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晏清風的嘲諷:權力的傲慢,在資本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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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

  厚重的生鐵電梯門緩緩合攏。

  狹窄的貨梯轎廂里,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四壁全是手推車剮蹭出的深痕,角落裡還堆著兩把散發著酸臭味的舊拖把。

  這地方平時只用來運送大廈的保潔車和建築廢料。

  林語冰按下八十八層的按鍵。

  她雙手抱胸,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身旁的人留。

  鍾小艾縮在離拖把最遠的一個角落裡。

  她死死攥著那張硬塑料通行證,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肉里。

  堂堂京城鍾家大小姐,這輩子出門連普通的客梯都嫌擠。

  今天卻像個撿破爛的,被人塞進這拉滿垃圾味的鐵罐子裡。

  這擺明了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電梯緩慢上升,失重感讓她一陣頭暈目眩。

  但她緊緊咬著牙,連一句抱怨都不敢吭。

  「叮。」

  貨梯門朝兩側滑開,刺眼的白熾燈光晃得她眯起了眼。

  入眼是寬敞明亮的頂層接待區。

  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推開那扇手工雕花的大木門。

  鍾小艾深吸了一口氣,拖著灌鉛的雙腿走了進去。

  辦公室大得驚人,足有三百多平米。

  全景落地窗外,整個京州的繁華街景盡收眼底。

  空氣里飄著一股沉香的清冷味道。

  晏清風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高定休閒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處。

  他正站在室內的微縮果嶺前。

  手裡握著一根銀光閃閃的鈦合金高爾夫球桿,漫不經心地瞄準著草皮上的白球。

  看到晏清風的那個瞬間。

  鍾小艾心裡那點殘存的京城架子,頃刻間灰飛煙滅。

  「噗通。」

  她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她顧不上膝蓋骨傳來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

  「晏爺!我錯了!鍾家認輸了!」

  嗓音嘶啞難聽,像漏風的破舊風箱,在奢華的辦公室里突兀地迴蕩。

  晏清風連頭都沒回。

  他微微彎下腰,視線鎖定那顆白球。

  「唰。」

  球桿揮出,劃破空氣帶起一陣輕風。

  白球骨碌碌地滾了出去,偏了半寸,擦著洞口邊緣停下。

  「聒噪。」

  晏清風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冷得直掉冰渣子。

  鍾小艾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趕緊用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淚混著殘存的劣質粉底,糊了一臉。

  林語冰踩著高跟鞋走到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嘲弄。

  晏清風換了個站位,重新架起球桿。

  安靜了足足一分鐘,鍾小艾才敢鬆開手,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晏爺,求您高抬貴手,把A股的空單撤了吧。」

  她抬起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家裡破產了,銀行帶著封條已經把我們清盤了。」

  晏清風依舊不搭理她,只是微微調整著擊球的角度。

  「亮平也被最高檢的紀檢組帶走了,他真的頂不住啊。」

  鍾小艾像條絕望的母狗,拼命搖尾乞憐。

  「只要您動用人脈把他撈出來,撤了圍剿的資金。」

  她大喘了一口氣,拋出了自認為最值錢的籌碼。

  「以後在京城,鍾家就是您凌霄財團養的一條狗!您指哪我們咬哪!」

  「咚。」

  白球準確無誤地落入洞底,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輕響。

  晏清風單手拎著球桿,緩緩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毯上的女人,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當狗?」

  他冷嗤出聲,語氣里透著骨子裡的傲慢。

  「你也配?」

  鍾小艾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晏清風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鋥亮的定製皮鞋停在鍾小艾的視線邊緣,壓迫感如泰山壓頂。

  「你們京城圈子裡的人,不是一直挺傲的嗎?」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弧度。

  「總覺得坐在西山的別墅里喝喝茶,打幾個電話,就能把天下人的命數定了。」

  「覺得你們手裡握著的權力,是世襲的,是鐵打的,是無敵的。」

  晏清風彎下腰,用球桿冰冷的金屬底端,輕輕挑起鍾小艾的下巴。

  金屬的涼意順著皮膚直鑽骨髓。

  鍾小艾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

  「現在呢?」

  晏清風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怎麼像灘爛泥一樣趴在這兒了?你那些手眼通天的叔伯呢?」

  鍾小艾拼命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喉嚨里發出嗚咽聲,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咬人?你們現在連自己的骨頭都啃不乾淨,拿什麼替我咬人?」

  晏清風收回球桿,直起身子。

  「你老公在看守所里,估計連交代罪行的草稿都打好了吧。」

  他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指了指腳下繁華的城市。

  「我今天就教你個乖。」

  晏清風背對著她,聲音森寒。

  「在絕對的資本面前,你們引以為傲的特權,不過是個標好了價格的商品。」

  「我晏清風高興了,拿錢買你們辦事,那是賞你們一口飯吃。」

  他猛地轉過頭,眼底閃過暴戾的殺機。

  「我不高興了,直接切斷你們的資金池,你們的權力瞬間就會變成催命的絞索。」

  「資本的降維打擊,滋味好受嗎?」

  鍾小艾泣不成聲,整個身體抖成了糠篩。

  她引以為傲的世界觀,被這個男人幾句話撕得粉碎。

  晏清風掂了掂手裡的鈦合金球桿。

  「知道這玩意兒多少錢嗎?」

  「英國大師純手工打磨,一百二十萬。」

  他手腕一翻,球桿「哐當」一聲重重砸在鍾小艾面前的地毯上。

  「你們鍾家現在外面欠了幾百億的饑荒。」

  晏清風冷冷地看著她。

  「算上被查封的底褲,你整個人,都不值我手裡這根杆子。」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鍾小艾徹底崩潰了。

  她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地毯絨毛,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悽厲刺耳,透著窮途末路的徹底絕望。

  晏清風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他從紫檀木抽屜里摸出一根古巴雪茄,林語冰立刻上前替他點燃。

  淡藍色的煙霧在半空中升騰散開。

  晏清風隔著煙霧,靜靜地看著地上那攤哭成淚人的爛泥。

  足足過了五分鐘,等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晏清風才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晏爺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一條活路。」

  鍾小艾的哭聲猛地止住。

  她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喜,死死盯著晏清風。

  「但放過你們,是有代價的。」

  晏清風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眼神猶如盯著獵物的毒蛇。

  「這代價可不小,你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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