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聾老太太作妖!自作自受人去樓空!玄武號靠近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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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裡驟然安靜。

  劉海中的笑徹底僵住,在那張滿是肥油的蒼老臉龐上,有的只是恐慌和著急。

  閻埠貴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下面。

  他退後兩步。

  藏在人群裡面,開始默不作聲。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齊齊聚在易宏志的臉上。

  唯有易中海的臉色變了,往前湊了湊:「老太太,您這是說啥呢,宏志特意……」

  「特意?」

  聾老太太打斷他,喉嚨里咕嚕一聲,發出了很難聽的聲音:「特意來看我死沒死?」

  她撐著胳膊肘想坐起來,沒撐動,又跌回枕頭上。

  旁邊的人都看著,連扶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聾老太太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易宏志的臉上。

  「五零年,你搬出去,我就知道你出息了。」

  她盯著易宏志,一字一頓:

  「這些年,院裡的人上趕著巴結你,送雞蛋的,送臘肉的,托你辦事的……我一個老婆子,沒送過,沒求過。我知道,我求不動。」

  易宏志回想曾經。

  的確,所有人幾乎都給他送過東西。

  當然,那段時間,他還沒有太高的地位,還是在王司長手底下辦事的時候,但已經算是院裡最有出息的一個人了。

  每次科研計劃,隨隨便便都能拿到一百塊的獎金。

  轉眼也過去這麼多年了。

  王司長爬到101基地的副廠長,然後也退休了七八年的時間。

  言歸正傳。

  那個時候,確實有很多人給他送禮。

  但是,聾老太太的確也沒有給他送過半點東西。

  是傲氣嗎?

  易宏志想想,應該不是的。

  這人想倚老賣老,以長輩的身份,拿捏住他。

  只是他不接招而已。

  而且,易宏志也沒怎麼和她接觸,早出晚歸,兩人根本沒碰過多少面。

  這個四合院,依舊是到處充滿算計。

  易宏志一言不發。

  聾老太太卻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痰在喉嚨里呼嚕呼嚕響。

  眼瞧著就要斷氣了。

  易中海趕緊上去拍背,被她一巴掌打開。

  「別碰我!」她喘勻了氣,繼續盯著易宏志,「我快死了,沒幾天活頭。死之前,我就想看看,這飛上枝頭的人,還認不認得這老窩。你來了,我看見了。行了,走吧。」

  她閉上眼,嘴巴也閉上,再也不肯張開。

  易宏志笑著搖搖頭。

  他來這裡,完全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

  這聾老太太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是專程為她而來的吧?

  真是搞笑。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自是懶得和一個快要死的老太婆計較。

  何況,這個老太婆和自己的養父養母關係還很不錯。

  事情也就這麼算了。

  易宏志扇了扇面前渾濁的空氣。

  然後看向易中海:「爸,那我就先出去了,岳父岳母過來了,要是有空的話,等會一起過去我那邊的房子!咱們吃一頓團圓飯。」

  張翠蘭站起身:「親家們過來了?那麼遠,怎麼還突然過來了?」

  易宏志:「他們二老想看看外孫女,應該會在四九城留一段時間。」

  聾老太太的眼皮顫了顫,沒有說話。

  但她心裡已經罵開了聲。

  她都要死了。

  這易宏志還在旁邊說這些話?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

  下一刻。

  聾老太太便聽見有腳步聲往外走。

  而且,還不止一道。

  在一道腳步聲往外走後,又有幾道腳步聲跟著出去。

  她雖然被人叫做聾老太太。


  可是耳朵是一點都沒有問題,只是平常用這點藉口,用來倚老賣老找事情罷了。

  易宏志轉身往外走。

  閻埠貴彎著腰,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側開身子,讓開一條通道。

  劉海中趕緊跟上來,腰彎得比閻埠貴還低:「宏志,宏志!你別往心裡去,老太太糊塗了,她……」

  「我不往心裡去。」易宏志腳步不停,「她說的,有些是實話,但我和她也不熟悉吧!都十幾年沒見過面了,她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

  劉海中一愣,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本來,他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貶低拉踩一下聾老太太。

  多一點爭取易宏志的好感度。

  他的大兒子在西北當了個小幹部,但環境比較艱苦,正想讓易宏志開句金口,把大兒子安排回四九城。

  好替自己養老呢!

  現在易宏志認下這事。

  他該怎麼辦?

  都搞不清楚易宏志是不是真的生氣了,只是嘴上不提。

  現在撞上去,容易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他僵在門檻邊,看著易宏志跨過月亮門,身影消失在後院。

  「這……這……」劉海中轉回身,看向屋裡的人。

  三位大爺此時都走了出來。

  和其他同樣上了年紀的鄰居,聚集在院落。

  閻埠貴已經戴好眼鏡,直起腰杆,仿佛剛才那個諂媚的人不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老劉,老太太這情況,後事得準備起來了。小易那邊……咱們是不是再請請?」

  「請什麼請!」易中海忽然開口,「沒聽見老太太說什麼?人家是鳳凰,咱這是雞窩。鳳凰來一趟,是給你們臉,不是讓你們蹬鼻子上臉的!再怎麼樣,宏志也是咱們種花家說一不二的人,要是今日的事傳出去,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易中海心頭也憋著一口氣。

  雖然易宏志是自己的兒子,但也是一個中樞頂層的領導。

  自己喊他過來。

  他也過來了。

  現在這老太太老糊塗了,居然還給一個下馬威,這不是在打他和易宏志的臉嗎?

  易中海承認。

  他和聾老太太也有交情。

  平常作為一大爺,管理這座大院,院裡的老弱病殘就有照顧他們的責任。

  這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但易宏志在院裡沒待多久,就被國家緊急保護起來,和院裡的人可以說基本沒有人情來往。

  平常忙的事,也是涉及國家安全和興盛的重大事情。

  哪有空來這小雜院和一群閒人談論家長里短?

  這老太太真是拎不清了。

  劉海中舔了舔嘴唇,還想再勸一句。

  易中海卻是徑直往外走,經過劉海中時,重重哼了一聲。

  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惶恐,還有不甘!

  他們在這院子裡熬了半輩子,眼看著一個當年不如他們的小子,如今成了他們踮起腳都夠不著的天。

  到老了。

  好不容易等來逆天改命的機會。

  又被聾老太太一句話給直接攪黃了。

  「要不,」閻埠貴壓低聲音,「找傻柱?傻柱跟易家老倆口熟,讓他去說說?」

  「傻柱?」劉海中苦笑,「傻柱去年就搬出去了,在崇文門開了飯館,生意紅火著呢,人家也不認這院子了。何況老易也生氣了,再勸也沒有用啊!」

  正房裡,聾老太太忽然睜開眼,望著房樑上結網的蜘蛛。

  她渾濁的眼睛左右滾了滾。

  看向周圍。

  卻發現,原本還擠著一大堆人的屋子,現在已經只剩下幾個人了。

  那個易宏志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聾老太太嘴唇哆嗦著,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和後悔,隨後又變為憤怒。


  她都成這樣了。

  易宏志這個沒良心的,居然在她最後的關頭,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聾老太太實在憋不住了,反正都快死了。

  她直接開罵:「你們一直巴結他,有什麼用?這傢伙就是一隻小白眼狼,給狗餵骨頭都會搖尾巴,給他餵了,他還要咬你……」

  話還沒說完。

  房間內守著的幾個年紀大的老爺子和老太太,臉色一變。

  下一刻,全部轉身離開屋子。

  只留下傻眼的聾老太太,一個人躺在床上大喊:「喂!你們要去哪呢?咳咳咳……我想拉尿,你們回來啊!」

  其餘人一個走得比一個快。

  瘋了才留在這裡。

  平常是看在是同個院子的鄰居的份上,再加上聾老太太沒有養老的人,所以整個院子的老人商量一下,決定給她辦理後事。

  而現在聾老太太完全是瘋了。

  居然連易宏志都敢罵。

  她都快死了,自然是不用擔心,而且家裡也沒有任何的後代,也不怕連累子孫之類的。

  但他們這些幫忙處理後事的人可不同。

  他們現在還能熬個幾十年呢!

  時間還長。

  而且,誰家裡沒有幾個孩子,幾個孫子啊!

  要是被連累了。

  那可真倒大霉了。

  他們好心幫聾老太太處理後事,分錢沒收。

  這純粹就是做善事。

  而這聾老太太卻是想要害死他們。

  這誰才是白眼狼,一眼就能看出來。

  雖說易宏志沒有幫助他們,但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不說別的。

  易宏志搞出的那些科技東西,以及復興部弄出來的一系列措施,可讓他們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

  而且,在工作崗位上。

  那些領導和同事聽說他們住在九十五號大院,和易宏志是鄰居,現在和易宏志的父母都是熟識的。

  待遇都要好上太多。

  而聾老太太,這開口就要把他們往死路逼。

  這誰願意和她沾邊,誰就去和她沾邊,反正他們不想,明哲保身才是首選。

  否則都不知道怎麼和家裡人交代。

  ……

  易宏志走出九十五號院,站在巷口的槐樹下,仰頭看了看天。

  「總指,」小四九跟上來,「回綺園?」

  雖然他沒有進屋,但從周圍人的臉色和隱隱約約的聲音,已經猜出發生什麼事了!

  而且跟進去的幾個年輕警衛,臉色都不算很好看,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易宏志隨口「嗯」了一聲。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小四九,以後院裡的事,除了我父母的,其餘的事,不要讓他們傳進綺園,我不想再聽見這雜七雜八的雞毛蒜皮小事。 」

  「是。」

  「另外,」他頓了頓,「我父母那邊……以後逢年過節,還是接過來。這院子,少回。」

  「明白。」

  易宏志繼續往前走。

  身後,九十五號院的門洞裡,探出幾顆腦袋,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他不回頭。

  1972年的南鑼鼓巷,槐樹還是那些槐樹,蟬鳴還是那些蟬鳴。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會像這樹影一樣,被日頭拉得越來越長,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牆角的陰影里。

  這破大院的破事。

  他當初沒有參與進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否則隔上幾天被噁心一次,又隔幾天再被噁心一次,那起碼壽命要短上幾年。

  要不是父母不願意搬走,他早就把人帶走了。

  很快。

  易宏志回到家中。

  綺園三進院的門敞著,沈墨瀾站在垂花門下,手裡握著一把電動小風扇。


  嗡嗡作響,風力吹得她的髮絲不斷飛舞。

  見他回來,沈墨瀾微微一笑:「念瀾在屋裡寫字呢,說要寫一幅字給你看。」

  易宏志嗯了一聲,跨過門檻。

  院裡的葡萄架投下濃密的綠蔭。

  沈崇榮和老伴坐在藤椅上,正小聲說著什麼。

  見他進來,沈崇榮招了招手:「那邊完事了?」

  「完了。」

  「那個老太太……」

  「快走了。」易宏志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頭頂的葡萄架:「嫌棄我這些年沒去幫她們,我做得已經夠多了,要不是現在國力飛速發展,她們想吃肉都得合計半天呢!多半是覺得我飛黃騰達了,也得帶上她們飛上枝頭當鳳凰。」

  沈崇榮直接笑了。

  「我最討厭裙帶關係了,哪怕是親朋好友,有多少本事就吃多少本事的飯。」

  「全靠關係,那種花家怎能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到時養了一堆蛀蟲出來,她們這種心思也是夠離譜的。」

  「哪怕是小念,現在都得努力讀書,就是為了考上好的初中,自己的女兒都沒優待,她們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被特殊對待。」

  易宏志沒說話。

  正房裡傳來易念瀾的聲音,聲音正在靠近,脆生生的,在念一首唐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不說這些了,反正也是個陌生的人,我還是去找我的寶貝女兒。」

  他站起身,往屋裡走去。

  身後,沈墨瀾跟上來,輕聲道:「晚上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了炸醬麵,還有你愛吃的拍黃瓜。」

  「都行。」易宏志停下,等著妻子跟上來。

  「對了,玄武號過段時間會到附近的津港,你去不去?」

  沈墨瀾一愣,隨即笑了:「去。我設計的改良型減振基座,我也得去看看它。」

  「那念瀾……」

  「帶她一起。」沈墨瀾說得乾脆,「讓她看看,她爹媽這些年忙的是什麼。別長大了,以為她爹只會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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