煩都是好賭的老張惹出來的,等他回來了,你狠狠打他一頓。」

  「我不打老張。」

  「為啥子?」

  「因為我沒理由打他,他是你的男人,如果你覺得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可以教訓他。」

  我說話時,劉香玉整個人都貼了過來,想坐到我的腿上。

  敲門聲,劉香玉趕忙恢復正經,走過去打開了門。

  張文斗走了進來,眼角部位進行了包紮,面部看起來有點怪異。

  「眼睛沒啥子事吧?」劉香玉擔心問道。

  「傷口包紮了,可是眼睛看東西還是有點模糊,小診所看不出眼睛有沒有事,明天我去大醫院看看。」

  張文斗坐下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剛才聽說了,你把靚仔酒吧那幫龜兒子都給收拾了,彬哥,多謝你為我出頭,我給錢!」

  我隨口說:「你打算給多少錢?」

  「彬哥幫我挽回了面子,我給你三萬,如果覺得少,你可以開價!」張文斗滿是感激。

  我提醒道:「老張你不能這麼說話,要不然對方容易獅子大開口。

  今天幫你辦事,我這邊幾乎沒什麼開銷,甚至可以不收你的錢。

  但我必須出力了,我身上沾了別人的血跡,適當收費,對我的運氣有好處,你出五千塊就行。」

  「彬哥夠意思。」

  張文斗出去一趟,回到雅間手裡拿著一沓現金。

  「五千塊。」

  張文斗把現金放我手裡,我直接裝了起來。

  「老張,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我把盒子遞給他。

  「芝寶打火機,好東西啊!」

  老張愛不釋手,這就拆開盒子把玩起來。

  我試探問道:「以後還賭嗎?」

  老張怔住了,經歷過這場風波,臉被破相,眼睛差點被打壞,可他似乎還是很難下定決心戒賭。

  遲疑良久,才說:「我慢慢戒賭,爭取早日讓自己解脫賭癮。」

  「你確定自己不是老千?」

  「我不是老千,我是賭狗!」

  老張開始發誓,說自己如果是老千,就怎麼著。

  今天我大概可以肯定,跟郭保順算老鄉的張文斗,應該不是老千。

  但我還是有疑問:「你跟郭保順那麼熟,以前他就沒拉攏過你,讓你幫他辦事?」

  「三年前,順哥找過我,透露過這方面的意思,我慎重考慮之後,拒絕了。

  兩年前,順哥再次找我,說了出老千做局的事,我還是拒絕了,說我不想練千術,也不想拉攏賭客,啥子都做不成。

  再後來,順哥沒有找過我。

  整個過程,郭保順也只是徵求我的意見,並沒有刁難過我。」


  張文斗這麼說,我大概相信。

  郭保順的原則似乎就是,不去勉強,願者上鉤。

  「老張,至今你一直都是自己賭,雖然勞民傷財,但陷得不是太深。以後你適當節制,肯定能攢下一筆錢。

  不管你繼續在莞城開飯館,還是去其他城市開飯館,等你六十歲那年,身家都可以超過千萬。

  這叫一招鮮吃遍天,跟你這麼說話,我都想學廚子了。」

  聽我說話,老張和劉香玉都笑了起來。

  劉香玉笑問:「彬哥,難道老張在靚仔酒吧輸掉的幾萬塊,就這麼算了?」

  「老張輸掉的錢,回頭找靚仔酒吧老闆要回來,大概三倍賠償,能拿到十幾萬元。

  再多了,恐怕衛誠也沒有。靚仔酒吧開賭局的抽水,幾個人分錢,而且需要各方面打點。衛誠能裝到自己兜里的錢,應該不算多。」

  我讓老張和劉香玉先出去了。

  一個人在雅間,我給柳如風撥了電話。

  靚仔酒吧的場面,唐浩肯定給他匯報過了,但我還是重複了一遍。

  柳如風比較有耐心聽完,說道:「既然衛誠提到了湘南幫鮑月罡,你可以自己去和鮑月罡溝通。彬哥,日後你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風哥,你抬舉我了,我並沒有獨當一面的實力。今天辦事,用的也是你的人。

  我這麼說,你別誤會,風哥可以認為我本來也不想獨當一面。」

  「不管你想與不想,太平老街那一帶的人都把你當成了老大。還有,如果你沒打算徹底拋棄福利院長大的林小薇,日後你要面對很多人和事。

  陸彬,你沒有退路,你只能不斷的包裝自己,強壯自己,只有這樣,多少年以後,你才可以帶著金錢,帶著自己在乎的人,活著離開莞城。」

  柳如風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心裡一陣迷茫之後,忽而高度清醒。

  醞釀片刻,給湘南幫鮑月罡去了電話。

  「彬哥,靚仔酒吧的事,已經有人告訴了我,小事一樁,我沒打算插手。」

  「衛誠吹牛逼說他是你的人,到底是不是呢?」我用山晉口音跟鮑月罡溝通。

  「他希望自己是,可我心裡他不算是。

  衛誠就一個盲流而已,他的死活都跟湘南幫沒關係。

  以後,彬哥可以繼續搞他,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彬哥有了時間,一定要來路帆俱樂部和海闊天空娛樂城做客,你來了,上千個妹子讓你選,一切消費免單。」

  一番溝通,鮑月罡對我很客氣。

  湘南幫不會插手,涉及到靚仔酒吧的事就簡單多了。

  一直到天黑,我還在太平老街。

  吃過晚飯,站在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熱鬧的夜景。

  幾個廠妹從內衣店走出來,臉上洋溢著微笑,一定買到了自己喜歡的內衣。

  這就讓我想到了李小芳,這個爹媽不疼的妹子運氣還行,聽勸要去讀書。

  明年從高二下學期開始,20歲的大齡高中生容易被人議論,也容易變成學校推崇的榜樣。

  我在心裡告誡自己,從今天開始,就連李小芳的手都不要碰,拒絕一切曖昧,只用清澈的眼光看她。

  手機響了,來電是水晶宮SPA會所青蛇。

  「彬哥,你過來,聽聽靚仔酒吧小老闆是怎麼告饒的?」

  「行呢,他說了個啥?」

  「他說,如果錢不夠賠,還有腎。反正就是再也不敢了,但是不想死。」

  「要他的錢,不要他的腎。」

  我驅車趕到了水晶宮SPA會所,在頂樓一個房間見到了慘不忍睹,翻滾在地上的衛誠。

  當時在靚仔酒吧,一幫人挨揍,但衛誠受傷不重,甚至可以送他去石料廠慢慢改造。

  可現在看起來,衛誠受傷有點嚴重,兩隻耳朵都開了很大的口子,面部幾乎變形。

  還有他的右手,小指頭和無名指嚴重扭曲,像是被什麼工具給弄斷了。

  見到了我,他一直重複兩個字,饒命。


  我只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你能賠償多少錢呢?」

  「我只有十六萬,都給彬哥!」

  「你這麼想不對,你的錢不是賠給我,而是陪給被你做局的打工人。

  你這個臭板雞就是該死,誰的錢來自不易,你就騙誰的錢。但我看你年齡不大,不想讓你的小命交代在這裡。

  十六萬你可以留下三萬元,賠償十三萬就夠了。

  之後你的靚仔酒吧關門,不要讓我在太平老街看到你!」

  說著,我離開了衛誠所在的房間,青蛇帶人跟了出來。

  乘坐電梯到五樓,走進一個房間,只有我和青蛇。

  青蛇的拳頭懟在我的腹部,妖媚笑道:「彬哥,你他媽的很反感老千做局?」

  「也不是。

  這要看什麼樣的老千,給什麼人做局。

  如果蛇姐你可以做局把賭城的幾個賭王都給贏了,我相當佩服你。」

  「呵呵。」

  青蛇似乎被嚇到了,笑聲都發顫,「這裡不過就是嶺南的莞城,世界那麼大,莞城只能算一個小地方。

  柳如風都從沒有說過,有朝一日給賭城的幾個賭王做局,更何況我這麼一個臭女人?」

  青蛇有點生氣,又想用拳頭懟我,我擒住了她的手,將她拽到懷裡撩了十幾秒。

  「蛇姐,你算一個人間清醒的女人,將來你的運氣可能不會差。

  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希望蛇姐能給我一個你認為的答案。」

  「你想知道湘南幫青哥,到底死在了誰手裡?」

  「對,我很想知道!

  畢竟,當時殺手偽裝成了我的樣子。」

  「陸彬,其實你心裡一直懷疑是柳如風乾的,因為柳如風手底下的師爺司馬睿很擅長給人化裝。

  可這件事真不是柳如風乾的,當時殺手戴著黑色臉基尼,也只是身形酷似你而已。

  後來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殺手的容貌也是你的樣子。」

  聽到這裡,我自己的認知也被顛覆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殺手當時戴著臉基尼。

  如此一來,前段時間我對柳如風猶如百轉千回的質疑,都顯得很荒唐。

  「那就是湘南幫自己人幹的!」

  「彬哥,你說對了,就是湘南幫成叔,除掉了伍燕青,同時嫁禍你。

  原因不是伍燕青背叛了賈小成,而是他的行為超出了賈小成的掌控。

  伍燕青背著賈小成,給鵬城一家房地產開發集團投資了三千多萬,拿到了10%的股份。

  那家集團公司公開的信息,股東名單沒有伍燕青,可賈小成還是順藤摸瓜查清了伍燕青的一系列騷操作。

  賈小成至今找不到洗白自己的路子,可伍燕青自己先上車了,這就好比在對賈小成喊話,老大,你去死吧,我就不陪你了!

  所以賈小成除掉了伍燕青,以絕後患。」

  青蛇說了來龍去脈。

  我又問:「誰告訴了你這些?」

  青蛇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輕晃胯部搖曳著,柔美笑道:「賈小成自己肯定不會說,但是柳如風有發達的信息獲取通道。

  彬哥你不要繼續問了,我也不想多說了,如果你不想留在水晶宮讓我陪你睡覺,你可以回白馬湖別墅了。」

  我打算回白馬湖別墅,遲疑道:「再問你一下,賈小成自己怎麼不投資集團公司,通過合法納稅的方式洗白自己?」

  「作為湘南幫老大,他陷得太深,自己無法洗白,第一步必須別人幫他洗白,然後他才有機會閃亮登場。你趕緊滾,要不然我都衝動了!」

  青蛇的手忽而邪惡,嚇得我趕緊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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