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晏清風的用人哲學:不忠誠,只是因為錢沒給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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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京州郊外,凌霄莊園。

  純黑色的真皮沙發里,晏清風閉著眼。

  空氣里瀰漫著沉香的幽冷味道。

  茶几上的加密手機突然「嗡」地震了一下。

  屏幕幽幽亮起,在黑暗中切出一塊刺目的冷光。

  晏清風緩緩睜開眼,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是周遠發來的簡訊。

  「晏爺,最後這顆要命的釘子,咱們算是徹底釘進沙瑞金的腦袋裡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隨手把手機扔回桌上。

  省委一把手?

  在絕對的資本面前,連個遮風擋雨的殼子都算不上。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莊園的室內恆溫泳池上。

  水波蕩漾,泛著細碎的金光。

  晏清風穿著件白色的浴袍,手裡端著杯黑咖啡。

  他靠在藤椅上,看著不遠處剛趕回來的周遠。

  周遠頂著兩個黑眼圈,眼底卻透著興奮。

  他把昨晚那個裝滿省委絕密的銀色U盤,恭恭敬敬地放在玻璃桌上。

  「晏爺,白秘書連夜寫的認輸檢討,估計這會兒已經躺在京城大佬的辦公桌上了。」

  晏清風瞥了一眼那個U盤,壓根沒有拿起來看的意思。

  他只輕輕攪動著咖啡杯里的勺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辦得不錯。」

  晏清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張卡他拿了?」

  「拿了!在泥水裡跪著撿的,跟狗啃骨頭一樣利索。」

  周遠咧嘴笑了笑,但緊接著,他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不過晏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這姓白的前腳能為了五百萬賣了沙瑞金,後腳難保不會賣咱們啊。」

  周遠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實打實的擔憂。

  「這種兩面三刀的軟骨頭,根本沒底線。萬一哪天京城那邊開個更高的價……」

  「更高?」

  晏清風突然輕笑出聲,直接打斷了周遠的話。

  「京城那幫拿死工資的官僚,拿什麼跟我比開價?拿他們兜里的紅頭文件嗎?」

  他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傾。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老周,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拿體制內那套陳詞濫調來套我?」

  周遠愣住了,脊背隱隱有些發涼。

  「晏爺,您的意思是……」

  「我從不需要什麼道德上的忠誠。」

  晏清風扯了扯領口,語氣輕蔑。

  「忠誠這玩意兒,是弱者才玩的把戲。是沒錢的老闆用來忽悠員工的遮羞布。」

  他指了指桌上那個U盤,像在指一堆垃圾。

  「沙瑞金天天給他講黨性、講奉獻、講大局。」

  「結果呢?老婆孩子的房貸還不上,老母親看病的進口藥買不起。」

  「畫再大的餅,能當飯吃嗎?」

  周遠咽了口唾沫,不敢吱聲。

  「我不給他們畫餅,我直接給他們塞真金白銀。」

  晏清風站起身,走到泳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清澈的水底。

  「普通公務員干兩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我一次性打進他的卡里。」

  「他想要豪車,想要別墅,想要海外的資產,我全能給。」

  晏清風轉過頭,看著周遠,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只要凌霄永遠是漢東最大的印鈔機。」

  「只要我的錢比任何人都多。」

  「他就會死心塌地咬住我的褲腿,比最忠誠的警犬還要護主。」

  這就是資本的降維打擊。

  不談感情,不扯信仰。


  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利益,把你綁上我的戰車。

  綁死了,你就再也下不去了。

  周遠聽得頭皮發麻,心底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猛地一拍大腿。

  「晏爺高見!這幫人過慣了苦日子,一旦嘗到了肉味,打死他們都不肯再回去吃糠咽菜了!」

  「既然懂了,就別閒著。」

  晏清風扯下身上的浴袍,隨手扔在躺椅上。

  「一個白秘書頂不了大用,我要的是整個漢東的血脈。」

  他走到周遠面前,壓低了聲音,下達了死命令。

  「去通知財務部,拿出一筆特別專項資金。」

  「照著白秘書這個模式,給我無差別滲透全省各個職能部門的中層骨幹。」

  周遠眼睛瞪得溜圓。

  「全省?那可得成百上千號人啊!」

  「處長、科長、手底下攥著審批權和執法權的,一個別漏。」

  晏清風語氣森寒,像個正在排兵布陣的統帥。

  「查清楚他們的軟肋。房貸還不上的,直接去銀行走帳結清。」

  「孩子在國外讀書缺錢的,通過海外空殼公司直接打款。」

  「不用留名,不用見面。」

  晏清風冷笑了一聲。

  「只要錢進了他們的口袋,他們這輩子,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白了晏爺!我這就去辦!」

  周遠激動得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外跑。

  金錢的洪流,在這一刻悄然泄閘。

  漢東省的官場生態,正經歷著一場悄無聲息的劇震。

  下午三點,京州市國土局。

  規劃科的科長老趙,正愁眉苦臉地盯著電腦屏幕。

  手裡捏著張催繳房貸的單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月又要吃泡麵了。」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老趙漫不經心地抓起來一看。

  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

  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赫然停在屏幕上。

  「您尾號9527的房貸帳戶,已於今日存入兩百萬元,剩餘貸款已全額結清。」

  老趙渾身打著擺子,雙手使勁揉了揉眼睛。

  真的!

  兩百萬的房貸,憑空沒了!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短訊。

  「趙科長,凌霄財團感謝您一直以來的辛苦工作。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老趙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濕透了後背。

  但他沒有報警,也沒有去找領導匯報。

  他顫抖著手,按下了刪除鍵。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魂已經賣了。

  同一時間,工商局的一位處長、交警隊的一個大隊長、環保局的一個審批員……

  成百上千個這樣的中層骨幹,都在經歷著同樣的震撼。

  他們就像是一根根鋼筋,撐起了漢東省權力的這棟大廈。

  而現在。

  這棟大廈的內部,已經被資本的濃酸,徹底腐蝕得千瘡百孔。

  傍晚時分,凌霄大廈頂層。

  夕陽的餘暉把整間辦公室染得血紅。

  周遠快步推開門,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報表。

  「晏爺,錢全撒下去了!」

  他難掩興奮,說話都帶著喘。

  「底下那幫人,連個敢吱聲退錢的都沒有!全默不作聲地收了!」

  晏清風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晏清風頭也沒回,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

  「現在,漢東省政府的公章,還不如咱們大廈的一張通行證管用。」


  周遠走到桌前,倒了兩杯紅酒。

  「晏爺,您說得太對了。」

  「我剛得到消息,有個外省來的大開發商,這會兒正帶著材料去國土局找一把手批地呢。」

  晏清風轉過身,接過紅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外省來的?他不知道漢東現在改朝換代了嗎?」

  周遠嘿嘿一笑,眼裡透著陰損的光。

  「看樣子是個愣頭青,還指望著拿省委那套老規矩辦事呢。」

  「您猜,那個剛被咱們結了房貸的老趙,會怎麼教訓這個外地土老闆?」

  晏清風輕輕碰了碰周遠的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那就讓他去碰碰壁。」

  「順便讓全省的人都看清楚,現在的漢東,到底該去哪個門檻上燒香。」

  晏清風喝乾了杯子裡的殘酒,眼神冷冽如刀。

  「明天早上,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好戲。」

  周遠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

  「您放心晏爺。明天的國土局大廳,肯定比過年還熱鬧!」

  「不過那個外地土老闆要是被嚇尿了褲子,咱們要不要給他備條新褲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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