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只投機，還很奸詐
暮色將至，焦糖垂耳兔還在旁邊等著。
魚人已經離開，集市也只剩下零散未收的攤位，以及少數顧客。
李知將所有東西收拾妥當之後，把自留之外的最後一小包鹽遞給垂耳兔。
「這是合同，你看一眼。」
公平秤自動降到垂耳兔的高度。
面對垂耳兔的屏幕上，同樣是電子版合同：
【遠期合同生效
日期：10日之內
甲乙雙方：李知；-
交易內容：李知以100銅購買-10斤淨絨草纖維，定金：10g鹽，剩餘款項交易當日結算。
甲方：李知
乙方：-】
李知：「在空格那填上你的名字，你們十天內能製作好10斤淨絨草纖維嗎？」
垂耳兔呆愣在原地。
李知的高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頂和軟軟的耳朵，看不到表情。
她索性蹲下，看向垂耳兔：「小兔子，你……」
她聲音戛然而止。
「對對對不起大人……」淚珠順著垂耳兔毛茸茸的臉頰滾落，「我我們一定會按時完成大人的訂單的！」
「但、但是我沒有名字……絨族在找到主人之前是不能有名字的，不然是對未來主人的冒犯，只有主人有絨族的命名權。」
垂耳兔擦掉淚珠，紅寶石般的眼睛帶著小心翼翼和討好：「大人如果賜我一個名字的話，我就可以用這個名字來簽合同啦。」
李知：「那就填絨族吧。」
垂耳兔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李知重複道：「反正是你們一起來完成這個訂單，填絨族也可以。」
垂耳兔三瓣嘴動了動，呆愣好久，才重重點頭：「謝謝大人！這是絨族的第一個訂單，絨族一定會好好完成！」
李知輕輕嗯了一聲。
「你住在哪？」
垂耳兔指了指遠方的草叢：「那邊草地的洞穴都是絨族的地盤。」
「行，十天後見。」
垂耳兔帶著另外三隻小兔子蹦蹦跳跳離開。
李知也準備回去了。
公平秤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是否確定結束今日營業？】
李知點了下【是】。
屏幕再次跳出一行字：【請沿集市東邊離開荒野集市，走出荒野集市範圍就可以看到傳送陣。】
李知一愣：「不是怎麼來怎麼走嗎？」
【只有擁有固定攤位的商人才能定點傳送。】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免費攤位最大坑原來在這裡！
剛才那垂耳兔離開的時候就一包鹽，她都擔心那群遊蕩的獸人會去打劫。
一個金光閃閃的倉庫在這荒原里移動，不打劫不是傻子嗎？
換她，她也忍不住啊！
她說下午怎麼這麼風平浪靜一帆風順呢。
還以為是魚人的威懾。
現在想來，不知道多少劫道的已經在路上等著了！
李知向公平秤指示的東邊看去。
黃昏的陽光灑落荒原，風將荒草壓出風浪，露出草叢裡虎視眈眈的身影。
1、2、3……
李知視力不錯。
打眼一看，就找到了三波。
其中一個和她視線對上，露出一個充滿血腥味的笑容。
李知自持養氣功夫到家，此刻也忍不住罵人了。
「絕了，狗遊戲，你記住。」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朝著魚人離開的方向跑去：「塗姐！塗姐！我還有一筆生意要和你談啊！」
魚人距離李知不遠。
但走的卻是和她相反的方向。
李知追上時，魚人抱著胸，好整以暇看她：「你找我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當免費保鏢吧？」
不是說魚都不聰明嗎？
這魚人怎麼這麼精？！
李知嗔道：「怎麼會呢，你真是誤會我了，我們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她話鋒一轉：「我是看到塗姐剛才一直想找人換穀物，我手裡剛好有一袋麵粉，小麥磨成的，不知道塗姐感不感興趣？」
塗轉過臉來，昏黃的日光落在她的側臉，兩頰隱藏的腮若隱若現。
李知這才發現，她左臉頰有三道疤，已經癒合許久，只有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不算平整的肉。
塗開口：「你不只投機，還很奸詐。」
她打量李知的眼神裡帶著嘲諷。
但思索片刻，依舊選擇點頭：「你可以用一袋麵粉換我保你走一段路，但如果遇到強敵，一袋麵粉不值得我為你拼命。」
李知立即打開公平秤，生成合同。
塗嗤笑一聲，到底簽了字。
李知鬆了口氣。
1銅的麵粉換個保鏢。
賺了。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往東邊走。
塗的魚尾將荒草壓塌。
每一步都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知本就對爬行動物有些心理陰影，餘光忍不住瞥了幾眼，只是這一看，就愣住了。
荒草黃綠，塗經過的草地，卻多了一抹混合著泥土的猩紅。
「你……尾巴受傷了。」
塗沒有轉頭看自己的魚尾，淡淡道：「放心，戰鬥力不打折扣。」
李知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
但說這話也挺沒意思。
索性閉上了嘴。
荒野很大，荒野集市只占據極小的一片位置。
李知走出來才發現，能在荒野集市擺攤和購物的獸人已經算是寬裕。
越往外，越能看到各種蜷縮在荒野里，毛髮雜亂打結，渾身髒亂，甚至衣不蔽體的獸人。
黃昏只剩下最後一點餘暉，夜風早早浸滿了涼意。
獸人三三兩兩擠在一起取暖，飛蟲圍繞著他們伺機而動。
李知和塗經過時，有的警惕打量，有的難掩貪婪和殺意。
但塗的威懾力依舊還在。
一半路程過去，沒有出現太多危險。
李知輕輕鬆了口氣。
「別高興得太早。」塗冰冷的嗓音里是化不開的凝重：「荒野集市歸狐族、狼族、虎族共同管轄，一般獸人不敢在那邊鬧事，但是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片區域了。」
仿佛為了映照塗說的話。
遠方傳來窸窣的聲響和草被踩壓的聲音。
一瞬而逝。
李知卻瞬間警惕起來。
天已經黑了，圓月好像壓著荒草。
風吹過，陰影在月光下左右晃動，仿若猙獰的獸影，等待著獵物落網，擇人而噬。
「塗。」
一道陰冷的嗓音被風吹了過來。
「你不該多管閒事。」
風聲將這聲音吹遠又迴蕩。
每一聲都更加陰冷：
「多管閒事……」
「閒事……」
李知一驚，瞬間裹緊斗篷，四處掃視。
然而視線範圍內，除了荒草什麼也沒有。
她背後冒出冷汗，心裡第一次生出悔意。
7銅的攤位租不起。
好歹花個1銅呢！
免費的是真貴啊！
魚人已經離開，集市也只剩下零散未收的攤位，以及少數顧客。
李知將所有東西收拾妥當之後，把自留之外的最後一小包鹽遞給垂耳兔。
「這是合同，你看一眼。」
公平秤自動降到垂耳兔的高度。
面對垂耳兔的屏幕上，同樣是電子版合同：
【遠期合同生效
日期：10日之內
甲乙雙方：李知；-
交易內容：李知以100銅購買-10斤淨絨草纖維，定金：10g鹽，剩餘款項交易當日結算。
甲方：李知
乙方：-】
李知：「在空格那填上你的名字，你們十天內能製作好10斤淨絨草纖維嗎？」
垂耳兔呆愣在原地。
李知的高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頂和軟軟的耳朵，看不到表情。
她索性蹲下，看向垂耳兔：「小兔子，你……」
她聲音戛然而止。
「對對對不起大人……」淚珠順著垂耳兔毛茸茸的臉頰滾落，「我我們一定會按時完成大人的訂單的！」
「但、但是我沒有名字……絨族在找到主人之前是不能有名字的，不然是對未來主人的冒犯，只有主人有絨族的命名權。」
垂耳兔擦掉淚珠，紅寶石般的眼睛帶著小心翼翼和討好：「大人如果賜我一個名字的話，我就可以用這個名字來簽合同啦。」
李知：「那就填絨族吧。」
垂耳兔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李知重複道：「反正是你們一起來完成這個訂單，填絨族也可以。」
垂耳兔三瓣嘴動了動，呆愣好久，才重重點頭：「謝謝大人！這是絨族的第一個訂單，絨族一定會好好完成！」
李知輕輕嗯了一聲。
「你住在哪？」
垂耳兔指了指遠方的草叢：「那邊草地的洞穴都是絨族的地盤。」
「行，十天後見。」
垂耳兔帶著另外三隻小兔子蹦蹦跳跳離開。
李知也準備回去了。
公平秤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是否確定結束今日營業？】
李知點了下【是】。
屏幕再次跳出一行字：【請沿集市東邊離開荒野集市，走出荒野集市範圍就可以看到傳送陣。】
李知一愣：「不是怎麼來怎麼走嗎？」
【只有擁有固定攤位的商人才能定點傳送。】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免費攤位最大坑原來在這裡！
剛才那垂耳兔離開的時候就一包鹽，她都擔心那群遊蕩的獸人會去打劫。
一個金光閃閃的倉庫在這荒原里移動，不打劫不是傻子嗎？
換她，她也忍不住啊！
她說下午怎麼這麼風平浪靜一帆風順呢。
還以為是魚人的威懾。
現在想來，不知道多少劫道的已經在路上等著了！
李知向公平秤指示的東邊看去。
黃昏的陽光灑落荒原，風將荒草壓出風浪，露出草叢裡虎視眈眈的身影。
1、2、3……
李知視力不錯。
打眼一看，就找到了三波。
其中一個和她視線對上，露出一個充滿血腥味的笑容。
李知自持養氣功夫到家，此刻也忍不住罵人了。
「絕了，狗遊戲，你記住。」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朝著魚人離開的方向跑去：「塗姐！塗姐！我還有一筆生意要和你談啊！」
魚人距離李知不遠。
但走的卻是和她相反的方向。
李知追上時，魚人抱著胸，好整以暇看她：「你找我不會是想讓我給你當免費保鏢吧？」
不是說魚都不聰明嗎？
這魚人怎麼這麼精？！
李知嗔道：「怎麼會呢，你真是誤會我了，我們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她話鋒一轉：「我是看到塗姐剛才一直想找人換穀物，我手裡剛好有一袋麵粉，小麥磨成的，不知道塗姐感不感興趣？」
塗轉過臉來，昏黃的日光落在她的側臉，兩頰隱藏的腮若隱若現。
李知這才發現，她左臉頰有三道疤，已經癒合許久，只有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不算平整的肉。
塗開口：「你不只投機，還很奸詐。」
她打量李知的眼神裡帶著嘲諷。
但思索片刻，依舊選擇點頭：「你可以用一袋麵粉換我保你走一段路，但如果遇到強敵，一袋麵粉不值得我為你拼命。」
李知立即打開公平秤，生成合同。
塗嗤笑一聲，到底簽了字。
李知鬆了口氣。
1銅的麵粉換個保鏢。
賺了。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往東邊走。
塗的魚尾將荒草壓塌。
每一步都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知本就對爬行動物有些心理陰影，餘光忍不住瞥了幾眼，只是這一看，就愣住了。
荒草黃綠，塗經過的草地，卻多了一抹混合著泥土的猩紅。
「你……尾巴受傷了。」
塗沒有轉頭看自己的魚尾，淡淡道：「放心，戰鬥力不打折扣。」
李知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
但說這話也挺沒意思。
索性閉上了嘴。
荒野很大，荒野集市只占據極小的一片位置。
李知走出來才發現，能在荒野集市擺攤和購物的獸人已經算是寬裕。
越往外，越能看到各種蜷縮在荒野里，毛髮雜亂打結，渾身髒亂，甚至衣不蔽體的獸人。
黃昏只剩下最後一點餘暉，夜風早早浸滿了涼意。
獸人三三兩兩擠在一起取暖，飛蟲圍繞著他們伺機而動。
李知和塗經過時，有的警惕打量，有的難掩貪婪和殺意。
但塗的威懾力依舊還在。
一半路程過去，沒有出現太多危險。
李知輕輕鬆了口氣。
「別高興得太早。」塗冰冷的嗓音里是化不開的凝重：「荒野集市歸狐族、狼族、虎族共同管轄，一般獸人不敢在那邊鬧事，但是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片區域了。」
仿佛為了映照塗說的話。
遠方傳來窸窣的聲響和草被踩壓的聲音。
一瞬而逝。
李知卻瞬間警惕起來。
天已經黑了，圓月好像壓著荒草。
風吹過，陰影在月光下左右晃動，仿若猙獰的獸影，等待著獵物落網，擇人而噬。
「塗。」
一道陰冷的嗓音被風吹了過來。
「你不該多管閒事。」
風聲將這聲音吹遠又迴蕩。
每一聲都更加陰冷：
「多管閒事……」
「閒事……」
李知一驚，瞬間裹緊斗篷，四處掃視。
然而視線範圍內，除了荒草什麼也沒有。
她背後冒出冷汗，心裡第一次生出悔意。
7銅的攤位租不起。
好歹花個1銅呢！
免費的是真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